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程砚知?怎么会是他!”
台下不知是谁惊呼出声,整个剧院立刻沸腾了。
程砚知无视傅宴臣铁青的脸色,径直走向侧幕,朝我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燥,稳稳托住了我因为高烧而止不住抖动的指尖。
“沈老师,这出戏,我陪你唱完。”
他的声音沉稳,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偌大的剧场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们就这样在聚光灯下,清唱了一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惊梦》。
我的嗓音空灵清透,带着破茧成蝶的决绝。
他的唱腔醇厚悠远,稳稳接住了我所有的情绪。
每一个神情交汇,每一个身段配合,都严丝合缝,仿佛我们前世就曾这样在台上搭档过无数次。
台上原本还想强撑的林语音,在我们气场的碾压下,像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慌乱地后退,最终灰溜溜地躲到了阴影里。
一曲唱罢,台下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大喊:“这才是真正的角儿!这才是国粹!”
傅宴臣坐在第一排,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掌控力被直接粉碎。
他脸色难看至极,紧紧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演出刚结束,我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后台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傅宴臣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浑身透着烦躁与暴戾。
“沈惊枝,你闹够了没有?今天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你满意了?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他用命令的口吻吼道,仿佛我依然是那个任他摆布的金丝雀。
我用力挣扎,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
“放开!别碰我!”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进来,捏住了傅宴臣手腕的麻筋。
傅宴臣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程砚知顺势将我挡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傅老板,强扭的瓜不甜。沈老师现在是我剧团的首席,请你放尊重点。”
傅宴臣满眼的难以置信,目光越过程砚知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首席?沈惊枝,你以为随便找个靠山就能飞上枝头了?你别忘了,你签的是我的剧院,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冷笑一声,转头放出狠话。
“离开了我,我看你能在京圈活几天!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收留你!”
看着他这副自大狂妄的嘴脸,我只觉得无比鄙视,曾经的十年青春真是喂了狗。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件,直接拍在傅宴臣的口。
“这是解约书,违约金我已经打到你账上了。还有这份解除婚约的声明,明天就会登报。”
傅宴臣低头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瞳孔骤缩,声音都劈了叉。
“沈惊枝,你玩真的?”
“这辈子,别再来沾我的边。”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跟着程砚知走向后门。
坐上停在剧院后门的劳斯莱斯,车子启动的同时,我听到后台传来镜子被砸碎的巨响。
傅宴臣在原地的咆哮声被车窗隔绝。
在真皮座椅上,感受着夜风吹拂,心里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痛快与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