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0万的合同,是谁签的名和盖的章呢?

1800万的合同,是谁签的名和盖的章呢?

作者:凤鸣有声 分类:女生生活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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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公司合同章三年,从不乱盖一个。

今天整理旧合同,翻到一页,我手瞬间僵住。

甲方:星辰科技。

:年度战略。

金额:一千八百万。

我越看越慌。

这我从没见过,客户我从没听过。

再往下看——

落款签字处,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旁边盖着的,是我夜锁在保险柜里的公司合同专用章。

我猛地抬头,后背一阵发凉。

我没签过字,更没盖过章。

可这纸合同,比真的还真。

笔迹真是我的,公章也是真的。

冷汗从额头不断地流下来,谁要害我呢?……

我今年三十二岁。

在瑞泽集团做行政主管五年了。

管合同章这三年,我比管自己存折还上心。‌‍⁡⁤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保险柜。

看着那枚红色的合同专用章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我才敢喘口大气。

今天下午,我照例整理旧合同档案。

这些文件堆在储藏室两年了,落了一层灰。

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苏瑶瑶嫌脏。

这活儿自然落到我这个主管头上。

我不介意。

亲手整理这些文件,反倒让我心安。

一笔一笔,一单单一单。

都是我亲自盖章审核过的。

直到我翻到那个蓝色文件夹。

文件夹标签已经褪色。

“2019年度战略协议”。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2019年?

那是我刚接手合同章管理的第二年。

按理说,每一份经我手的合同,我都应该有印象。

但这份,我完全没有记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夹。‌‍⁡⁤

甲方:星辰科技有限公司。

乙方:瑞泽集团。

名称:年度战略及技术服务协议。

金额: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

期限:三年。

我的眼睛死死盯在那个数字上。

一千八百万。

这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是真的,我不可能不记得。

我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处,乙方签字栏。

清清楚楚写着“沈心”两个字。

旁边盖着瑞泽集团的合同专用章。

鲜红鲜红的。

像血。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笔迹确实是我的。

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顿笔,都是我写字的小习惯。

公章也是真的。

防伪纹路,边角磨损,和我每天锁进保险柜的那枚一模一样。‌‍⁡⁤

可这份合同,我百分之百确定没见过。

更没签过字。

也没盖过章。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顺着太阳往下流。

痒痒的。

我却不敢抬手去擦。

储藏室的空调突然发出一声怪响。

我吓得肩膀一抖。

心脏在腔里狂跳。

像要挣脱出来。

谁的?

为什么要伪造一份我签字的合同?

一千八百万的。

如果出问题,我得负全责。

伪造公章是刑事犯罪。

盗用签名更是直接指向我个人。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不行。

不能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把合同收好。

放进随身的文件袋里。

拉上拉链。

又检查了三遍。

确认拉链完全拉好了。

我才抱着文件袋走出储藏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

下午三点半。

同事们要么在工位摸鱼,要么在会议室扯皮。

没人注意我苍白的脸。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关上门。

反锁。

后背贴在门板上。

这才发现,衬衫已经湿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难受极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

盯着桌上的文件袋。‌‍⁡⁤

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拆开再看一遍?

还是直接去找领导?

不。

不能冲动。

如果真有人要害我。

我现在去告状,等于打草惊蛇。

对方既然能伪造我的签名,还能偷盖公章。

说明在公司里有内应。

而且职位不低。

至少能接触到我的保险柜。

或者,能接触到钥匙。

我的保险柜钥匙,除了我,只有行政总监赵大海有一把备用的。

公司规定,高层必须有备用钥匙。

以防万一。

赵大海?

我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油腻的胖脸。

五十多岁,头顶已经地中海。

整天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可能吗?‌‍⁡⁤

我摇摇头。

赵总监对我一直不错。

去年我母亲生病,他还特批了我半个月假。

应该不是他。

那会是谁?

财务部?

部?

还是……上面的人?

我揉着太阳。

头痛欲裂。

这份合同到底是不是真的执行了?

如果是真的。

那一千八百万的款项,流向哪里了?

如果是假的。

伪造这么一份合同,目的又是什么?

