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末世暴雨夜,亲妈为了弟弟能活,把发烧的我和哈士奇踹出家门。
她隔着门缝骂:“带着这只吃饭的畜生去死,省得浪费你弟的口粮!”
我抱着狗缩在垃圾堆,以为必死无疑。
谁知哈士奇突然口吐人言:“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无限物资搜索系统已绑定。”
“前方一百米超市仓库,发现自热火锅三千箱。”
“左侧五百米药店,发现抗生素五百盒。”
三天后,我带着狗群和物资建立堡垒,吃着牛排看戏。
亲妈和弟弟跪在铁丝网外,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狗咬狗。
我笑了:“妈,这面包狗都不吃,您慢点咽。”
1
头很痛。
额头烫得能煎熟鸡蛋。
我缩在沙发角落,裹着那条破旧的毛毯,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妈,给我一颗退烧药吧,我快不行了。”
我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王桂兰坐在茶几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家里最后一瓶布洛芬。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打游戏的赵家宝。
赵家宝吸了吸鼻子,打了个极其轻微的喷嚏。
王桂兰立刻跳了起来。
她倒出一杯温水,把两颗药片塞进赵家宝手里。
“宝儿,快吃了,妈听你刚才那声喷嚏不对劲,可别感冒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我烧到三十九度八,甚至出现了幻觉。
赵家宝只是鼻子痒。
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伸手去抓那个药瓶。
“妈,我还烧着,给我留一颗......”
啪!
王桂兰一巴掌扇在我手背上。
手背瞬间红肿。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药是给咱家顶梁柱留的,你个赔钱货吃什么吃?”
赵家宝吞了药,把水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趴在我脚边的哈士奇“将军”。
“妈,这狗又掉毛,看着就烦。”
“而且它一顿吃那么多,咱家米都不够了。”
“把它扔了吧。”
将军似乎听懂了,呜咽一声,把头埋进我的腿弯。
它是爸爸去世前留给我的,陪了我整整五年。
我死死护住将军的脖子。
“不行!这是爸留下的,谁也不能动它!”
赵家宝冷笑一声,站起来一脚踹在将军的肚子上。
将军惨叫一声,却因为怕我难做,没有咬他。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推开赵家宝。
“住手!”
赵家宝顺势往地上一倒,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妈!赵怀欣打我!她为了条狗打我!”
王桂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她冲进厨房,起擀面杖就往我身上招呼。
“反了你了!敢打你弟!”
一下。
两下。
棍棒落在我的背上、手臂上。
我护着头,护着狗,缩成一团。
外面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丧尸的嘶吼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王桂兰打累了,喘着粗气,指着大门。
“滚!带着你这条畜生给我滚出去!”
“我家不养白眼狼,也不养吃白饭的狗!”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
“妈,外面全是丧尸,还下着暴雨,你让我现在出去?”
“这是让我去死啊!”
王桂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她力气大得惊人,一路拖拽,把我和将军拖到了门口。
“死在外面好了!省得浪费你弟的口粮!”
她拉开防盗门,一脚踹在我的腰上。
我重心不稳,抱着将军滚到了楼道里。
砰!
大门重重关上。
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咔哒。
咔哒。
两道锁。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门内传来赵家宝的声音。
“妈,她那件羽绒服挺厚的,刚才应该扒下来再扔。”
王桂兰啐了一口。
“晦气,沾了那死丫头的病气,咱不要。”
我听着里面母慈子孝的对话,眼泪流了。
楼道里黑漆漆的。
感应灯早就坏了。
一阵阴风吹过,楼下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鞋底拖在地上的声音。
腐臭味顺着楼梯缝隙飘了上来。
丧尸进楼了。
2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发烧带来的热度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冷汗。
我哆嗦着爬起来,去敲对门邻居的门。
“张姨,张姨开开门,我是怀欣。”
“求求你,让我进去躲躲,我在门口就行。”
没人应声。
但我听到了门后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重物抵住门板的摩擦声。
他们听见了。
他们只是不想救我。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在楼道里回荡。
那是野兽看见猎物的兴奋。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我看见楼梯拐角处,一个只有半张脸的人形生物正扭曲着脖子往上看。
它的眼珠灰白,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
它看见我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完了。
死定了。
将军突然咬住我的裤腿,猛地往楼上拽。
“汪!”
它叫了一声,声音短促有力。
它没有往楼下冲,而是拼命把我往顶楼天台拖。
我回过神来。
对,往上跑!
