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霍北城掐着林知意脖子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救我?”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三年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对他束手无策,断言他的腿和身体,再无恢复的可能。
这个女人,凭什么说能救他?
凭她手里的几银针?
“对,救你。”林知意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腿,不是车祸造成的器质性损伤,而是中毒。一种西医检测不出来的,慢性神经毒素。”
“毒素压迫了你的神经中枢,所以你的腿才会失去知觉。同样的,也影响了你身体的其他机能。”
她的话,让霍北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中毒。
这件事,除了他和几个最核心的心腹,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霍北城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林知意感觉到了窒息,但她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是你的妻子,林知意。”
“也是……唯一能治好你的人。”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敢向霍北城求婚的最大筹码。
前世,她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隐世的古医传人。
那位老人,教了她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
其中,就包括如何解这种罕见的神经毒素。
两人对峙了很久。
久到林知意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他掐死在这里。
霍北城终于松开了手。
林知意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霍北城的声音,依旧冰冷。
林知意抬起头,抹去眼角因为生理反应而溢出的泪水。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那银针,走到他面前。
这一次,霍北城没有再阻止她。
林知意手法利落地将银入他腿上的几个位。
没有丝毫感觉的双腿,在银入的瞬间,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久违的酸麻感。
霍北城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倏然收紧。
他看着林知意,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以外的情绪。
林知意施完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套针法,可以暂时疏通你被堵塞的经络,但要彻底解毒,还需要配合药浴和内服的汤药。”
她收起银针,语气平静。
“药方,我会写给你。信不信,用不用,随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浴室。
她需要好好洗个澡,洗去这一身从前世带来的疲惫和尘埃。
……
三天后,是回门的子。
这三天里,林知意每天都会给霍北城施针一次。
霍北城也按照她给的药方,让人去准备了药材。
两人的关系,依旧不冷不热,像是在履行一个无声的合约。
但林知意知道,霍北城已经开始信她了。
因为,他的腿,已经从毫无知觉,到可以轻微地动一动脚趾了。
回门这天,林知意特意选了一件正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明艳照人。
霍北城看着她,破天荒地主动开口。
“林家,你想怎么处理?”
“我的家事,就不劳烦小叔了。”林知意对着镜子,涂上口红,“我自己能解决。”
她转过身,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不过,可能需要借小叔你……壮壮声势。”
霍北城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去林家的路上,林知意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回门的场景。
那一天,顾泽臣陪着她。
继母张美兰和继妹林婉,表面上对她嘘寒问暖,暗地里却极尽羞辱。
她们嘲笑她,说顾泽臣本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林家的股份。
林婉甚至当着她的面,给顾泽臣喂水果,动作亲昵。
而顾泽臣,全程冷眼旁观。
她气得发抖,却无能为力。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她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车子,缓缓驶入林家别墅。
林国安,张美兰,还有林婉,早已等在了门口。
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
“知意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张美兰热情地上前,想要去挽林知意的手。
林知意不动声色地避开,走到了车后,亲自将霍北城的轮椅推了出来。
看到霍北城,林家三口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尤其是林婉,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霍北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夫好。”她柔柔地喊了一声。
林知意推着霍北城进门。
客厅里,坐满了林家的各路亲戚。
显然,这是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刚一坐下,张美兰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呀,知意啊,你看你,婚礼那天闹成那样,像什么话。不过现在好了,虽然……虽然北城他身体不方便,但好歹也是霍家的人。”
她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
“就是嫁个残废,以后子难过哦。”
话音刚落,林婉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低的紧身短裙,走路时,身体摇曳生姿。
“姐夫,喝杯酒吧。”
她故意一个脚滑,整个人朝着霍北城的怀里倒去。
手里的红酒,也精准地朝着霍北城的裤子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