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

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

作者:最无聊的木头 分类:都市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网络作者是最无聊的木头的经典佳作《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苏砚苏晚,是一本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凌晨三点十七分,临渊市第一医院,肿瘤科重症监护室。窗外在下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令人窒息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苏砚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僵住了。血压:85/50。心...

凌晨三点十七分,临渊市第一医院,肿瘤科重症监护室。

窗外在下雨。

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令人窒息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苏砚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僵住了。

血压:85/50。

心率:47。

血氧饱和度:89%。

每一个数字,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掉。

就像妹妹苏晚的生命。

监护仪旁边的病床上,十六岁的少女安静地躺着。化疗夺走了她所有的头发,瘦削的脸在氧气面罩下显得格外小。她闭着眼,睫毛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像是随时会破碎的蝶翼。

三个月。

医生用那种“我们已经尽力了”的平静语气说:“最多三个月。”

那是三个月前。

现在是第九十二天。

“哥...”

很轻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来。

苏砚猛地起身,扑到床边:“晚晚?哥在,哥在。”

苏晚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那双曾经像夏夜星空一样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灰蒙蒙的雾。

“冷...”她小声说。

苏砚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骨节分明,薄薄的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他搓着她的手指,用掌心温暖她,就像小时候她冬天手冷时他做的那样。

“不冷,哥在就不冷。”他说,声音哽了一下。

苏晚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氧气面罩挡住了那个笑容。

“哥...我梦见...海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好蓝...好大...你说要带我去看的...”

苏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确实说过。

在父母葬礼后的那个雨夜,十三岁的他抱着十岁的妹妹,说:“等哥考上大学,赚了钱,就带晚晚去看海。看最大最大的海。”

后来他考上了临渊大学计算机系,全奖。

后来妹妹开始咳血。

后来诊断书上写着:肺腺癌晚期,多发转移。

后来医生说,准备后事吧。

“会去的。”苏砚握紧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去。去海边,住最好的酒店,看出,捡贝壳,吃海鲜...”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苏晚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血压:80/45。

心率:42。

血氧:86%。

护士从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那眼神苏砚懂——又一个要走了,习惯了,见多了。

不。

苏砚松开妹妹的手,转身扑向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黑色的论坛界面。

DeepWeb论坛:【规则漏洞交易区】

帖子标题:【规则漏洞:如何修改生命值参数(内附补丁)】

发帖人:BugMaker

发帖时间:3个月前

最后回复:2小时前

状态:【已售出18份,剩余0份】

苏砚是第十九个购买者。

不,准确说,他是用前十八个购买者的“使用反馈”作为筹码,从某个黑客手里换来了这个帖子的存档副本。

前十八个购买者,都死了。

死因千奇百怪:车祸、心脏病、坠楼、甚至有一个是吃泡面噎死的。

但他们的死亡报告里,都有一个共同点:死亡前24小时内,生命体征出现过“异常波动”。

“回光返照。”医生会这么说。

但苏砚从那些零碎的聊天记录、交易截图、匿名评论里拼凑出了真相:

他们用了补丁。

他们修改了规则。

然后,他们被“规则”死了。

“警告:本补丁为实验性版本,使用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规则反噬、时空错乱、概念崩塌、存在抹除。购买即视为同意承担一切风险。”

这是购买页面的最后一句话。

苏砚盯着那句话,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名为【life_patch.zip】的压缩包。

密码是BugMaker在私信里给的:FOR_MY_SISTER。

为了我妹妹。

解压,毒软件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高危未知程序!】

【建议立即删除!】

苏砚点了“信任此文件”。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补丁01:生命.wtf】。

WTF。

What The Fuck。

很贴切,苏砚想。

他双击打开。

不是预想中的安装界面,而是一串串代码,像瀑布一样从屏幕顶端流泻下来。

不是任何他学过的编程语言。

不是C,不是Java,不是Python,甚至不是汇编。

那是...另一种东西。

字符在跳动,在扭曲,在重组。它们看起来像是汉字,又像是楔形文字,像是数学符号,又像是电路图。苏砚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球刺痛,大脑深处传来被的锐痛。

