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虎的匕首闪着寒光,直刺心口。
这一击凝聚了他淬体六重的力量,配合匕首的锋锐,足以洞穿铁板。
两个家丁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等着看鲜血喷溅。
然而——
萧寒那简简单单的一拳,后发先至!
“砰!”
拳头与匕首尖端对撞在一起。
预想中拳头被刺穿的画面没有出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断裂的不是萧寒的拳头,而是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
萧虎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匕首上传来。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
萧虎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可萧寒的拳头,在砸断匕首后,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膛之上!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萧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为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蛮荒巨象正面撞上,骨如同朽木般瞬间塌陷、粉碎!
那股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搅烂!
“呃啊——!!”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便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般向后倒飞。
“轰隆!!!”
一声巨响,萧虎的身体狠狠撞在柴房的土墙上。
土墙轰然倒塌了一半,碎土砖石哗啦啦落下,烟尘弥漫。
萧虎烂泥般瘫在废墟里,膛彻底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拳印。
他双眼圆睁,死死瞪着萧寒的方向,眼中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骇,气息已绝。
一拳,秒淬体境六重!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远处隐隐传来的、萧家前院喜庆的锣鼓声。
这喜庆的喧嚣,与柴房内的血腥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两个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家丁,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虎……虎哥他……”
一个家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死……死了?一拳就……怎么可能?!”
另一个家丁双腿发软,裤处迅速湿了一片,刺鼻的味弥漫开来。
他看到了萧寒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废物少爷的颓丧,而是如同深渊般的冷漠,如同看待死物。
“鬼……鬼啊!!”
极度的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两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口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寒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必须斩草除,不留后患。
这是他在“重生”后领悟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脚下一动。
“咚!”
铺着湿草和碎石的泥地,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一个三寸深的脚印!
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过数丈距离,追上了那两个跌跌撞撞的家丁。
“少主饶命!饶命啊!!”
“都是萧虎我们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少主……”
两人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甚至想要跪地磕头。
但萧寒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怜悯?
他们刚才看着萧虎自己时,可曾有半点怜悯?
“咔嚓!”
“咔嚓!”
两声净利落的脆响。
萧寒双手如铁钳,精准而冷酷地扣住了两人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发力一扭!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具躯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恐惧和哀求。
萧寒松开手,走到萧虎的尸体旁,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摸索起来。
几两散碎银子,一个装着三颗劣质“回春丹”的小瓷瓶,还有一小包用于淬炼身体的“血砂粉”。
这就是萧虎全部的家当,对于曾经的萧家少主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
萧寒低声自语,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任何一点资源都至关重要。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
心中没有人后的恐慌或不适,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从剑骨被挖、被扔进柴房等死的那一刻起,曾经那个尚有温情的萧寒,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从爬回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弱肉强食,今我弱,便是鱼肉。他我强,尔等皆为蝼蚁。”
萧寒眼中寒芒凝聚,不再看尸体一眼,大步走出柴房。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萧家连绵的屋瓦上,也照亮了萧寒染血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远处前院的喧闹声更加清晰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夹杂着大长老萧烈那刻意拔高的谄媚笑声,隔着重重院落都能隐约听见。
“林家的人来了么……”
萧寒抬头,目光如刀,望向那座张灯结彩的议事大厅。
今,大长老要废立少主,扶他孙子萧冲上位。
今,林婉儿要登门退婚,彻底斩断与他的关系,并以此向天剑宗和青阳城各方势力,表明林家攀上高枝的决心。
今,几乎所有青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等着看他这个昔的天才、如今的“废人”,如何被踩入泥泞,如何尊严扫地。
“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踩在脚下,用我的落魄来衬托你们的高高在上……”
萧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那我就亲自上门,给你们所有人……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萧寒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只是方向并不是议事大厅,而是父亲曾经的院落。
那里,有父亲萧战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
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