第1章
青云宗,外门执事堂。
今是初一,外门弟子领取每月修炼资源的子。执事堂前的青石广场上,人头攒动,数百名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排成几条长龙。
“下一个,林浩!”
执事台后,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赵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讥讽。
人群中自动裂开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个身形修长的黑发少年身上。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死寂,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就是林浩。三年前,他以绝顶天资拜入青云宗,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风光无限。然而短短半年后,他体内的灵气便如泥牛入海,疯狂流失,境界一路暴跌,从凝元境直接跌回了毫无修为的凡人。
跌落神坛后,未婚妻退婚,师尊将他逐出内门,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踩得比谁都狠。
林浩面无表情地走到执事台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这双手,是因为这三年来他在外门杂役处劈柴挑水磨出来的。
“我的聚气丹和三块下品灵石。”林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赵莽嗤笑一声,从桌下摸出一个瘪的储物袋,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林浩脚边。袋口散开,里面滚出两颗黑不溜秋的废丹,以及半块灵气枯竭的碎石。
“林大天才,这是你这个月的份例。拿了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赵莽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浩。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赵师兄这也太笋了,那废丹狗都不吃吧?”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浪费宗门资源什么?不如早点滚下山去凡俗界当个富家翁。”
“听说白霜霜师姐明天就要正式和他解除婚约了,真惨啊。”
面对周围的嘲笑和脚下的废丹,林浩没有动怒。他低着头,看似隐忍懦弱,肩膀甚至微微垮了下来,就像一个被生活彻底压垮的废柴。
这,就是外人眼里的猪。
“赵莽,”林浩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按照外门规矩,即便是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每月也有一颗下品聚气丹。你克扣我的资源,我不怪你。但我记得,外门规矩第三条,执事弟子若有贪墨,当断其一臂。”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狂妄的笑声。
“他在说什么梦话?用宗规来压我?”赵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炼体境五重的狂暴气息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弟子连连后退。
他直接从执事台后跃出,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林浩,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林浩的肩膀。
“既然你这废物嘴硬,老子今天就替白师姐好好教训教训你!把你四肢打断,看你明天拿什么去死缠烂打!”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炼体五重对战一个毫无灵气的凡人,林浩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就在赵莽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林浩肩膀的瞬间——
林浩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的眸子里,此刻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暴戾与冷酷!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花哨的武技。林浩的身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微微一侧,刚好避开了赵莽的鹰爪。
紧接着,林浩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赵莽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广场。
“啊——!!”赵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腕竟然被林浩用纯粹的肉身力量,生生捏得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鲜血狂飙。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笑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在了喉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左手顺势抓住赵莽的衣领,右膝如出膛的炮弹般重重顶在赵莽的腹部。
“砰!”
赵莽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膝直接顶飞到了半空中,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林浩没有停手,他纵身一跃,在半空中一脚狠狠踏在赵莽的膛上,带着他重重砸向地面!
“轰!”
青石地板被砸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林浩一只脚踩在赵莽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将他的脸狠狠碾进碎石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无情,前后不到三息时间!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四肢?”林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平静在此刻的众人听来,却仿佛九幽里爬出的恶鬼。
全场死寂。
执事堂前的青石广场上,数百名外门弟子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公认三年无法聚气、经脉废绝的凡人,居然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量,三息之内废掉了一个炼体五重的执事弟子!那可是能徒手生撕虎豹的炼体五重啊!
林浩脚下踩着赵莽鲜血模糊的脸,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刚才还叫嚣着嘲讽他的弟子,触及到他冰冷如渊的眼神,纷纷像触电般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林、林浩……你敢动我?!”赵莽被踩在脚下,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含混不清地嘶吼着,“我堂哥是内门弟子赵厉!你这废物今天敢动我一寒毛,我堂哥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赵厉?”林浩眼皮微抬,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前,那个赵厉为了进入内门,还曾像条狗一样跪在他洞府前求他指点一二。如今自己跌落神坛,当年的一条狗,也敢让他的堂弟来踩自己一脚了。
“是!怕了吧?”赵莽以为林浩怕了,狰狞地笑了起来,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
“咔嚓!”
