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给了陆景野机会。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沈家和陆家的联姻,牵扯了几十亿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是沈家的掌舵人,不能任性。
哪怕恶心,也得忍着把戏做全套。
陆景野似乎真的回归了家庭。
每天按时回家,洗手作羹汤,手机随便我查,所有的行程报备得比秘书还详细。
他小心翼翼地讨好我。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试图用糖果来弥补打碎的花瓶。
可惜,花瓶碎了就是碎了。
粘起来,全是裂痕。
周五晚上,我有个应酬。
结束得早,我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没开灯。
只有阳台上一明一灭的烟火。
陆景野坐在那儿,背影孤寂。
听到动静,他慌乱地掐了烟,回头看我。
「清舟,你回来了?怎么没让我去接?」
他走过来,想帮我拿包。
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淡。
但我记得。
那是陆婉莹最喜欢的“无人区玫瑰”。
冷冽,带着刺。
我避开他的手,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
「有点累,先睡了。」
陆景野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半晌,他跟上来,从身后抱住我。
「清舟,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痛苦不似作假。
他是真的痛苦。
一边是放不下的白月光,一边是离不开的金主妻。
多难选啊。
「陆景野,」我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他的颈动脉,「人不能太贪心。」
他身子一僵。
「陆婉莹今天去产检了吧?」
我语气平淡,像是在问天气。
陆景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跟踪我?」
我不屑地笑笑:「用得着跟踪吗?我的附属卡,今天在私立医院刷了一笔四维彩超的钱。」
「陆景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不是的清舟,我是去她打胎的!医生说她体质弱,强制流产会大出血……」
「所以呢?」
我打断他,「所以你要为了她,把我们的婚姻当儿戏?」
「我没有!」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到爷爷大寿之后,我一定处理好!」
爷爷大寿。
陆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
也是沈陆两家宣布深度的子。
他选在这个节点,是想稳住我,还是想稳住陆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好。」
我答应了。
「就等到寿宴。」
那是你的死期。
也是我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