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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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手里的密封袋掉在地上。

准考证散落。

最上面那张是他帮姜时愿打印好的。

盯着右上角的照片。

他呆立在原地，良久

阳光耀眼，他却浑身发冷。

原来闭门不见。

不是赌气。

是她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是他自欺欺人，以为道歉认错就有挽回的余地。

等他回过神，冲到考点。

第一场语文，已经迟到十分钟。

监考老师拦下他，再三核对信息才放行。

答题时，

脑海里全是姜时愿。

高二的晚自习。

姜时愿趴在旁边的课桌上。

拿着数学题，轻轻戳他的胳膊。

“顾屿，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

其实他知道。

她的解题思路比自己更巧妙。

步骤也更简洁。

可她总装作不会。

眨着大眼睛，一遍遍缠着他问。

他那时总会不耐烦

而姜时愿很有耐心，她就乖乖点头，认真记下他的每句话。

转头又拿另一道题过来。

他现在才明白，她哪里是不会。

她只是想多靠近他一点。

可他亲手把这份喜欢，弄丢了。

英语听力又让顾屿想起，

为了帮他提高英语成绩，

姜时愿自己熬了一个月反复录了好几遍高中三年的所有阅读重点篇章。

只为了让顾屿能听得下去。

其实只有顾屿知道，那只是他想要听着姜时愿的声音才能睡个好觉的说辞。

她还会把重点单词写在便签上。

仔仔细细贴在他的课本里。

他们一起努力了这么多年，

又约好一起考清大。

一起完成未来的所有计划。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心里生出一丝侥幸。

或许这只是姜时愿灵机一动的考验。

或许她也坐在考场里。

和他一样，认真演算答题。

或许她只是躲起来，等他考去清大。

想到这里。

他强迫自己看向试卷。

他必须考上清大。

这是他和姜时愿的约定。

他不相信。

她会舍得彻底离开。

就像他本没办法接受，没有她的人生。

高考这几天，顾屿考前考后都会守在考点门口。

可都没有见到姜时愿的身影。

转眼到了查成绩那天。

周围的同学有的兴奋有的哭泣，可他只有紧张。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输入姜时愿的考生信息。

页面跳转，所有科目成绩都是0分。

他彻底慌了。

姜时愿，真的没有参加高考。

她连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留下。

他全然不想再查自己的成绩。

李靖瑶冲过来打破了冷寂。

“顾屿，你太厉害了！”

“明明放弃了清大提前录取资格，高考居然发挥得更好！”

“712分！”

“是全省理科第一名，还是能上清大！”

李靖瑶拉着他喋喋不休地憧憬，

“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去清大上学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听着这些话，顾屿只觉得无比烦躁。

没有了姜时愿的清大。

对他来说，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他烦躁地甩开李靖瑶，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毕业光荣榜正在换上新展布。

工作人员把新一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和院校，一一贴上。

他本毫不在意，低着头路过。

余光却不经意扫过，猛地顿住脚步。

榜单最前列，他的照片旁边。

是一张无比熟悉的明媚笑脸。

姜时愿。

呼吸停滞一瞬。

缓缓移动视线，反复确认她名字下方的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