但他强迫自己看下去。

代码在“说”什么。

不,不是“说”,是“定义”。

【定义:生命】

【参数:存在时长】

【当前值:16年3个月7天14小时22分11秒】

【修改权限:无】

【错误:权限不足】

【尝试获取权限...】

【警告:非法获取将触发规则反噬】

苏砚的手在抖。

他看到代码的某个段落,在描述妹妹的“生命参数”。

存在时长,就是寿命。

当前值,就是剩余时间。

22分10秒。

21秒。

20秒。

“不...”苏砚嘶哑地说。

他拖动鼠标,在代码里寻找“修改”的入口。

找到了。

一个简单的赋值语句:

life_duration = 16年3个月7天14小时22分0秒

后面的数字在倒计时。

19秒。

18秒。

苏砚把光标移上去,删除那串数字。

然后,他敲下:

life_duration = 100年

按下回车。

【警告:非法修改!】

【检测到无权限作!】

【规则反噬将在3秒后触发!】

【3...】

苏砚疯了一样在代码里寻找“权限”相关的内容。

找到了。

【权限密钥:需验证管理员身份】

【验证方式:灵魂绑定】

【是否绑定灵魂?】

【警告:灵魂绑定后,你将与规则之网永久连接,承担维护责任,接受规则监督,并可能成为规则纠错目标】

3秒。

2秒。

苏砚看向病床。

妹妹的口起伏微弱得像要停止。

1秒。

“是。”他说。

然后重重敲下回车。

屏幕上的代码爆炸了。

不,不是爆炸,是“重组”。

所有字符碎裂成像素,像素碎裂成光点,光点重新组合,变成一行新的提示:

【灵魂绑定成功】

【管理员权限获取(临时)】

【可修改参数:生命值】

【请谨慎作,规则不容亵渎】

苏砚来不及看那些,他疯了一样找到刚才那行赋值语句,把100年改成∞。

无限。

他不要妹妹再活一百年。

他要妹妹永远活着。

回车。

屏幕凝固了。

整整三秒,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砚的心沉下去。

失败了吗?

他看向病床。

监护仪上的数字,停住了。

心率:42。

血氧:86%。

血压:80/45。

停住了,不再下降。

苏砚屏住呼吸。

然后——

心率:43。

血氧:87%。

血压:81/46。

缓慢,但坚定地,开始回升。

苏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做到了。

他修改了规则。

妹妹不会死了。

他想要大笑,想要哭,想要冲到走廊上告诉全世界他做到了。

但他没有。

因为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开始流血。

不,不是流血。

是屏幕边缘渗出猩红色的光,那光像有生命一样蔓延,爬满整个屏幕,然后溢出屏幕,滴落在桌面上。

滴答。

滴答。

红色的光液在桌面上汇聚,扭曲,变成一行汉字:

【错误:规则参数修改异常】

【错误代码:ERR-001-LIFE-INFINITE】

【错误描述:生命值参数设置为无限,违反规则之网基本定律第三条:万物有终】

【正在启动纠错程序...】

苏砚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扑上去,想要关闭程序。

但电脑死机了。

不,不止电脑。

是整个房间。

床头灯“啪”一声熄灭。

监护仪的屏幕“滋啦”一声变成雪花。

空调停止运转。

窗户外的雨声消失了。

不,是“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黑暗。

然后,光来了。

不是灯光。

是窗外的光。

苏砚僵硬地转头,看向窗户。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雨滴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滴都定格在那里,像是琥珀里的虫子。

而夜空——

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黑色的天幕从正中央撕开一道口子,赤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伤口在流血。

然后是第二道裂缝,橙色。

第三道,黄色。

绿、青、蓝、紫、银、金、黑、白、灰、褐、粉...

