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尘盯着桌上那张【治愈之光】废卡，已经整整三天了。
三天里，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这张卡，集中注意力，试图看清它的秘密。中午吃完饭再看一次，晚上睡前再看一次。每次持续十几分钟，直到眉心那股温热感消退才罢休。
但每次结果都一样。
那股温热感出现后，视野里就是一片混乱，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什么都看不清。有时候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笔画，但很快就消散了。
“不行。”他叹了口气，把卡放下。
王大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两盒泡面。
“还在看那张？都三天了，歇会儿吧。”
林尘接过泡面，打开盖子，热气腾腾。
他吃了一口，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张卡上瞟。
王大福坐到他对面，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说：“尘哥，你嘛非要盯着这张？不是还有两张吗？【火焰箭】和【铁木盾】不是都修好了？”
林尘摇头。
“那两张是修好了，但这张不行。总感觉不甘心。”
王大福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要不你先做张新的？你不是说天赋能看出问题吗，那你应该也能做出好的吧？”
林尘愣了一下。
做张新的？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身的记忆里，制卡流程繁琐复杂。首先要冥想设计，在脑海里构建符文的结构；然后要预处理素材，把材料中的能量激活；接着才是符文绘制，一笔一划都要精确无误；最后还要进行能量融合，让符文和卡基完美结合。
原身努力了一年，每一步都认真做了，但就是做不出合格的卡。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天赋。
虽然这个天赋现在还很不稳定，很多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但至少在看【火焰箭】和【铁木盾】的时候，它给出了明确的提示。
也许，可以试试？
“你那些材料还能用吗？”王大福问。
林尘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里面有几张空白练习卡——原身留下的，一直没舍得用。半瓶符文墨水，也是原身的。还有一制卡笔，笔尖已经有点磨损了，但还能用。
“能用。”
“那就试试呗。”王大福说，“反正又不花钱。失败了就失败了，又不损失什么。”
林尘想了想，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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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张空白练习卡，放在桌上。
制卡笔蘸了蘸墨水，悬在卡面上方。
画什么？
最简单的当然是【火焰箭】。原身的记忆里有完整的模板，课堂上教过无数次，笔记上也记得清清楚楚。
但问题是，那个模板，他按照天赋的提示，已经知道有问题。
如果按照天赋修正过的版本画，会怎么样？
林尘深吸一口气，开始绘制。
第一笔，火焰符文的起手式。
他的手很稳，笔尖在卡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流畅的线条。原身画这一笔的时候，总是会抖，因为他太紧张了。但林尘不紧张，他知道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
第二笔，能量传输的主。
这一笔要直，要稳，要一气呵成。林尘控制着手腕，慢慢移动。笔尖下的墨水均匀地渗进卡面，没有断点，没有毛刺。
第三笔——右偏15度。
他严格按照天赋提示的方向，落笔。
之前原身画的【火焰箭】，第三笔总是往左偏。虽然偏得不多，但就是那一点点偏差，导致能量回流，最终卡牌自焚。
林尘的第三笔，稳稳地向右偏了15度。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每一笔他都画得很慢，很小心，生怕出一点差错。
最后一笔落下，卡面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那光芒很淡，只持续了一秒就熄灭了。
林尘盯着这张卡，心跳加速。
他激活代码之眼——不是天赋，就是字面意思地盯着看，想看出这张卡到底行不行。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试试激活？”王大福在旁边怂恿。
林尘犹豫了一下。
万一失败了，这张卡也会自焚吗？
但如果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卡牌，激活。
一道火焰箭从卡中射出，撞在对面的墙上，炸开一团火花。
火花四溅，墙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成功了。
林尘愣愣地看着墙上的焦痕，又看看手里的卡，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大福在旁边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惊呼。
“！尘哥你成功了！”
林尘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原身努力了一年，失败了三百多次。
他用了三天，修好了一张废卡。又用了十分钟，做了一张新卡。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尘哥！”王大福冲过来，抓着他的肩膀猛摇，“你成功了！你会制卡了！你不是废物了！”
林尘被他晃得头晕。
“行了行了，别晃了。”
王大福松开他，眼睛放光。
“这张卡能卖多少钱？”
林尘想了想。
他来的时候在市场里看过，青铜级的【火焰箭】，品相一般的能卖八百到一千，品相好的能卖一千二到一千五。他这张是自己做的，没有品牌溢价，但品质应该不差。
“可能一千左右吧。”
王大福倒吸一口气。
“一千？就画了十分钟？”
林尘点头。
王大福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林尘，像看一座金矿。
“尘哥……咱们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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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把自己关在屋里，疯狂制卡。
