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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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的第三个月，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容易疲惫。从前我在北境能骑马跑上一天一夜都不带喘的，如今在御花园里走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觉得腿软。

然后是怕冷，大夏天的，我却要裹着一件薄袄才觉得暖和。

再然后，是腰身渐渐粗了。

起初我没当回事，太医也说这是小产后调理不当，加上之前在边关落下的旧伤入了骨，气血两亏，需得慢慢将养。

太医开了方子，让我少动多卧，温补为上。

我照做了，补药一碗又一碗地喝。

可身子非但没好，反而像吹气一样膨胀起来。

每天早上起来穿衣裳，都觉得腰身又紧了一圈。

碧桃帮我梳头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前那个线条利落的下颌，现在变得圆润模糊，像被水泡过的面饼。

碧桃让我别多想，过一阵子就好了。」

可我没有过一阵子就好。

半年后，我胖了一圈。

一年后，我已不复旧模样。

三年后，我站在铜镜前，已经认不出镜子里那个臃肿的女人。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镜面上的那张脸。

这是我的脸。

这真的是我的脸。

碧桃推门进来，看见我站在镜子前发呆，连忙过来扶我：「娘娘，您怎么起来了，太医说了您得多躺着——」

「碧桃，」我开口，声音空落落的，「你说，皇上有多久没来过了？」

碧桃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皇上最近朝政繁忙......」

「多久了。」

碧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三个多月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