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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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季家老宅。

宴会还在继续，可气氛已经变了。

宾客们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窃窃私语着。

“许安冉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今晚要宣布婚期吗？”

“怕是临时反悔了吧？我听说之前论坛上那件事，闹得挺大的。”

“季家这脸可丢大了。”

季野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铁青。

季苏然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仰起头，“哥哥，安冉姐可能是有事才没来，你别太放在心上，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季野低头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这才觉得心头的烦躁去了几分。

“没事，她不来，是她自己不懂事。不识抬举。季家不缺她一个。”

季苏然乖巧地点头，“哥哥说得对。”

之后的时间里，季野端着酒杯，继续应付宾客，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苏然一直跟在他身边，替他挡酒，替他招呼客人，替他应付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西装革履，一个香槟色长裙，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璧人。

有宾客忍不住小声议论：“季野身边那个女孩是谁？挺漂亮的。”

“季家的养女，叫季苏然。听说跟季野关系很好。”

“这哪是养女，分明是......”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宾客散尽，季家老宅安静下来。季野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脚步有些虚浮。季苏然扶着他，上了车。

司机把两人送到了季野的公寓。

进了门，季苏然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她蹲在他面前，把水递过去，声音轻柔，“哥哥，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季野接过水杯，喝了两口，靠在沙发上闭眼。

季苏然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喉结，再滑到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她咬了咬唇，站起身来，坐到了他身边。

“哥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季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季苏然的脸红了，垂下眼睫，手指搭上他的手臂，慢慢往上滑。

季野没有拒绝。

她胆子大了一些，身体靠过去，唇贴上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往上移。

季野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腰上。

季苏然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她闭上眼睛，手指摸上他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浓，季野却忽然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每天晚上十点，许安冉的电话都会准时打来。

不管他在哪里，她的电话从不缺席。

“季野，你睡了吗？”

“季野，今天想我没有？”

“季野，晚安。”

那个声音很轻很软，带着笑意，像一线，轻易的就能牵扯他的心思。

可是今天却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她消失了整整一天。

身体上的激情骤然冷却了，季野猛地推开季苏然。

季苏然猝不及防，摔在沙发上，头发散了，裙子皱成一团。她愣愣地看着季野，脸上的红还没褪去，眼眶却红了。

“哥哥？”

季野站起来，背对着她，声音沙哑，“你先睡。”

他没有看她，拿起沙发扶手上的烟和打火机，大步走向阳台。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灯光。

季苏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了裙摆。

又是许安冉。

那个贱人都走了，还是阴魂不散。

季野站在阳台上，夜风灌进领口，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意。

他点了一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提醒。刚才那一下，不过是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和刚才一样。

季野盯着屏幕上的“许安冉”三个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咬咬牙，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