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老太爷杵着拐杖走到方砚鸣的面前站定。
“你身边这个女人,给谢鸣珂下了最烈的媚药,把她送进了流氓的手里,”他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压得更重,“在她大出血的时候,用浸盐水的球杆,打断了她三肋骨。”
方砚鸣顿时僵住了。
雪地。
血。
谢鸣珂闭上眼睛,停止挣扎的那一刻。
这几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对上了,对得丝毫不差,对得让他浑身的血像是被人从下往上倒着抽,什么东西都在瞬间坠落。
他的手从姜晴颈上松开。
老太爷转向身后的屏幕,遥控器按下去。
灯光打在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异常清晰。
暗室的墙壁。
那一一挥落的球杆。
谢鸣珂趴在地上,脸侧贴着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太爷声音哑了,指着那块屏幕。
“那是方家的骨血,就在那个地方,被人活活打到没了,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给人留下。”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结了冰。
方砚鸣盯着屏幕,高大的身形开始以极细微的幅度战栗,双膝向下沉了一分,靠着墙壁才没有跪倒。
他的眼睛充血至极,像要从眼眶里渗出什么来。
他僵着脖子,慢慢转向姜晴。
姜晴躲眼神里是慌乱,是伪善被揭穿之后的惊惧。
方砚鸣认识她二十年。
他了解她的每一个神情。
那是真的。
全是真的。
“你......”他甩开姜晴的手,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用这种力道甩开她,“你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她为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姜晴跌坐在台上,眼泪唰地下来,脸上是一套她练了无数次的楚楚可怜。
“砚......砚鸣,我只是怕失去你,我只是太怕了,”她扯开衣领,锁骨上的旧疤暴露在灯光下,“你忘了吗,那年的事,我差点没命,我只是不想......”
“不必说了。”老太爷打断她,连头都没有转,只是侧脸看向方砚鸣,“既然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就让她听听共犯怎么说。”
两个保镖从侧幕走出来,拖着一个人,扔在了舞台中央。
赵少的脸已经肿了,一只眼睛睁不开,被扔在台上时双手触地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对上方砚鸣的眼神,腿抖了起来。
“方总,是姜小姐,是姜小姐说的,只要我当晚弄脏了谢小姐,方氏城南那块百亿地皮就归赵家,我只是......”
话没说完,方砚鸣已经从香槟塔上抄起一只酒瓶,砸碎了瓶底。
他走到赵少面前,蹲下身,把锋利的玻璃碴抵在那人颈侧。
“用哪只手碰的她。”
赵少哭着喊,抬起了右手。
玻璃碴划过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他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方砚鸣站起来,把那块碎玻璃扔在地上,走向瘫坐着的姜晴。
他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起来。
她的眼睛里有泪,有恨,有他曾经以为是深情的东西,如今看来全是他眼瞎的证据。
“我把整个方家的资源都拿出来纵容你,”他咬紧牙关,“这就是你回报我的?”
大厅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砚鸣的私人助理冲进来,声音颤到变形。
“方总,太太乘坐的航班,在北欧雪山坠毁了,机上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