丧尸关节僵硬,上楼慢!
我忍着高烧的眩晕,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后的嘶吼声陡然变大,那只丧尸开始加速冲撞楼梯扶手。
我不敢回头。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六楼。
七楼。
顶楼到了。
通往天台的铁门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锁住了。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六楼。
将军突然松开我,冲着那把锁猛撞。
没用。
它又转头,对着旁边一堆废弃的装修垃圾狂吠。
我看过去,那里有一生锈的撬棍。
我扑过去抓起撬棍,用尽全身力气进锁扣。
“啊!!!”
我低吼一声,把所有的愤怒和求生欲都压在这一棍上。
崩!
锁扣断裂。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我推开门,带着将军滚进天台。
反手关门。
用撬棍卡住门把手。
咚!
一声巨响撞在门上。
那是丧尸的头撞击铁皮的声音。
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我瘫坐在雨水中,大口喘气。
雨水冰冷刺骨,浇在我滚烫的身上,激起一阵寒战。
暂时活下来了。
但我被困在了天台。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暴雨和楼下的丧尸。
我抱着将军,缩在天台的蓄水箱下面避雨。
这时,楼下的窗户开了。
王桂兰探出头,正好能看到天台的一角。
她看见我没死,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紧接着,她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还没死?”
“你是不是在天台藏了吃的?”
“我就知道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平时藏私房钱,现在藏吃的!”
“赶紧把吃的扔下来给你弟!不然我咒你不得好死!”
她在暴雨中嘶吼,声音尖锐刺耳。
丧尸被她的声音吸引,开始疯狂撞击防盗门。
王桂兰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我冷冷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断了。
我摸着将军湿漉漉的毛发。
“将军,就剩咱们俩了。”
将军舔了舔我的手心。
突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不,不是脑海。
是将军嘴里发出的声音。
“汪。【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无限物资搜索系统已绑定。】”
我愣住了。
我烧糊涂了?
将军看着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它站起来,对着天台角落的一个废弃花盆刨了几下。
“汪。【发现隐藏物资:未开封火腿肠一包,矿泉水一瓶。】”
我将信将疑地走过去。
扒开烂泥和枯草。
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露了出来。
里面真的有一包王中王火腿肠,还有一瓶农夫山泉!
这是谁以前藏在这里忘拿走的?
我颤抖着手撕开火腿肠的包装。
肉香味钻进鼻子里。
我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有救了。
我有将军。
3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雨小了一些。
着将军的体温,烧竟然退了一些。
将军趴在天台边缘,耳朵竖起,似乎在监听整栋楼的动静。
“汪。【楼下三层丧尸聚集,五层安全,四层有幸存者正在移动。】”
我听懂了。
它是说,有人上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天台的铁门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撬棍卡得并不死。
几下之后,门被暴力踹开。
赵家宝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是住在五楼的两个混混,平时就手脚不净。
王桂兰跟在最后面,一脸刻薄。
赵家宝一眼就看到了我脚边的火腿肠包装袋。
他眼睛瞬间红了。
“妈!我就说她藏了吃的!你看!”
王桂兰尖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扇我。
“你个丧良心的!你弟饿了一天了,你居然在这里偷吃!”
“还有没有?交出来!”
两个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哟,这妞虽然病了,模样还挺俊。”
我抓紧手里的撬棍,退到天台边缘。
“没有了!就这一包,是捡的!”
赵家宝本不信。
他冲上来就要搜身。
“我不信!把你衣服脱了让我搜!”
将军猛地蹿出去,一口咬向赵家宝的手腕。
“啊!”
赵家宝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死狗!敢咬我!”
他捂着手腕后退,那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举起手里的钢管砸向将军。
将军虽然灵活,但毕竟只是条狗,还要护着我。
砰!
一钢管重重砸在将军的后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
将军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后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将军!”
我目眦欲裂,举起撬棍就要拼命。
一个混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栏杆上,痛得蜷缩起来。
赵家宝捡起刀,恶狠狠地走过来。
他没将军,而是用刀背狠狠拍着将军的头。
“咬啊!你再咬啊!”
将军呜咽着,嘴角流出血,却依然死死盯着他。
赵家宝转头看向我,眼里全是报复的。
“姐,你这羽绒服不错,给我穿吧。”
“反正你都要死了,别浪费。”
他上来就开始扒我的衣服。
王桂兰在旁边看着,不但不阻止,还催促道:
“快点!别磨蹭!这天台冷死了!”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一道血痕。
“滚开!赵家宝你不是人!”