十八道裂缝,十八种颜色的光。

那些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把整个临渊市染成诡谲的调色盘。赤光照过的地方,柏油马路开始融化;橙光照过的地方,建筑表面浮现金色纹路;黄光照过的地方,植物的叶子变成金属...

苏砚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那些裂缝里,有东西在往外爬。

第一个爬出来的,从最大的那道赤色裂缝。

那是个“人形”,但浑身覆盖着破碎的金色铠甲,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色的血。他手里拖着一棍子——不,是三截断棍,用布条勉强绑在一起。他爬得很慢,很艰难,最后从裂缝里掉出来,砸在对面住院楼的楼顶。

轰!

楼顶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那个人形挣扎着站起来,抬头,看向夜空。

苏砚隔着一百多米,隔着双层玻璃,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

一张猴脸。

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虽然一只眼睛是闭着的,眼皮上有个可怖的血洞。

那张脸上写满了暴怒、不甘,和某种让苏砚灵魂战栗的桀骜。

猴脸张嘴,说了什么。

苏砚“听”不到声音,但那句话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齐天...大圣...”

然后,那身影单膝跪地,用断棍支撑身体,咳出一口金色的血。

第二个,从银色裂缝掉出来。

银甲,三尖两刃刀,额间一道竖痕——不,那竖痕是第三只眼睛,但此刻那只眼睛是闭着的,眼睑上有裂纹,像要碎裂的瓷器。

他落地比猴子稳,但也好不到哪去。银甲破碎大半,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抬头,看向猴子坠落的方向,然后看向苏砚所在的窗户。

第三只眼睛,睁开了。

只是一条缝。

但苏砚如遭雷击。

他“看”到了。

看到了星空崩碎,看到了神佛陨落,看到了天兵天将如雨坠落,看到了金色的血染红云层。

然后画面破碎。

银甲神祇——苏砚脑子里莫名冒出“杨戬”这个名字——闭上了第三只眼,踉跄一步,用三尖两刃刀撑住身体。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水与火交织的身影,头颅断掉却以双为眼、肚脐为口的巨汉,手持断弓的箭手,怀抱白兔却兔子已死的仙子...

十八道身影。

从十八道裂缝跌落。

落在临渊市的各个角落。

苏砚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他修改的不仅是妹妹的生命值。

他修改的是“规则”。

而规则的反噬,来了。

更大的裂缝,在天顶撕开。

那不是十八色中的任何一种。

是纯粹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白色。

白色裂缝里,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手。

一只完美无瑕、每一寸比例都符合黄金分割、但正因为太完美而显得诡异的手。

然后是第二只。

两只手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

裂缝被撕大了。

一个身影,从裂缝里“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降临”。

他——或者说“它”——有着人的轮廓,但背后展开三对纯白的羽翼。羽翼上每一羽毛都流淌着圣光,但那光太刺眼,太冰冷,不像温暖,像审判。

他穿着金色铠甲,铠甲上满是刀痕剑伤,甲甚至有一道贯穿的裂口,能看到里面暗金色的、类似机油而非血液的东西在缓慢渗出。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

燃烧的剑。

剑身上的火焰是白色的,温度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他低头,看向这座城市。

然后,苏砚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规则”。

那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冰冷、机械、毫无波澜:

【扫描完成】

【检测到规则异常修改】

【异常源定位:临渊市第一医院住院部7楼712室】

【检测到受损守护程序:18单位】

【执行清除协议】

【优先级:最高】

白色身影举起剑。

剑尖,指向苏砚的窗户。

苏砚的心脏停跳了。

他想跑,但腿是软的。

他想叫,但喉咙是哑的。

他想闭上眼睛,但眼皮不听使唤。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把燃烧的剑,剑尖的白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亮到让他视网膜灼痛——

“吱呀。”

病床那边传来声音。

苏砚猛地扭头。

苏晚,睁开了眼睛。

不是刚才那种虚弱的、半睁的眼。

是完全睁开。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她看着苏砚,嘴唇动了动。

氧气面罩下,她的声音很轻,但苏砚听清了:

“哥...”

