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五千两黄金准时送到了镇国公府。
一口口沉重的红木箱子,堆满了我的院子。
我爹,镇国公沈毅,看着这满院的黄金,脸色铁青。
“鸢儿,你这是胡闹!”
“你和言之的婚约是太后亲赐,怎能自降身份,为那个女人做嫁衣?”
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爹,您觉得,这桩婚事,我们沈家还攀得起吗?”
沈毅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顾言之如今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定北王,圣上倚重,权倾朝野。”
“而我们镇国公府,早就没了往的兵权,只剩一个空壳子了。”
“太后已经病重,她一走,谁还能护着我们?”
我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话扎破了他最后的体面。
是啊,沈家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能与皇家分庭抗礼的镇国公府了。
顾家却如中天。
这桩婚约,对顾言之而言,早已不是荣耀,而是束缚。
“爹,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五千两黄金,只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
“有了这笔钱,我们把北郊的庄子和铺子都盘活,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能安稳度。”
我爹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似乎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儿,长大了。
“你……真的想通了?”
他试探地问。
我点点头,眼神坚定。
“想通了。”
“与其抱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放,不如多搞点钱实在。”
我爹长叹一口气,终于松口了。
“罢了,随你吧。”
“只是这活,你一个人做得来吗?那双面异色绣,宫里的绣娘都没几个会的。”
我笑了。
原主沈鸢,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草包美人。
但现在的我,不是。
我前世,可是苏绣世家的传承人。
一小小的绣花针,在我手里,能玩出花来。
“爹,您就放心吧。”
送走我爹,我立刻让管家将所有黄金入库。
然后,我列了一张清单,让下人去采买最好的丝线和云锦。
系统在我脑中适时响起。
【宿主,您真的要亲手绣那件嫁衣吗?】
【这简直是在践踏您的尊严。】
我一边挑选着丝线的颜色,一边淡淡地回应。
“尊严能当饭吃吗?”
“现在对我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主线剧情无法更改,三十天后您还是会……】
“闭嘴。”
我打断它。
“谁说我要更改主线剧情了?”
“我只是在剧情的框架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系统似乎没听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嫁衣我会绣。”
“顾言之的钱,我也会赚。”
“但他们想让我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工具人,没门。”
我拿起一金线,在指尖绕了绕。
阳光下,金线闪烁着冰冷的光。
“这件嫁衣,我会让它成为许清浅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接下来的子,我把自己关在绣房里。
我遣散了所有下人,一三餐都由心腹丫鬟送到门口。
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大小姐受了,疯魔了。
竟然真的开始为情敌做嫁衣。
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
我毫不在意。
他们不懂。
这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我的恨意与算计。
第十天的时候,顾言之来了。
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推门而入,看到满屋子的丝线和绷架,以及绷架上初具雏形的嫁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还真的在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的女人。
我头也没抬,手中的绣花针上下翻飞。
“定北王付了定金,我自然要交货。”
“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顾言之被我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似乎习惯了那个追在他身后,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沈鸢。
而不是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我。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那件嫁衣。
火红的锦缎上,金色的凤凰已经绣出了轮廓。
栩栩如生,华丽至极。
“手艺不错。”
他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
“只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改观吗?”
“沈鸢,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
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王爷说笑了。”
“我对你,早就没有心思了。”
“我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搞钱上。”
我指了指那件嫁衣。
“这件衣服,尾款五千两黄金。”
“以及,我听说王爷最近在为您和许小姐的婚房,寻觅一幅上好的屏风?”
顾言之眉头微皱。
“你想说什么?”
我笑了。
【叮咚——】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新的商机,是否向甲方进行业务推销?】
我心中默念。
“是。”
下一秒,我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卷画轴。
当着顾言之的面,缓缓展开。
“我这里,刚好有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绣样。”
“双面异色,天下无双。”
“王爷,有兴趣下个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