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辽阳城东大营。
枪声从城南方向传来时，中队长山本太郎正在睡觉。
他被副官叫醒时，第一反应是愤怒——谁敢在半夜打扰他？
但当听到“城内发生大规模交火，宪兵队本部遭到袭击”的报告时，他的睡意瞬间消失。
“纳尼？！”
山本一把夺过电报，“宪兵队本部？坂本那个蠢货在什么？”
“报告中队长，坂本中佐发来急电，称遭到至少三百名武装分子围攻，请求紧急增援！”
山本的脸涨成猪肝色。
三百名武装分子？
在辽阳城里？
这怎么可能？
抗联的主力明明在几百里外的深山里！
但电报不会骗人，枪声也不会骗人。
“命令第一中队，立即！全副武装，向城内开进！”山本嘶吼着。
“嗨依！”
东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叫醒，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拿枪、。
军官们大声呵斥，军犬狂吠，汽车引擎轰鸣。
十五分钟后，第一中队的一百八十多名军，分乘三十多辆卡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东大营，向辽阳城方向扑去。
带队的是中村少佐。
他坐在第一辆装甲车里，脸色铁青。
“加快速度！”
他对驾驶员吼道，“宪兵队要是被攻陷，咱们都别想好过！”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扬起漫天尘土。
但刚驶出不到三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头车的轮胎被炸飞，卡车歪歪斜斜地冲向路边，撞在一棵大树上。
“地雷！”有人惊呼。
车队停下，士兵们纷纷跳下车，警戒四周。
中村从装甲车里探出头：
“怎么回事？”
“报告！路上有地雷！头车被炸！”
中村的脸更青了。
地雷？这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工兵，排除障碍！其他人，保持警戒！”
但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轻机枪的声音！
至少有三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敌袭！散开！寻找掩体！”中村嘶吼。
军训练有素，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稳住阵脚，开始组织还击。
重机枪被架起来，掷弹筒也开始发射。
但山坡上的枪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打了不到三分钟，就突然消失了。
中村派出一支小队上山搜索，只找到几十个弹壳和几滩血迹。
有人受伤了，但被带走了。
“八嘎！”
中村气得直咬牙，“继续前进！”
车队重新启动，但速度慢了很多。
接下来的五里路，他们又遭到了三次袭击。
每次都是打几枪就跑，本不恋战。
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但极大地拖延了他们的速度。
当中村带着先头部队赶到东门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而宪兵队本部那边，枪声早已停止。
中村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跑来报告：
“少佐！城南侨区方向，发现可疑人员活动！”
中村的眼睛瞬间瞪大。
城南侨区？
那里住着四百多户本侨民，大部分是军官家属和开拓团！
还有学校、医院、神社！
如果那些武装分子的目标不是宪兵队，而是......
“快！全队转向城南！全速前进！”
中村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八百多军，顾不上队形，疯狂地向城南方向奔跑。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城南，已经有一群神，先他们一步抵达了。
.......
时间回溯到半小时前。
李云龙靠在民房的墙上，闭着眼睛，共享着李三传来的画面。
李三带着十五个分身，像泥鳅一样在城南和东大营之间的路上穿梭。
他们埋地雷、打冷枪、设埋伏，把鬼子的增援部队耍得团团转。
从李三的视野里，李云龙看到那支一百八十多人的军部队，被扰得焦头烂额，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他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李二，”
他开口，“还能走吗？”
李二蹭地站起来：
“能！大哥，要了？”
李云龙点点头：
“是时候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可召唤分身：56名】
【是否立即召唤？】
“召唤。”
无声无息。
就在这间废弃的民房里，在周围的断壁残垣后，在黑暗的阴影中，五十六道身影凭空出现。
加上李云龙身边原有的二十一个人，总共七十七个人，挤满了这片废墟。
李云龙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月光下，那些面孔年轻而冷峻，每一双眼睛都像淬过火的刀。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鬼子的大部队被李三拖在东门路上，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宪兵队已经被燕双鹰拿下了。”
“现在，城南的侨区，就是一块摆在咱们面前的肥肉。”
“那里有四百多户鬼子侨民。”
“有他们的老婆孩子，有他们的爹娘老子。”
“有学校、有医院、有神社——那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扎下的。”
“咱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一一地拔起来，剁碎了，烧净。”
李云龙拔出腰间那把从鬼子军官手里缴来的武士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听好了——进区！”
他一字一顿：
“一、个、不、留。”
七十六个分身，齐刷刷地拔出了刀。
没有喊声，没有怒吼，只有刀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走！”
......
城南侨区，占地约三百亩，四周拉着铁丝网，只有两个入口，夜有哨兵把守。
但此刻，因为城内的枪声，大部分哨兵已经被调去支援宪兵队，两个入口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人。
李云龙带着七十七个人，像七十七只猎豹，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铁丝网边。
李二带着几个分身，用缴获的钳子剪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接一个，他们钻了进去。
最先遭殃的是入口处的哨所。
里面只有三个鬼子，正紧张地端着枪望着城内的方向，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人。
刀光闪过，三颗人头落地。
李云龙踩着尸体，走进侨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这里不像中国的土地，倒像是本某个小镇的翻版。
木结构的式房屋，挂着灯笼的店铺，石板铺成的小路，甚至还有一座小小的神社。
路边停着几辆自行车，门口挂着写有文的招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有暖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低语。
他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