赵家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和两个混混按住我,硬生生扒掉了我的羽绒服。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毛衣。
寒风瞬间灌透了我的身体。
赵家宝美滋滋地穿上带着我体温的羽绒服,还嫌弃地拍了拍。
“有点臭,凑合穿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断腿的将军。
“姐,你看你现在这样,连条狗都不如。”
“你就抱着这畜生,在这里等死吧。”
王桂兰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脸上。
“走!别管这丧门星。”
他们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楼下的铁门再次传来巨响。
而且是很多声。
那是无数只手在拍打铁门的声音。
丧尸群,冲上来了。
4
刚才赵家宝他们破门的声音太大,把整栋楼的丧尸都引来了。
楼道里瞬间被尸群塞满。
赵家宝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张腐烂的脸贴了过来。
“妈呀!”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回来。
两个混混反应快,想要关门,但是来不及了。
一只丧尸的手臂卡住了门缝。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铁门被硬生生挤开。
几十只丧尸涌入天台。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发疯一样扑过来。
两个混混首当其冲,还没来得及挥舞钢管,就被尸群淹没。
惨叫声瞬间响起,又瞬间消失,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赵家宝吓尿了。
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躲在王桂兰身后,把亲妈往前面推。
“妈!救我!救我!”
王桂兰也吓得浑身发抖,但她护犊子的本能还在。
她四处张望,看到了缩在角落的我。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怀欣!你弟不能死!他是赵家的!”
“你帮他挡一下!妈求你了!你帮他挡一下!”
嘴上说着求,手上却是用尽全力地推搡。
她要把我推进丧尸群,给赵家宝争取逃跑的时间。
我死死抓住栏杆。
“我不!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凭他是你弟!”
王桂兰甚至动嘴咬我的手。
剧痛让我松开了手。
她猛地一推。
我整个人踉跄着扑向了那群正在进食的丧尸。
最近的一只丧尸抬起头。
满嘴鲜血。
它朝我伸出了爪子。
王桂兰拉着赵家宝往天台另一边的水箱顶上爬。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愧疚。
只有庆幸。
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恨意滔天。
如果有来世,我要把这对母子碎尸万段。
“嗷呜——————!!!”
一声凄厉而威严的狼嚎突然在耳边炸响。
2
是将军。
它拖着断腿,挡在了我面前。
它的双眼不再是温顺的蓝色,而是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身上的毛发竖起,体型似乎都在瞬间膨胀了一圈。
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私聊,而是如同广播般响彻天台。
“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威胁。”
“无限物资搜索系统......权限升级。”
“开启战斗模组:万犬之王。”
“号令:全城犬类,速来护主!”
随着这声怒吼,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秒。
周围的楼顶、街道、废墟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吠叫声。
汪!汪!汪!
那是成千上万只狗的回应。
天台边缘,一只巨大的藏獒跃了上来。
接着是一群流浪的中华田园犬。
还有变异的金毛、德牧、罗威纳。
它们像黑色的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天台。
它们没有攻击我。
它们绕过我,直接扑向了丧尸群。
撕咬。
扑。
丧尸在这些变异犬的利齿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腐肉横飞。
几分钟内,天台上的丧尸被清理得净净。
狗群分开一条路。
将军站在中间,回头看我。
它断掉的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脑海里多出了一张战术地图。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听命于我的狗。
我听到了将军的心声:
“主人,别怕。谁动你,我谁。”
我从地上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污。
看着躲在水箱顶上瑟瑟发抖的王桂兰和赵家宝。
我笑了。
5
王桂兰和赵家宝吓傻了。
他们看着满地的丧尸残肢,又看着围在我身边如同护卫般的狗群。
赵家宝的裤子又湿了一次。
“姐......姐......”
他颤抖着叫我,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让......让这畜生别过来......”
王桂兰也哆嗦着,试图摆出母亲的威严,但声音虚得厉害。
“怀欣啊,妈刚才......妈刚才是吓糊涂了。”
“妈不是故意的,那是手滑......”
“快让这些狗走开,吓着你弟了。”
我捡起地上那把赵家宝掉落的西瓜刀。
在手里掂了掂。
“手滑?”
我一步步走向水箱。
狗群随着我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几百双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刚才推我去死的时候,您的手可稳得很啊。”
我走到水箱下,抬头看着他们。
“把羽绒服脱下来。”
赵家宝一愣,死死裹紧衣服。
“姐,这么冷......”
