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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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里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陆正则没有动。

他坐在主席台上，两只手撑着桌面，指节发白。

赵启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陆正则前面：“警官，我是沈氏集团法务总监，请问你们有传唤手续吗？”

孙毅把一份文件递过去：“传唤证，今天上午签发的。”

赵启明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陆正则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这是诬告。”

他站起来，转向镜头，试图找回那个沉稳企业家的姿态。

“各位媒体朋友，这位林医生和我们家有私人恩怨，她今天拿出来的所有材料都是伪造的。一个医生，不好好看病，跑来诬陷病人家属，这是什么行为？”

他指着屏幕上的DNA报告：“这种东西，花几百块钱就能做一份假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按了一下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第四页。

是司法鉴定中心的公章。

鉴定机构：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

委托单位：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鉴定期：三个月前。

陆正则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陆先生，”我说，“这份鉴定是公安机关委托省厅物证中心做的，不是我花几百块钱能伪造的。”

我翻到第五页。

是云州省那份旧案卷宗的关键页。

买家供述笔录，白纸黑字写着：

1998年冬天，有个人贩子带了个女的来，说是从隔壁省弄来的，城里人，很白，不会活。我花了五千块买的。她一开始天天哭，后来不哭了，再后来就不说话了。

问：你是否知道该女子的姓名和来源？

答：人贩子说她叫什么念念，具体姓什么不知道。说是从江城那边弄来的。

念念。

这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听见台下有记者倒吸了一口气。

直播弹幕的方向彻底变了。

“等等......这是真的？”

“沈家的真千金被卖了？？”

“所以那个沈锦华本不是沈家女儿？”

“天哪，这个陆正则就是当年卖人的人？”

陆正则猛地转向赵启明：“关掉直播！让他们关掉！”

赵启明冲向直播机位，但三台机器分属三家平台，工作人员本不听他的。

一个年轻的摄像师往后退了一步：“哥，这是公开活动，我们有采访权。”

陆正则的额头上全是汗。

孙毅走上前一步：“陆正则先生，请配合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我不去。”陆正则的声音突然尖了，“这是栽赃！那个女人，沈念，她当年是自己走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受不了沈家的规矩，她自己跑的！”

我看着他。

“陆先生，”我的声音很轻，“我刚才只说了沈念1998年失踪，但我没有说她和你有任何关系。”

“一个跟你没关系的失踪者，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

全场安静了。

陆正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赵启明拉住陆正则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正则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

直播间里，那句“她当年是自己走的”被截了图，反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