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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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上前一步，几乎是强行将失魂落魄的晓晓架了起来。

“跟我们去一趟太平间，让你亲眼看看，你母亲是不是在演戏！”

太平间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晓晓一阵反胃。

警察走到一个停尸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猛地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我那具保持着痛苦蜷缩姿势的尸体，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全身皮肤因为极度的寒冷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和临死前的惊恐。

最可怖的，是我的双手。

十手指，因为疯狂地抓挠那扇冰冷的铁门，指甲全部翻起，血肉模糊。

晓晓的瞳孔骤然缩紧，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仿佛被雷劈中，全身僵硬。

“啊！”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我冰冷的尸体前。

“不可能......”

太平间里，林晓晓看着我身上青紫交错的冻伤，看着我那双被磨烂的、血肉模糊的手，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法医站在一旁，声音冰冷。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在死亡前，至少经历了长达八小时的低温折磨和窒息感。”

“我们模拟过现场，如果昨晚那个求救电话，你能让人去打开门，她完全有救。”

“不！”晓晓疯狂地摇头。

“她不可能真的去死，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她只是想吓唬我！”

她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扑到我的尸体旁，想伸手摇醒我。

可她的指尖刚一碰到我僵硬如铁的胳膊，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那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演戏。

我，真的死了。

“妈......”

她颤抖着发出呜咽，眼泪决堤而下。

警察将一个物证袋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晓晓机械地接过袋子，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袋子里，掉出来一张被血浸染了一角的纸。

是一份脑瘤晚期诊断书。

她拿起那张纸，看到了上面的诊断期。

就是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对我吼出“你怎么不拿命去换钱”的那一天。

那一瞬间，无法言喻的悔恨和内疚像海啸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原来，在她嫌我丢人，嫌我没本事的时候，我正在独自承受着死亡的宣判。

遗物袋里，还有一份文件。

是一份意外险保单，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意外身亡，赔付三百万。”

受益人的名字，是林晓晓。

我的灵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这就是她想要的托举，用我的命换来的，三百万的托举。

我做到了。

晓晓紧紧地抱着那份冰冷的保单，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

“妈，我不是真的要你去死。”

“我只是太想成功了。”

“我错了......妈，我真的错了......”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白薇薇打来的。

晓晓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白薇薇娇滴滴的声音。

“晓晓，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今天去逛街买新舞裙的吗？”

“怎么，你那个保姆妈又惹你生气了？”

保姆妈三个字，狠狠扎进了晓晓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