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后。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几个护院冲进来,粗鲁地将我从地上拖起,一路拖行到了裴家的前院。
前院里站满了人。
不仅有裴家的族老,还有当朝的长公主,以及哥哥池远。
秦月染脸色苍白地躺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个太医。
裴长洲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护院将我重重地扔在地上。我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破了皮。
“跪下!”
裴长洲怒喝一声。
我没有动。
池远走上前,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处。我腿一软,跪在地上。
“池宁,你还有没有人性!月染平时待你那般好,你竟然在她的安神汤里下毒!”
池远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粉末砸在我脸上。
粉末散落一地。
“太医已经验过了,这是剧毒乌头!这包毒药是从你的床板底下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看着地上的药粉。
“我没有下毒。”
长公主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裴大人,宁大人。这便是你们口中那个贤良淑德的裴夫人?一个罪臣之女,能嫁入裴府已是祖上积德。如今不仅善妒,还敢谋害当朝县主。这种毒妇,留着也是个祸害。”
秦月染是长公主认下的女儿,刚被封了县主。
裴长洲深吸一口气,对着长公主拱手。
“长公主殿下息怒。微臣教妻无方,让她做出这等恶毒之事。今当着殿下和族老的面,微臣必定给月染一个交代。”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池宁,你嫉妒月染的身世,嫉妒她得人疼爱。你为了报复,甚至不惜编造谎言说月染害了你的孩子!如今又下毒害她性命。你简直丧心病狂!”
秦月染在软榻上虚弱地开口。
“长洲哥哥,远哥哥,你们别怪嫂嫂。嫂嫂失去了孩子,心里难受,才会做糊涂事。我这条命不值钱,嫂嫂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她的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心疼。
族老们纷纷指责。
“简直是毒妇!”
“裴家绝不能留这种女人!”
“打死她!打死这个恶妇!”
池远拔出侍卫的佩剑,指着我的咽喉。
“池宁,我池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今我便大义灭亲,替月染讨回公道!”
剑尖抵住我的皮肤,刺出一滴血珠。
裴长洲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远兄,动手吧。留她全尸,已是我裴家最后的仁慈。”
我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嘴脸,看着他们迫不及待要让我去死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长剑高高举起,带着破空之声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甲胄铿锵的声音,一道威严的男子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