我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查询2019年的记录。

输入“星辰科技”。

搜索结果为零。‌‍⁡⁤

没有这个客户。

没有这个。

再查付款记录。

输入金额“18000000”。

依然没有匹配项。

我的心稍微往下落了一点。

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系统里没有记录,不代表事情不存在。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删除了数据。

或者,这笔钱走了别的账。

绕开了正规流程。

我盯着屏幕。

突然想起一件事。

2019年底。

公司内部审计过一次。

当时查出了几笔问题账款。

最后不了了之。

负责审计的王主管,三个月后突然辞职。

说是回老家创业去了。

现在想想,有点蹊跷。‌‍⁡⁤

我拿起内线电话。

想打给财务部相熟的同事问问。

手指按在按键上,又停住了。

不能问。

谁也不能问。

我现在谁都不能相信。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

照在文件袋上。

蓝色的袋子泛着诡异的光。

我咬咬牙。

把文件袋塞进背包最里层。

拉上所有拉链。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瑶瑶正端着一杯咖啡路过。

“心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有点低血糖。”

我勉强笑了笑。

“储藏室灰尘大,呛的。”

“哦,那您多喝点热水。”‌‍⁡⁤

小姑娘蹦蹦跳跳走了。

年轻真好。

无忧无虑的。

我叹了口气。

走向赵大海的办公室。

敲门。

“进来。”

赵大海正在看报表。

抬头见是我,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小沈啊,有事?”

“总监,我想申请查看2019年的全部合同档案。”

赵大海一愣。

“怎么突然要看这个?”

“最近在整理归档,发现有些文件可能缺失了,想核对一下。”

我说得尽量自然。

手心却在冒汗。

“这样啊……”

赵大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2019年的档案,大部分都在储藏室了吧?”

“是的,但我担心有遗漏。”‌‍⁡⁤

“行,我给你写个条子。”

他拿出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了几行字。

签上名,递给我。

“去档案室找老李,他会配合你。”

“谢谢总监。”

我接过条子,转身要走。

“小沈。”

赵大海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看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没睡好。”

“注意身体啊,公司可离不开你。”

“知道了,谢谢总监关心。”

我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靠在墙上,深呼吸。

赵大海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关心?

还是试探?‌‍⁡⁤

我摇摇头。

不能疑神疑鬼。

先去档案室。

查清楚再说。

档案室在一楼最角落。

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

管理员老李是个巴瘦的老头。

六十多了,返聘回来的。

见到赵大海的条子,他嘟囔了几句。

但还是打开了铁门。

“2019年的合同档案,全在这里了。”

他指着一排铁皮柜。

“自己找吧,别弄乱了。”

“谢谢李师傅。”

我打开第一个柜子。

灰尘扑面而来。

呛得我咳嗽了几声。

一份一份翻找。

两个小时后,我瘫坐在地上。

没有。‌‍⁡⁤

所有档案里,都没有那份蓝色文件夹。

也没有星辰科技的记录。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那份合同,现在就在我的背包里。

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我掏出手机,想拍几张档案室的照片。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是沈心女士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姓陈,星辰科技的。”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您有什么事?”

“关于2019年那份合同,有些细节想跟您确认一下。”

“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指节发白。‌‍⁡⁤

对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怎么知道我在查合同?

我强作镇定。

“什么合同?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声轻笑。

“沈女士,明人不说暗话。”

“那份一千八百万的合同,您签的字,盖的章。”

“现在出了点问题。”

“咱们最好当面谈。”

“否则,对谁都不好。”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响着。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后背的寒意,爬满了全身。

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陌生号码静静地躺在通话记录里。

像一条毒蛇。

伺机而动。‌‍⁡⁤

星辰科技的人。

他们主动找上门了。

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合同是伪造的,本就不存在。

哪来的问题?

除非……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除非合同是真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比如,钱真的转出去了。

或者,有人用这份合同做了别的事。

我冲出档案室。

连招呼都忘了跟老李打。

一路跑回自己办公室。

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冷静。

必须冷静。

我从背包里翻出那份合同。‌‍⁡⁤

重新仔细研究每一个字。

甲方:星辰科技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XXXXXXXXX。

我打开电脑,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输入这个代码。

查询结果出来了。

星辰科技有限公司。

成立于2017年。

注册资本五百万。

法定代表人:陈默。

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

公司状态:存续。

地址在上海浦东。

看起来是一家正常的科技公司。

我记下法人名字。

陈默。

和刚才打电话的人同姓。

是同一个人吗?

