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墨凌轩捂着脸，眼底满是震惊。
坐在石凳上的墨梵天正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扑通！
“父皇息怒！”
墨梵天似是不解气，一脚踢在墨凌轩的胸口，“息怒？有你这样的太子朕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被踢的歪在一旁的墨凌轩赶紧跪好，垂着头，语气卑微，“儿子做错什么，还请父皇明示。”
墨梵天的视线一一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眼底的冷意更甚。
“抬起头来，”手指向边上一言不发的姜绾，“她是谁？”
墨凌轩下意识想开口，被墨梵天的眼神盯住，不情不愿闭上嘴。
林霜从林傲阳怀中抬起头，脱口而出，“姜绾啊，她还能是谁。”
林傲阳沉默不语，显然认同林霜的话。
墨梵天的视线落在墨凌轩的脸上，“太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父皇，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好好，说真好！”
地上的林傲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在朝堂近二十年，他对墨梵天还算了解。
重新看向姜绾，一身红衣，乌黑的发丝总一根红绸固定在身后，身上再无其他！
他好像忘了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等他想明白，墨梵天嘴角勾起，眼神肃杀。
“姜绾，是朕的晓谕六宫昭告天下的中宫皇后！”
地上的林傲阳虎躯一震，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陛下病重，太后下旨册为皇后，三日后进宫。
姜绾，是陛下的继后！
大燕的国母！
单凭林霜直呼其名，今天的一顿打，挨的就不冤。
更不用说林霜口无遮拦，想让她三叩九拜向其道歉。
墨凌轩和林霜脸上满是迷茫，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林傲阳侧身朝着姜绾一拜，“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后娘娘念在她年幼的份上，饶恕她这一次，臣回去一定要加管教。”
卑微到极致的姿态，看的林霜十分疑惑，抓着林傲阳的手臂，焦急说道。
“爹爹，她打我，你还跪她？”起身往姜绾身边冲过去，“敢让我爹下跪，我要打死你。”
林傲阳钳住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逆女，口出狂言，还不赶紧向皇后娘娘赔罪。”
林霜被打懵了，捂着脸双目含泪，“爹，你打我？”
从小捧在手心的明珠，林傲阳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一巴掌下去，心疼的快要滴血。
今日的情况，陛下摆明是站在姜绾那边。
这巴掌他要是不打，林霜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音量猛的拔高，“陛下娘娘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向娘娘磕头认错。”
林霜正想反驳，对上林傲阳飓风般的眸子，腥风血雨闯过来的人，林霜完全抵挡不住。
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的开口。
“臣女冲撞了娘娘，求娘娘饶恕臣女这一回。”
姜绾在墨梵天身旁坐下，淡淡说道，“林小姐说的哪里话，不是要本宫三叩九拜向你道歉，还要本宫将随身携带的玉佩跪着赔给你？”
林傲阳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卑微，“娘娘贵为皇后，温和大度，定不会和小女一般计较。”
他是武将，更是掌管林家三十万大军的主帅，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眼底情绪翻涌，今日的事如果是姜绾故意找茬，还好！
若是陛下有意为之，那可就……
“本宫可不大度，本宫睚眦必～报！”
“娘娘说笑了！”
边上的墨凌轩跪了半天，听着姜绾和林傲阳的对话，气不打一处来。
冲到姜绾面前，伸手想去抓她的肩膀。
“姜绾，你好大的脸面，敢让林将军跪着给你道歉，反了天了你，赶紧跪下。”
林傲阳复杂的瞟了墨凌轩一眼，不住在心底叹气。
现在还搞不清状况，陛下身体好转，他能否坐上那个位置？
姜绾稳稳坐着，勾唇看着墨梵天黑透的脚。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墨梵天捂着胸口喘气，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墨凌轩，她是你嫡母，朕还没死，你只是太子，苏禾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一天之内挨了两个巴掌，顺带踢了一脚。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父皇，姜绾进宫不过三日，你就忘了母妃和你的情谊了吗？还因为她打儿臣，儿臣不服。”
墨梵天在位二十多年，心思深沉，疑心极重。
这几日，朝中大臣纷纷以太子马首是瞻。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他能允许百年之后墨凌轩登基为帝，但是绝对不允许墨凌轩主动从他手里抢。
允许姜绾打压苏贵妃是这样，今日借由林霜的事，敲打太子和林傲阳，可谓是一箭双雕。
墨梵天道，“不服？姜绾是朕的妻子，你母妃只是个妾，要不是朕没有嫡子，太子之位怎么可能落到你一个庶子身上。”
他的话犹如一记惊雷，在墨凌轩的头顶炸开。
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定定的望着墨梵天。
在他心里，姜绾进宫不过是走个形式。
墨梵天病重，等他登基之后……
这一刻，他才清醒过来。
墨梵天醒了，姜绾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以后姜绾还有可能会生下嫡子，心底忽然有些慌。
嗫嚅着嘴唇，“父皇，儿臣……”
“墨凌轩，滚过去给皇后道歉，不然朕可以立你为太子，也可以废了你。”
墨凌轩望着稳如泰山的姜绾，一身红衣明媚张扬。
各种情绪交织在眼底，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姜绾轻飘飘来了句，“太子殿下，认错都不会？需要本宫命人教你吗？”
衣袍一撩，墨凌轩跪在姜绾面前。
“儿臣言语莽撞，冲撞了……母……后，请母……后……饶恕儿臣。”
林傲阳冲着林霜一蹬，林霜乖乖跪着前行到墨凌轩身旁，“臣女口无遮拦，惊扰娘娘，请娘娘恕罪。”
风莲趁人不备，晃了晃姜绾的衣袖，示意她见好就收。
姜绾单手撑着下巴，手指一下下敲在石桌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跪着的墨凌轩和林霜脸色越来越痛苦。
墨梵天起身，摸摸姜绾的头，语气宠溺，“皇后，念在他们初犯，饶他们一次，再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姜绾淡淡嗯了声，和皇帝一前一后离去。
剩下面色各异的几人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