赵莽的话还没说完,林浩脚下猛地发力。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赵莽的左臂被硬生生踩断,整个前臂诡异地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赵莽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聒噪。”林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这是林浩这三年里学到的最深刻的道理。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若非这里是宗门重地,众目睽睽之下人会引来刑罚堂的执事,赵莽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劲风从人群后方呼啸而来。
“竖子敢尔!”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道青色身影如大鹏展翅般越过众人头顶,凌空一掌拍向林浩的后背。掌风呼啸,隐隐带着淡青色的真气光芒,这是凝元境强者真气外放的标志!
“是外门长老,徐执事!”有人惊呼出声。
徐执事,赵厉在内门的靠山之一,也是执事堂的主事。他一出手就是凝元境初期的招“裂风掌”,显然是想要直接废了林浩,给赵莽出气。
凝元境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下,周围的炼体期弟子纷纷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糟了,徐长老竟然亲自出手,这林浩死定了!”
“凝元境一掌,连玄铁都能拍碎,他一个肉体凡胎怎么挡?”
徐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哪怕肉身练得再强壮,在真气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千钧一发之际,林浩没有躲。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底处,一抹幽暗深邃的黑芒一闪而逝。那是隐藏在他血脉深处,至今仍未完全苏醒的【混沌吞天体】的本源气息。
三年了。
这三年,他体内产生的所有灵气,甚至外界游离的灵气,只要一进入他的经脉,就会被那股神秘的吞噬之力吸得一二净。所有人都以为他废了,经脉萎缩了。
但只有林浩自己知道,那些被吞噬的浩瀚灵气并没有消失。它们如同百炼成钢一般,在无数个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撕裂、重组着他的血肉骨骼。
他现在的肉身,早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他是一头蛰伏在深渊的绝世凶兽,只是缺少一个破闸而出的契机!
“砰!”
徐执事的裂风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浩的膛上。狂暴的青色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试图撕碎林浩的心脉。
然而,下一秒,徐执事脸上的残忍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不是打在一个肉体凡胎上,而是拍在了一座千万年不朽的太古神山上!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真气,在冲入林浩体内后,竟然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狂涌而回。
“这……这不可能!”徐执事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林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凝元境初期,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林浩右手握拳,肌肉如虬龙般暴起,一拳悍然轰出!没有真气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摩擦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气爆轰鸣!
“轰!”
林浩的拳头与徐执事来不及收回的手掌硬撼在一起。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徐执事的整条右臂衣袖瞬间炸裂成漫天蝴蝶,手臂骨骼寸寸断裂!他整个人如同被陨石砸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接连撞断了两一人粗的石柱,才重重摔落在几十米外,生死不知。
死寂。
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外门弟子都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林浩。
一拳。
仅仅一拳,废了一个凝元境初期的长老?!
这特么是凡人?这特么是废柴?!
扮猪吃虎!这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扮猪吃虎!林浩这三年的颓废,本就是装出来的!
“还有谁想来教训我?”林浩收回拳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众人,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头后退。
林浩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却焦急的女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林浩哥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素雅青衣的少女快步跑了过来。少女容颜清丽脱俗,不施粉黛却如出水芙蓉般惹人怜爱。只是她脸色略显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仿佛刚刚大病初愈。
正是林浩的青梅竹马,同宗师妹苏清寒。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赵莽和远处不知死活的徐执事,苏清寒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她并没有害怕,反而毫不犹豫地冲到林浩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浩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清寒没用,刚刚去后山采药晚了……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林浩那如万载玄冰般冷酷的眼神,终于融化了一丝。
这三年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尝了个遍。未婚妻白霜霜落井下石,同门师兄弟冷嘲热讽,师尊将他视作耻辱。只有苏清寒,这个曾经总是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在他跌落谷底时,固执地挡在他身前。
她把宗门发给自己的修炼资源偷偷换成疗伤药塞给他;在他被杂役管事刁难时,她一个炼体七重的内定弟子,不顾颜面去求人。甚至为了帮他寻找恢复经脉的灵草,孤身一人闯入危险重重的后山,险些丧命。
这份情,林浩刻骨铭心。
“我没事。”林浩声音放缓,伸手揉了揉苏清寒的脑袋,“几只苍蝇而已,已经打发了。”
苏清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看到了林浩脚边那个装满废丹的储物袋,眼眶顿时红了。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苏清寒咬着嘴唇,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浩手里,“林浩哥哥,这是我这个月领的‘玄灵丹’,对温养经脉有好处,你拿着。”
“清寒,你马上就要冲击凝元境了,这丹药你自己留着。”林浩微微皱眉,想要推辞。
“不行!”苏清寒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清寒心里,林浩哥哥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天才。总有一天,你会重新站起来的。在此之前,清寒会保护你!”