我继续往下看合同条款。

内容写得很模糊。‌‍⁡⁤

“乙方为甲方提供年度战略技术服务支持”。

具体什么服务?

没写清楚。

技术参数、交付标准、验收流程。

统统没有。

这本不像一份正规的合同。

倒像是为了别的目的准备的。

我的目光落在付款条款上。

“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

“即人民币五百四十万元。”

五百四十万。

如果对方真的付了这笔钱。

那钱去哪了?

瑞泽集团的账上,肯定没有这笔收入。

否则财务早该发现了。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盯着屏幕。

响了七八声。

最终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出来。

“沈女士,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浦东店。”

“希望见到您。”

“否则,我们只能采取法律手段了。”

我的手在发抖。

法律手段?

他们要告我?

告瑞泽集团?

还是告我个人?

我回复短信:“合同有问题,我需要时间核实。”

对方秒回。

“问题就是您签的字,盖的章。”

“白纸黑字,没什么好核实的。”

“明天三点,不见不散。”

我瘫在椅子上。

窗外天色渐暗。

办公室里没开灯。

电脑屏幕的光,把我的脸照得惨白。

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个陷阱。

不去,对方可能真的会采取行动。

不管合同是真是假。

一旦闹上法庭。

我这个签字盖章的人,第一个跑不掉。

伪造签名的事,我说得清吗?

笔迹鉴定能还我清白?

可公章是真的啊。

公司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职场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背黑锅。

平时称兄道弟,出事时推得净净。

人心,经不起考验。

我抓起车钥匙。

必须找个人商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又被我按下去。

找谁?

老公周建国?

他就是个普通工程师,不懂这些弯弯绕。

告诉他,除了让他担心,没别的用处。‌‍⁡⁤

闺蜜林小雨?

她在广告公司上班,自己一堆破事。

同事?

更不可能。

现在公司里,我谁都不能信。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当律师的顾明。

毕业十年,联系不多。

但去年同学聚会,他给了我名片。

说有事可以找他咨询。

我翻出那张名片。

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顾律师吗?”

“我是沈心。”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哎哟,老同学,难得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事想咨询你。”

我的声音有点抖。

顾明听出来了。‌‍⁡⁤

“遇到麻烦了?”

“嗯,挺麻烦的。”

“方便说吗?要不约个地方?”

“好。”

我们约在一家偏僻的茶室。

晚上七点。

我提前到了。

选了个最角落的卡座。

背对着门口。

顾明准时出现。

一身西装,拎着公文包。

比以前发福了些,但精神很好。

“老同学,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他开玩笑。

我笑不出来。

“坐吧,事情有点复杂。”

我把合同复印件推过去。

没敢带原件。

顾明收起笑容,戴上眼镜。

仔细看了十分钟。‌‍⁡⁤

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合同,你签的?”

“我没签过。”

“那签名……”

“笔迹是我的,但我绝对没签过。”

“公章呢?”

“真的,是我管理的合同章。”

顾明放下合同。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麻烦大了。”

“怎么说?”

“如果对方,光凭这份合同,你就处于绝对劣势。”

“笔迹是你的,公章是真的。”

“你说你没签过,谁信?”

“可以做笔迹鉴定啊!”

我急了。

“鉴定需要时间,而且结果不一定完全准确。”

“就算鉴定出来有疑点,对方也可以说你故意改变书写习惯。”

“法庭看的是证据,这份合同就是最硬的证据。”

我的心凉了半截。‌‍⁡⁤

“那怎么办?”

“先告诉我,这合同怎么来的?”

我把发现合同的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电话。

顾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被人算计了。”

“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你公司内部的人。”

“目的呢?”

“要么是套取公司的钱,要么是坑你,或者两者都有。”

他指着合同。

“你看付款条款,预付款五百四十万。”

“如果对方真的打款了,钱进了公司账户,然后被人转走了。”

“或者,对方本没打款,但用这份合同做别的文章。”

“比如,去银行贷款,或者骗。”

“不管哪种情况,最后追责,都会追到你头上。”

我浑身发冷。

“那我该怎么办?”