“脱!”
我大吼一声。
将军配合地狂吠一声,作势要扑上去。
赵家宝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把羽绒服脱下来扔给我。
我嫌弃地用刀尖挑起来。
“脏了。”
我手腕一抖,刀锋划过。
羽绒服被割成两半,里面的鸭绒漫天飞舞。
“宁可毁了,也不给你穿。”
“你——!”赵家宝气得脸都绿了。
我没理他们,转身跨上将军的背。
将军的体型变大了一圈,驮着我毫不费力。
“我们走。”
狗群护送着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天台。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很快会有新的丧尸上来。”
“祝你们好运。”
身后传来王桂兰绝望的哭喊声。
但我没有回头。
将军带着我冲出居民楼。
外面的丧尸被狗群冲散,本无法近身。
“汪。【前方五百米,户外用品店,安全。】”
“汪。【左侧地下车库,发现改装越野车,钥匙在保安室。】”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半小时后。
我坐在一家高档户外用品店里。
身上换上了顶级的极地防寒服,脚踩战术靴。
旁边的小火炉上,煮着热腾腾的自热火锅。
牛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将军趴在我脚边,正在啃一块战斧牛排。
它是功臣,得吃最好的。
我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的居民楼。
那里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惨叫声。
王桂兰和赵家宝为了躲避丧尸,钻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们在恶臭的垃圾堆里瑟瑟发抖,啃着不知道谁扔的半块发霉馒头。
而我,喝了一口热汤,浑身暖洋洋的。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生活。
6
接下来的三天。
我跟着将军的指引,几乎搜刮了半个城区的物资。
从药品到食物,从发电机到汽油。
我的狗群队伍也越来越壮大。
不仅有流浪狗,我还救了几只警犬和军犬。
它们纪律严明,战斗力爆表。
将军选定了一处位于市郊的仓储式超市作为基地。
这里墙高壁厚,只有一个出入口,易守难攻。
仓库里原本就有大量的米面油。
我又搬空了两个药店和一个五金店。
我给这个基地取名——“犬王基地”。
但我知道,光靠狗不行,有些细致活还得人来做。
我开始有选择地收留幸存者。
第一个是兽医老张,他为了救一只猫差点被丧尸咬死。
第二个是退伍兵李哥,他很有正义感,身手也好。
还有几个技工和厨师。
我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绝对服从。
第二,对狗好。
谁敢虐待狗,直接扔出去喂丧尸。
短短一周,基地就初具规模。
高墙上拉起了电网,架起了探照灯。
发电机轰鸣,基地里灯火通明。
甚至还能洗热水澡。
这在末世,简直就是天堂。
这天,我正坐在墙头,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给将军梳毛。
李哥跑上来汇报。
“老大,外面来了两个难民,说是你亲戚。”
我动作一顿。
往下一看。
铁丝网外,两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正趴在那里。
正是王桂兰和赵家宝。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污泥和脓疮。
看见我,王桂兰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怀欣!怀欣是你吗?”
“妈就知道你有本事!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
“快!快开门!让你弟进去!”
赵家宝也跟着喊:
“姐!我要饿死了!我要吃肉!我看你们里面在烤肉!”
“赶紧让我进去!我要住最大的那个房间!”
周围的难民都看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这首领的亲妈?那这两人要发达了。”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葡萄喂给将军。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哪来的叫花子?乱攀亲戚。”
“我妈早就死了。”
7
王桂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她立刻使出了她的手锏——撒泼打滚。
她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啦!”
“亲闺女发达了就不认亲娘啦!”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对我?”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周围的难民开始指指点点。
毕竟在传统观念里,孝道大过天。
有些人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带着一丝谴责。
赵家宝见状,更加嚣张。
“赵怀欣!你也不怕遭雷劈!”
“赶紧开门!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我冷笑一声。
道德绑架?
可惜,我没道德。
我从旁边拿过一个扩音器。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让大家看看,这对母子了什么。”
我按下了播放键。
那是那天在天台,我手机录下的视频。
虽然画面晃动,但声音清晰无比。
——“带着这只吃饭的畜生去死!”
——“死在外面净!省得浪费你弟的口粮!”
——“你帮他挡一下!凭他是你弟!”
——“把羽绒服脱了给我穿!”
视频在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
王桂兰狰狞的面孔,赵家宝恶毒的嘴脸,还有最后那一推的决绝。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指责我的人,现在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哪里是妈?这简直是!