看着少女倔强的小脸,林浩心中流过一丝暖流。他握紧了手中的锦盒,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拼尽这条命,也绝不让眼前的女孩受半点委屈。
“好,我收下。”林浩微微一笑。
两人并肩向执事堂外走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
然而,就在林浩和苏清寒即将走出广场时,一个傲慢而尖锐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慢着!伤了执事堂的人,还想走?林浩,你胆子倒是不小!”
听到这个声音,林浩的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森寒的机。
人群散开,一个身穿华贵紫衣,面容姣好但眼神刻薄的年轻女子,在几名内门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广场。
正是明天即将在全宗大典上,当众与林浩解除婚约的未婚妻——白霜霜!
白霜霜的出现,让原本就气氛诡异的执事堂广场,瞬间降至冰点。
她一袭紫云流苏裙,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扬起,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跟在她身后的,是四名口绣着银色小剑的内门弟子,每一个都散发着凝元境的气息。
与穿着素雅、甚至衣角还有些磨损的苏清寒相比,白霜霜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云端仙子,而苏清寒就像是路边的野草。
但林浩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细心地替苏清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
这种无视,让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白霜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林浩,你聋了吗?”白霜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赵莽和远处的徐执事,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鄙夷,“怎么?以为练了点燃烧气血的旁门左道,靠着蛮力偷袭重伤了徐长老,就能掩盖你是个经脉尽毁的废物的事实了?”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惊惧的外门弟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偷袭!我就说嘛,一个连真气都聚不起来的废物,怎么可能正面击败凝元境的徐长老!”
“燃烧气血的禁术?这种功法可是要折寿的!林浩这是知道自己废了,破罐子破摔了吧?”
“真可怜,为了挽回一点可笑的自尊,连命都不要了。”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白霜霜脸上的傲慢更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浩,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林浩,我不妨把话说明白。”白霜霜把玩着新染的丹蔻,语气轻蔑,“明宗门大典,我不仅会当着全宗的面与你解除婚约,彻底划清界限。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寒紧紧攥着的那个装有“玄灵丹”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而且,你现在打伤了执事堂的人,犯了宗规。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把你手里那颗玄灵丹交出来全当赔罪,再自断双腿,跪在执事堂前认错。我或许可以去刑罚堂替你求个情,留你一条狗命。”
“白霜霜,你不要欺人太甚!”
没等林浩开口,苏清寒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护犊子的小老虎般挡在林浩身前,“林浩哥哥当年为了救你,才深入毒龙潭被妖兽咬伤,导致基受损!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现在他落难,你不仅要退婚,还要他自断双腿?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白霜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罢,她眼神猛地一厉,面露狰狞:“修真界实力为尊!他当年是高高在上的绝顶天才,我自然敬他爱他。可他现在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一只癞蛤蟆,也配谈良心?”
“你!”苏清寒气急,眼眶通红。
“主子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嘴的份!给我掌嘴!”
白霜霜冷喝一声。她身旁的一名内门弟子立刻会意,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欺身到苏清寒面前,抬起手掌,带着凌厉的真气狠狠扇向苏清寒娇嫩的脸颊!
这一巴掌若是落实了,以苏清寒炼体七重的修为,半边牙齿都要被打碎,甚至可能毁容!
