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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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高中班主任，张老师。

她跑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手里举着一个身份证，举得高高的。

“程橙！我来给你送身份证了！”

程橙愣住了，我爸愣住了。

我看着她冲进来，脑子里那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张老师跑过来，把身份证塞进我手里。

“拿着！真的！我给她保管了两个月！”

程橙冲过来，一把抱住张老师，又哭了。

张老师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来得及，来得及。”

我爸反应过来，跳起来喊：“假的！那是假的！真的已经被我掰断了！”

他冲到警察面前，指着那张身份证：“警察同志你别信他们！真的在我手里，已经被我掰断了！他们这个是假的！”

张老师转过身，盯着他。

“程茂德，你两个月前喝醉了，程序带你去办的临时身份证，你都忘的一二净吧？”

我爸愣住了。

张老师往前走了一步：“程序提前两个月找你喝酒，把你灌醉了，带你去派出所办了临时身份证。旧的身份证不挂失，两个都能用。”

我爸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笑没了。

张老师继续说：“程序担心你搞事，提前做了准备。他知道放哪都不安全，所以交给我保管。我是他曾经的班主任，也是程橙现在的班主任。我答应他，一定保管好。”

我爸脸色变了。

“早在考点得知程橙被扣住的时候，程序就偷偷联系我了。”

张老师看着墙上的钟，“可惜高考堵车严重，从学校赶到这边，平时二十分钟的路，我跑了四十分钟。现在......”

她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零八分。

她转向女警察：“同志，我是高三班主任，这是我的工作证。这个学生我带了三年，绝对没有替考行为。你们可以查。”

女警察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程橙。

程橙脸上全是泪，拼命点头：“我真的没有......”

女警察拿着身份证反复看了看，又对着灯光照了一下。

她拿起手台：“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查清楚了，考生身份没问题，身份证已核实，申请补送考场。”

手台里传来回复：“收到，安排警车送考。”

女警察对旁边一个年轻警察说：“开警车，送她去考场。”

年轻警察点头，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程橙被拉起来，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挥手：“去吧！好好考！”

她点点头，跟着警察跑出去了。

我爸在后面大叫：“身份证是假的！你们别信他们！那是假的！”

他冲到门口想追出去，被另一个警察拦住，“坐下。”

他被按回椅子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门口。

张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她，想说谢谢，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摆摆手：“别说了，应该的。”

我点点头。

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爸。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攥着膝盖，眼睛盯着地面。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说：“这次，是我赢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我转身，走向女警察的办公桌。

“同志，我要报警。程茂德，涉嫌报假警，伪造证据，侵犯未成年人教育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