“天怎么是彩色的?”

苏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冲到床边,一把抱住妹妹。

苏晚在他怀里,很轻,很瘦,但很真实。

她的心跳透过病号服传来,平稳,有力。

她还活着。

苏砚抱紧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窗外的白光,已经亮到极致。

天使——苏砚脑子里跳出这个名字——举起的剑,即将斩下。

但苏砚不在乎了。

妹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哪怕下一秒就死,也够了。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妹妹瘦削的肩膀上。

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但审判没有来。

来的是一声怒吼。

那怒吼从对面的楼顶传来,穿透玻璃,穿透墙壁,穿透一切,直接炸响在苏砚的灵魂深处:

“吵死了——!!!”

是那个猴子。

那个自称“齐天大圣”的猴子。

他站起来了。

用那断成三截、勉强绑在一起的棍子,支撑着站起来。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白色身影,咧嘴,露出带血的獠牙。

“鸟人——”

猴子说,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像惊雷:

“要动那小虫子...”

“问过你孙爷爷没有?!!”

他动了。

不是跳,不是飞。

是“撞碎空间”。

苏砚看到他脚下的楼顶水泥寸寸碎裂,然后猴子的身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太快,快到视网膜来不及捕捉。

再出现时,已经在白色身影面前。

断棍抡起。

砸下。

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太大,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频率。

苏砚只看到白色身影举剑格挡,然后——

光。

白色的光,赤色的光,金色的光,炸成一团。

像超新星爆发。

苏砚下意识护住妹妹,闭上眼睛。

但光还是透过眼皮,刺得眼球生疼。

等他再睁眼时——

猴子倒飞回来,砸穿对面楼顶的水箱,水花四溅。

白色身影在空中倒退三步,背后羽翼折断一,白色的羽毛混着金色的液体洒落。

平手?

不。

猴子从水箱废墟里爬出来,又吐了一口血——这次的血是金色的,落地就燃烧起来。

他拄着棍子,摇摇晃晃,但还站着。

白色身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折断的羽翼,然后抬头,看向猴子。

那张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困惑”。

就像精密仪器遇到了无法计算的问题。

【错误: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受损守护程序-孙悟空(状态:濒死)】

【理论输出:0】

【实际输出:超过阈值】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白色身影的眼中,数据流疯狂滚动。

然后,他做出了判断。

他不再看苏砚。

他看孙悟空。

剑尖,调转方向。

指向孙悟空。

【清除目标变更:孙悟空(优先级1)】

【规则漏洞制造者(优先级2)】

【执行清除。】

白色身影消失了。

不,是和孙悟空一样,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苏砚只看到两道流光在空中碰撞、分开、再碰撞。

赤金与纯白。

每一次碰撞,天空就多一道裂痕。

每一次分开,大地就多一次震颤。

住院楼在摇晃。

玻璃在碎裂。

苏砚抱着妹妹,蜷缩在墙角,用身体护住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妹妹还活着。

这就够了。

这就——

“哥。”

苏晚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苏砚低头。

苏晚看着他,眼睛很亮。

“那些是什么?”她问。

苏砚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他为了救她,修改了规则,然后神魔降世,世界崩坏?

