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五下午放学，孟屿收拾书包的时候，前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打开，上面写着：“别忘了，我在楼下等你。”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笑，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周远航凑过来，“燕垚写的？”
“嗯。”
“写什么？”
“没什么。”
周远航不信，但也没追问。他站起来，“走吧，去补课。”
两人出了教室，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孟屿停了一下。
燕垚站在门边，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她今天穿着校服，但校服里面换了件浅粉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头发扎成高马尾，系了白色的头绳——和去书店那天一样。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照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很柔和。她看书看得很认真，偶尔翻一页，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看，抬起头。
看见孟屿，她笑了。
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又出现了。
“来啦？”她把书合上，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孟屿问。
“等你啊。”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远航在旁边嘿嘿笑，“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跑了。
孟屿和燕垚站在原地，对视了两秒。
“走吧。”她说，“我送你去。”
“送我？”
“嗯。”她转身往前走，“反正我也没事。”
孟屿跟上去。
两人并排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走到育才路，那栋老楼出现在眼前。
燕垚抬头看了看，“就这儿？”
“嗯。302。”
她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他。
“我在这儿等你。”她说。
“你回去呗，不用等。”
“我想等。”她说，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孟屿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在闪。
“可能要一个多小时。”他说。
“没事。”她指了指路边的台阶，“我坐这儿看书。”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书——就是刚才在校门口看的那本。
孟屿看了看书名，是一本小说，他没看过。
“那你……”他顿了顿，“别乱跑。”
她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孟屿点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在台阶上坐下了，低着头看书。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轮廓很柔和。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撩了一下，动作很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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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的门开着。
孟屿敲了敲门框。
“进来。”里面传来白露的声音。
他走进去。
白露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大半截大腿。裙子是雪纺的，很轻薄，风从窗户吹进来，裙摆轻轻飘动，贴在腿上，勾勒出大腿的曲线。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看见是他，她笑了。
“来啦？周远航呢？”
“他说今天有事，不来。”
“有事？”白露放下喷壶，“那今天就你一个人。”
她走过来，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摆动。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打量了他一下。
“站着什么？坐吧。”
孟屿在椅子上坐下。
白露走到桌前，拿起一本教材，翻了几页。她站着的时候，裙子贴在大腿上，大腿的线条很清楚——很直，很白，皮肤光洁，没有一丝瑕疵。
“今天讲函数。”她转过头，“你上次测试，函数题错得最多。”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孟屿看着她。她今天穿着凉鞋，脚踝很细，脚背很白，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她写字的时候，小腿的肌肉轻轻绷紧，线条很好看。
她写了几道题，转过来。
“你先做这几道，我看看你水平。”
她把纸递过来。
孟屿接过来，低头开始做。
白露走到他旁边，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她坐下的时候，裙子往上提了一点，露出膝盖以上更大一截大腿。她没在意，就那么坐着，拿起一本书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她翻书的声音。
偶尔她会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俯身看他做的题。俯身的时候，头发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肩膀。她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像某种花香——茉莉？还是栀子？他说不清。
“这道对了。”她指着其中一道，“这道思路不对。”
她直起身，走到白板前。
“我讲一下。”
她开始讲。讲得很清楚，一边讲一边在白板上写。写的时候，手腕轻轻转动，背影很好看——腰很细，裙摆下的小腿很直，大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讲完了，她转过来。
“懂了吗？”
孟屿点点头。
她笑了，“那就好。”
她走回他旁边，俯身看他做下一道题。
这次俯身的时间长了一点。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清凉。她的头发垂下来，几乎碰到他的脸。他不敢转头，但余光里能看见她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很专注的样子。
“这里。”她伸出手，指着他的草稿纸，“你这一步算错了。”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她指着纸上的数字，指尖离他的手很近，几乎要碰到。
“应该是这样。”她拿起笔，在他的草稿纸上重新写了一遍。
写的时候，她的手背轻轻碰到他的手。
就那么一下。
很轻。
像羽毛扫过。
孟屿心跳漏了一拍。
她好像没察觉，继续写。写完了，直起身。
“重新算一遍。”她说。
孟屿低头重新算。
算的时候，脑子里有点乱。
刚才那一下触碰，还在手背上留着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算完了。
“对了。”白露在旁边说，“这不就懂了？”
她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孟屿继续做下一道题。
但余光里，他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看。
她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裙子往上提了一点，露出膝盖以上一大截大腿。大腿很白，很细，皮肤光洁，没有一点瑕疵。她低着头看书，偶尔翻一页，手指轻轻划过纸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但脑子里总有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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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
“今天就到这儿。”白露站起来，“你比周远航认真，进步会快。”
她走到他面前，把今天的卷子收起来。
收卷子的时候，她弯着腰，头发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她身上的香味又飘过来，这次更浓一点，混着她身上微微的热气。
她直起身，看着他。
“下周一来。”她说，“还是这个时间。”
孟屿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窗边，夕阳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裙子在光里有点透明，能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腰很细，臀部的曲线很柔和，腿很长。
她对他笑了笑。
“路上小心。”
孟屿点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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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他脚步很快。
他想快点见到燕垚。
出了楼，他一眼就看见她。
她还坐在那个台阶上，低着头看书。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路灯还没亮，光线有点暗，但她看得很认真。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看，抬起头。
看见是他，她笑了。
“完啦？”
“嗯。”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拍灰的时候，弯着腰，马尾垂下来，露出后颈。后颈很白，有几缕碎发贴在上面。
她直起身，走过来。
“饿不饿？”她问。
“还好。”
“我饿了。”她说，“陪我去吃点东西？”
孟屿看着她。
她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有点期待的样子。
“好。”他说。
两人并排往前走。
走到路口，她突然问：“那个老师，今天穿什么？”
孟屿愣了一下。
“就是……”她顿了顿，“随便问问。”
孟屿看着她。
她没看他，目视前方，但耳朵红了。
“蓝裙子。”他说。
“好看吗？”
“还行。”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说：“比我好看吗？”
孟屿转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忽然想笑。
“没你好看。”他说。
她抬起头。
两人对视。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在闪。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我知道一家店，特别好吃。”
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站在光里，马尾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头绳很显眼。她对他笑着，露出一点点牙齿。
他忽然觉得，她比那个穿蓝裙子的，好看多了。
“没什么。”他走过去，“走吧。”
两人并排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问：“她讲题的时候，离你近吗？”
孟屿看她。
她目视前方，表情很自然，但耳朵更红了。
“还行。”他说。
“多近？”
“就……正常距离。”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下次我来接你，可以进去等吗？”
孟屿愣了一下，“进去？”
“嗯。”她转过头看他，“我也想听听她怎么讲的。”
她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认真。
但孟屿知道，她不是想听课。
她是想看。
看那个穿蓝裙子的，离他有多近。
他忽然有点想笑。
“行。”他说，“下次你上去。”
她笑了。
“说定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挂在天上，洒下一地清辉。
孟屿看了看身边的她，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平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