“找死。”
就在那名内门弟子的手掌距离苏清寒的脸颊仅剩寸许时,一道宛自九幽的冰冷声音,在他耳畔炸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浩!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前一秒他还站在苏清寒身后,下一秒,他就已经截住了那名内门弟子的攻击。
那名内门弟子脸色一变,他可是凝元境初期的修为,竟然挣脱不了一个废物的钳制?他猛地催动体内真气,试图将林浩震开。
“给我滚开!”
狂暴的真气顺着他的手臂涌向林浩。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林浩并没有被震飞。相反,在两人的身体接触的瞬间,林浩的掌心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黑洞。那名内门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涌过去的真气,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真气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手臂,疯狂地倒灌进林浩的体内!
【混沌吞天体】,感受到外界高的真气,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悸动。虽然尚未完全觉醒,但这本能的吞噬之力,已经足以让眼前的内门弟子感到绝望。
“我的真气!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妖人!”那名弟子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拼命想要抽回手。
“既然这只手这么喜欢,那就别要了。”
林浩眼神冷酷,没有丝毫废话,右手五指猛地收拢,同时借着刚刚吞噬来的一丝真气,配合恐怖的肉身力量,猛地一拧!
“麻花”般的骨骼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啊——!!”
那名内门弟子的整条右臂,被林浩像拧毛巾一样生生拧成了麻花!肌肉撕裂,白骨刺穿皮肉,鲜血如喷泉般溅落一地。
林浩随意地一脚将痛晕过去的内门弟子踢飞,顺手从他的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掂量了两下,扔给了身后的苏清寒。
“精神损失费。”林浩淡淡地说道。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打败徐执事是偷袭,那现在呢?正面秒内门凝元境弟子!连武技都没用,直接捏碎了对方的手臂!
这他妈叫燃烧气血的禁术?谁家的禁术能连着越两级秒?!
白霜霜吓得花容失色,连退了三步,甚至躲到了另外三名内门弟子的身后。她死死盯着林浩,那张俊朗却冷酷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宛如神。
“林、林浩……你敢废了楚师兄的人?!”白霜霜声音发颤,但一想到自己的靠山,又强行镇定下来,咬牙切齿地尖叫道。
“楚师兄?”林浩微微眯起眼睛。
“没错!内门第一天才,半步结丹境的楚天骄楚师兄!”白霜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疯狂而怨毒的傲慢,“实话告诉你,楚师兄已经答应娶我了!明天的退婚大典,就是我和楚师兄的定亲大典!”
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楚天骄!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奇才,年仅二十岁便达到半步结丹境,被宗主钦定为下一任接班人!
难怪白霜霜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攀上了这高枝!
“林浩,你以为你有点蛮力就能翻盘吗?”白霜霜状若疯狂地大笑,“楚师兄早就发话了,我白霜霜冰清玉洁,绝不能有你这样一个废柴前未婚夫的污点!明天大典之上,楚师兄会亲自出手,不仅要抽你的骨髓,还要将你的神魂抽出,点天灯熬油!”
“还有你,苏清寒!”白霜霜恶毒地指着苏清寒,“你这个贱人不是喜欢跟着他吗?明天,我会让人把你卖到世俗界的窑子里,让你受千人骑万人跨!”
苏清寒俏脸煞白,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半步结丹境,那是足以横扫整个外门的恐怖存在,林浩哥哥哪怕肉身再强,也绝对挡不住!
然而,林浩的表情依然没有变。
他慢慢地走向白霜霜。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就浓郁一分,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至了冰点。
挡在白霜霜面前的三名内门弟子,在这股宛如实质的气面前,竟然双腿打颤,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硬生生被得让开了一条路。
林浩走到白霜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如今却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你想什么?这里是宗门,你敢我,楚师兄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白霜霜瘫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你?太便宜你了。”
林浩冷冷地俯视着她,随后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白霜霜精致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林浩虽然收了力没要她的命,但恐怖的力道依然直接抽飞了她半口牙齿。白霜霜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鲜血混合着碎牙吐了一地。
“这一巴掌,是替清寒还你的。”
林浩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白霜霜脸上。
“回去告诉楚天骄。”林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明天的退婚大典,我会准时到。”
“顺便让他洗净脖子。他的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