“是...”苏砚艰涩地说,“是哥的错。”

“哥做错事了。”

“但他们来我们,不是哥的错。”苏晚说,声音很平静,“是他们坏。”

苏砚愣住。

苏晚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哥的手在抖。”她说。

苏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筛糠。

“不怕。”苏晚说,像小时候他哄她那样,“晚晚在。”

苏砚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战斗还在继续。

白色身影和孙悟空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多一道裂痕。

那些裂痕里,有东西在往外看。

不止一道目光。

有冰冷的,有贪婪的,有好奇的,有恶意的。

无数道目光,从无数个裂缝里投下来,落在临渊市,落在医院,落在苏砚身上。

苏砚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恐怖。

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无数研究员围观。

然后,他脑子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白色身影那种冰冷的机械音。

是更“人性化”的声音。

但同样毫无感情:

【检测到规则异常修改】

【检测到毒程序(天使军团)】

【检测到受损守护程序(东方神祇)】

【自动激活:规则修复系统】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界面。

像是游戏里的UI,但又不一样。

那些文字是“活”的,在流动,在变化,在重组。

【宿主:苏砚】

【状态:灵魂绑定(临时权限)】

【规则权限:非法获取(临时)】

【补丁库:1/18(生命规则补丁)】

【可用补丁:0(需修复神祇解锁)】

【当前任务:存活】

【警告:毒程序锁定中,预计接触:300秒】

【倒计时:299、298、297...】

苏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界面。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你可以修复他们。】

【修复谁?】苏砚在心里问。

界面变化。

浮现出十八个头像。

最上面的,是那个猴子——孙悟空。

头像旁边有状态栏:

【姓名:孙悟空(齐天大圣)】

【状态:濒死(神格破碎15%)】

【可修复:是】

【修复消耗:人性值5%】

【修复效果:恢复至全盛期10%战力】

【是否修复?】

人性值?

那是什么?

苏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状态栏。

【人性值:100%】

旁边有说明:【你的人性本质,修复神祇会消耗此值,归零时将失去所有人类情感,成为规则化身】

失去人类情感...

苏砚看向怀里的妹妹。

苏晚也看着他,眼睛很净,很信任。

如果我失去人性,还会爱她吗?

还会记得她是我妹妹吗?

还会为了她,不惜一切吗?

苏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修复那个猴子,那个白色身影了他之后,就会来自己。

然后妹妹。

倒计时:250秒。

窗外,孙悟空又被击飞了。

这次他砸穿了苏砚这栋楼,从七楼砸到一楼,然后从废墟里爬出来,咳出的血里带着内脏碎片。

白色身影悬浮在空中,举剑,准备最后一击。

苏砚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决绝。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的“是”上,点了下去。

【开始修复:孙悟空(1/18)】

【消耗人性值:5%】

【当前人性:95%】

苏砚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不是血液,不是力气。

是更本质的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你突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窗外的战斗,妹妹的安危,甚至自己的生死,都变得...遥远。

但苏砚咬破舌尖。

疼痛让他清醒。

他看向妹妹,用力抱紧她。

“晚晚...”他嘶哑地说,“记住,不管哥变成什么样,哥都爱你。”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头。

窗外,金光炸裂。

不是白色身影的圣光。

是赤金色的,暴烈的,桀骜不驯的光。

那光从楼下废墟里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金甲依旧破碎,但不再渗血。

断棍依旧三截,但布条燃烧殆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流动着岩浆般光芒的棍身。

猴子——孙悟空——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紧。

松开。

再握紧。

然后,他笑了。

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笑得肆意,笑得疯狂。

“老孙我...”他嘶哑地说,“好像...”

“回来了点。”

白色身影的剑,斩下了。

孙悟空抬头,看着那斩落的剑。

不躲不闪。

只是抬起手。

用那断成三截的棍子,迎上去。

“铛——!!!!”

这一次,有声音了。

金属撞击的声音,像一万口铜钟同时敲响。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炸开,吹飞了方圆百米内所有建筑的玻璃。

苏砚死死护住妹妹,碎玻璃在他背上划出无数伤口。

但他没松手。

因为怀里,是妹妹。

是他的全世界。

烟尘散去。

天空中的景象,让苏砚瞳孔收缩。

白色身影的剑,被架住了。

被那断棍,稳稳架住。

而握棍的猴子,咧嘴笑着,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

“刚才...”孙悟空说,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某种让天地颤抖的桀骜:

“你说要清除谁?”