他按照天赋的提示，一张接一张地画。
第一天，他画了5张，成功了3张，失败了2张。
失败的2张，一张是第三笔画歪了，一张是最后一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把这两张卡仔细看了很久，想从天赋里找到原因，但天赋什么都没显示。
第二天，他画了6张，成功了5张，失败了1张。
失败的那张，是因为墨水不够了，中间断了一笔。他把卡扔进废卡堆里，换了一瓶新的墨水。
第三天，他画了8张，成功了7张，失败了1张。
失败的那张，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败的。明明每一笔都画对了，但激活的时候就是没反应。他把这张卡收起来，打算以后研究。
到第五天，他已经能稳定保持80%以上的成功率。
桌上堆了二十多张【火焰箭】，全是青铜级，品相都很不错。
王大福每天给他煮泡面，端茶倒水，伺候得像个大爷。
“尘哥，你看这么多卡，咱们什么时候去卖？”
林尘想了想。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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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卡牌市场。
这是天海市最大的卡牌交易中心，一栋五层的大楼，外墙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背着大包的散修。
林尘和王大福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真气派。”王大福感叹。
林尘没说话，走了进去。
一楼全是普通摊位，卖的大多是白板和青铜卡。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有人在争论卡牌的价格，有人在抱怨上次买的卡质量不好，有人在炫耀自己刚买到的稀有卡。
林尘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店铺，走了进去。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整理货架。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买卡还是卖卡？”
林尘从背包里拿出十张【火焰箭】，放在柜台上。
“卖。”
店主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用放大镜看了看符文的细节，然后放下。
“自己做的？”
林尘点头。
店主又拿起另一张，同样仔细看了一遍。
“品质不错，都是青铜二星到三星。能量稳定，符文流畅，比市面上那些批量生产的强。”
他抬头看着林尘。
“你学了多久制卡？”
林尘想了想。
原身学了一年，但他真正开始做，才五天。
“没多久。”他说。
店主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张一千，十张一万。”
林尘心里一跳。
一万。
他在前世，一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加班加到吐血，才能拿到一万五。
现在画了几天卡，就赚了一万。
“成交。”
店主从抽屉里数了一叠现金，递给他。
林尘接过，塞进口袋。
走出店铺，王大福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尘哥，一万！一万啊！咱们发财了！”
林尘笑了笑。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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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林尘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的天赋，好像不止能看出卡牌的问题。
这几天画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符文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哪一笔该轻，哪一笔该重，哪一笔该快，哪一笔该慢，都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写毛笔字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该顿笔，什么时候该提笔。不是眼睛看到，是手自己知道。
这是天赋在成长？
还是他本来就有制卡的天赋，只是之前被埋没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废物了。
他有钱了，有技能了，有未来了。
王大福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要买什么好吃的，买什么好玩的，买什么好看的卡牌。
林尘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那张神秘的卡，还在枕头下面放着。
他的天赋，什么时候能看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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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尘躺在床上，拿出那张神秘卡。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卡面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盯着这张卡，集中注意力。
眉心的温热感涌出。
比之前更强烈。
但视野里，依然是一片混乱。
只是混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看不清。
但他有一种直觉——快了。
很快，他就能看清了。
他把卡收好，闭上眼睛。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是副本裂缝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背景音。
也是他未来将要踏足的战场。
但现在，他还不想去。
他只想先把卡画好，把天赋练好，把子过好。
王大福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震天响。
林尘笑了笑，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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