“明天去见那个人。”

顾明斩钉截铁。‌‍⁡⁤

“什么?”

“必须去,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如果是求财,可能还有得谈。”

“如果是专门来搞你的,躲是躲不掉的。”

“可是……”

“我陪你去。”

顾明看着我的眼睛。

“以律师的身份。”

“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我的眼眶突然红了。

“顾明,谢谢你。”

“老同学,说这些嘛。”

他拍拍我的手。

“记住,明天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要承认合同是你签的。”

“咬死不知道,没见过。”

“剩下的,交给我。”

我用力点头。

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另一个问题冒出来。

“你觉得,公司内部谁会害我?”‌‍⁡⁤

顾明想了想。

“你最近得罪谁了?”

“没有啊,我做人一向小心谨慎。”

“那谁最可能接触到你的签名和公章?”

我想了想。

“签名的话,平时签报销单、请假条,很多人都见过。”

“公章……只有我和赵总监有保险柜钥匙。”

“赵总监?”

“我们行政总监,赵大海。”

顾明记下名字。

“这个人怎么样?”

“平时挺和气的,对我也还不错。”

“和气的人,往往最危险。”

顾明意味深长地说。

“职场如战场,面上笑呵呵,背后捅刀子的,我见多了。”

我回想起赵大海今天那个奇怪的眼神。

心里一紧。

“先别打草惊蛇。”

顾明看看表。

“明天见面后再说。”‌‍⁡⁤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送我上车。

看着我开走。

后视镜里,他一直站在原地。

我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已经九点了。

周建国在客厅看电视。

见我脸色不对,走过来。

“怎么了?加班这么晚?”

“嗯,有点事。”

我敷衍道。

“吃饭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但一点胃口都没有。

洗了澡,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过合同内容。

那个签名,到底怎么伪造的?

我的笔迹,虽然不算独特,但模仿到这种程度,需要大量练习。‌‍⁡⁤

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害我?

还有公章。

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

钥匙除了我,只有赵大海有。

难道是他?

动机呢?

我一个小主管,值得他这么费尽心机吗?

一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像刺,扎在我心里。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

手机突然响了。

我吓得一激灵。

抓起来一看。

是公司座机号码。

这个时间?

谁在公司?

我犹豫着接通。

“喂?”

电话那头只有电流声。

没人说话。‌‍⁡⁤

“喂?哪位?”

还是没声音。

几秒钟后,电话挂断了。

我坐起来,一身冷汗。

凌晨两点半。

打这个电话的人,想什么?

恐吓我?

还是提醒我?

我打开床头灯。

再也睡不着了。

脆起来,打开电脑。

搜索星辰科技和陈默的信息。

除了公示系统上的基本信息,网上几乎没有这家公司的痕迹。

没有官网,没有招聘信息,没有新闻。

像一家空壳公司。

我又查了陈默这个名字。

全国叫陈默的人太多了,无从查起。

天快亮时,我才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在法庭上。‌‍⁡⁤

法官拿着那份合同,宣布我有罪。

旁听席上,同事们冷漠地看着我。

赵大海在笑。

笑得很诡异。

我惊醒过来。

一身冷汗。

早上,我请了病假。

没去公司。

在家整理思路。

下午两点,顾明来接我。

车上,他递给我一个小型录音笔。

“别在衣服里面,留个证据。”

我接过,手指在发抖。

“紧张?”

“嗯。”

“深呼吸,记住,你是受害者。”

“我们今天是去搞清楚情况的,不是去认罪的。”

我点点头。

但手心的汗,怎么也擦不。

星巴克浦东店在一个商场里。‌‍⁡⁤

周末,人很多。

我们提前十分钟到。

选了靠窗的位置。

两点五十五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戴着金丝眼镜。

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

他环顾四周,看到我们,径直走过来。

“沈女士?”

“我是。”

“这位是?”

“我的律师,顾明。”

男人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正是那份合同的复印件。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远。”

“星辰科技的副总经理。”

“陈默是您什么人?”顾明开口。

“我们老板。”

陈远推了推眼镜。‌‍⁡⁤

“开门见山吧,沈女士。”

“贵公司收了我们的预付款,但三年来,没有任何服务交付。”

“我们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全部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真的付了钱。

五百四十万。

真的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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