白色身影的眼中,数据流疯狂滚动。

【错误:目标能量等级异常提升】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MAX】

【申请支援:需要更多清除单位】

【申请已发送...】

【收到回复:批准】

【支援单位:天使军团(1000体)】

【预计到达:30秒】

天空,更大的裂缝撕开。

裂缝里,洁白的羽翼,如雪崩般涌出。

一对,十对,百对,千对。

一千名天使,手持燃烧的圣剑,悬停在空中。

他们的目光,冰冷地锁定孙悟空。

锁定苏砚。

锁定这栋楼。

白色身影抽回剑,后退,融入天使军团。

他抬手,剑尖指向孙悟空。

然后,缓缓下移。

指向苏砚所在的窗户。

【清除协议变更】

【目标:规则漏洞制造者(优先级1)】

【受损守护程序(优先级2)】

【执行:净化】

一千名天使,同时举剑。

圣光,照亮夜空。

照亮苏砚惨白的脸。

照亮苏晚清澈的眼睛。

照亮孙悟空咧开的嘴。

“一千个...”孙悟空舔了舔獠牙,“不够打啊。”

他回头,看向苏砚所在的窗户。

隔着百米,隔着玻璃,隔着烟尘。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孙悟空咧嘴,朝苏砚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倒转。

拇指朝下。

“小虫子,”孙悟空的声音,直接响在苏砚脑子里,“躲好了。”

“看老孙我...”

他转身,面对一千名天使。

金箍棒——那三截断棍,此刻在金光中开始愈合——扛在肩上。

“给你们耍个棒子。”

下一秒。

孙悟空消失。

不,是太快。

快到苏砚只看到一千道金色残影,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一千名天使面前。

然后,一千棍子,同时砸下。

“砰!”

“砰!”

“砰!”

一千声,合成一声。

一千名天使,像烟花一样炸开。

白色的羽毛,金色的血液,燃烧的铠甲碎片,下雨般坠落。

只有一道身影还站着。

白色身影。

他口的铠甲彻底碎裂,露出里面精密的机械结构。

但他还站着。

手里还握着剑。

【错误:目标战力超乎计算】

【申请最高级别支援:大天使长(1体)】

【申请驳回:大天使长正在处理其他异常】

【建议:撤退】

白色身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撕开空间,踏入裂缝。

裂缝闭合。

天空,只剩下孙悟空,扛着棍子,站在漫天飘落的羽毛中。

他回头,看向苏砚。

咧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他晃了晃,然后直挺挺从空中坠落。

“砰!”

砸在苏砚窗外的花坛里。

苏砚愣了三秒。

然后抱着妹妹,冲向窗户。

窗外,花坛里。

孙悟空躺在砸出的坑里,浑身是血,但还在喘气。

他看见苏砚,咧了咧嘴。

“小虫子...”他嘶哑地说,“扶我一把。”

“我好像...”

“又不太行了。”

苏砚放下妹妹,翻出窗户,跳进花坛。

他扶起孙悟空。

很重。

重得像山。

“谢了...”孙悟空说,然后咳出一口血,“你身上...有补丁的味道...”

“等我...缓过来...”

“跟你说点事...”

他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苏砚跪在花坛里,抱着昏迷的猴子,看着怀里昏迷的妹妹,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天空中还在缓缓扩大的十八色裂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他妈到底...

了什么?

然后,他眼前的界面,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其他受损守护程序】

【位置:临渊市各处】

【状态:濒死】

【建议:立即前往修复】

【警告:毒程序将在240秒后重新降临】

【下次降临单位:大天使长(1体)+天使军团(10000体)】

苏砚看着那行提示。

看着怀里的妹妹。

看着昏迷的猴子。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他嘶哑地说,“我的事...”

“我负责。”

他抱起妹妹,背起孙悟空,踉跄着,走向医院外。

走向那个,已经崩坏的、神魔降世的、但妹妹还活着的——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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