我关掉视频,冷冷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王桂兰。
“这就是你们说的养育之恩?”
“这就是你们说的手滑?”
我从垃圾袋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面包。
随手扔出墙外,正好掉在王桂兰面前的泥水里。
“既然你们说是来投奔的,我也不能太绝情。”
“吃吧。”
“这面包狗都不吃,您慢点咽。”
王桂兰看着那块沾满泥水的发霉面包,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赵家宝却不管那么多,扑上去就要抢。
“给我!我饿!”
他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完全不顾上面的泥和霉菌。
王桂兰一巴掌打掉面包。
“有点骨气!咱们不吃嗟来之食!”
“赵怀欣,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她拉起还在舔手指的赵家宝,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钻进了黑暗里。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将军在我身边低吼。
“汪。【检测到恶意值爆表,目标正在接触敌对势力。】”
我摸了摸将军的头。
“让他们来。”
“正好,我也想斩草除。”
8
赵家宝这人,不仅废,还坏。
为了口吃的,亲妈都能卖,更别说我这个“姐姐”。
当晚,将军就把脑袋凑到我手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汪。【铲屎的,有人送外卖来了。东南边,三十个,带着火油瓶子。】”
我揉了揉它的耳朵,看向监控屏。
这伙人我脸熟,附近出了名的“恶狼帮”,平里欺男霸女,没少缺德事。
没想到赵家宝还能搭上这条线。
屏幕里,一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往基地墙摸。
赵家宝走在最前头,点头哈腰,像条带路的哈巴狗。他指着高耸的围墙,唾沫星子乱飞:
“大哥,您信我!我亲姐就在里头!那仓库里堆的大米白面,够咱们吃十年!还有那娘儿们,长得带劲,到时候给大哥暖床!”
满脸横肉的强盗头子手里拎着把开山刀,刀背在赵家宝脸上拍得啪啪响。
“小子,要是里头没货,老子把你那二两肉片下来涮火锅。”
“哪能啊!我是她亲弟,里头啥情况我门儿清!”赵家宝拍着脯保证,那副谄媚样看得人反胃。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就进了我的口袋阵。
这帮人大概不知道,这围墙不仅防丧尸,防人更是一绝。
“动手。”
我对准对讲机吐出两个字。
十几张特制的捕兽网弹射而出,带着倒钩,瞬间把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强盗罩了个结实。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更大的动静盖住了。
墙头翻出几高压水枪管。
这种零下十几度的天,水比好使。
高压水柱滋下去,打在身上跟石头砸似的生疼。更要命的是,水一沾身,风一吹,立马结冰。
那些强盗还没来得及割破网,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棉衣吸了水,瞬间冻硬,变成铁板一样箍在身上。体温流失的速度,比割大动脉放血还快。
“!有埋伏!撤!”
强盗头子是个狠人,见势不妙,拽过身边一个小弟挡了一枪水,转身就跑。
想跑?
我按下遥控器。
基地侧门轰然洞开。
“将军,开饭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
将军身后,跟着二十多条训练有素的罗威纳和德牧。它们憋了半个月,正愁没玩具。
强盗们被冻得手脚僵硬,本跑不快。
狗群冲进人群,专挑拿武器的手腕咬。
赵家宝跑得最慢,或者说,他吓软了腿。
将军没咬他脖子,它记得我的吩咐——别弄死,留着玩。
它一个飞扑,把赵家宝按在雪地里,张嘴对着那肥硕的屁股就是一口。
“嗷——!!”
这一嗓子,比猪还凄厉。
赵家宝在雪地上疯狂打滚,屎尿瞬间涌了出来,把裤染得一片黄褐。
“姐!姐我错了!救命啊!别咬了!”
战斗结束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那个强盗头子被李哥一枪崩断了小腿骨,正跪在雪地里磕头,脑门磕得全是血。
我让人把赵家宝拖进院子。
他裤子破了个大洞,屁股上血肉模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没过一会儿,李哥拎着只“鹌鹑”进来了。
是躲在远处树林里观战的王桂兰。
她原本等着儿子凯旋,好吃香喝辣,结果等来了一群煞神。
看到满地的强盗惨状,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王桂兰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泼醒。”我淡淡道。
一盆冰水下去,王桂兰激灵一下醒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把水泥地磕得咚咚响。
“怀欣!怀欣啊!我是你妈啊!”
“都是这帮天的我们的!我们要是不带路,他们就要人啊!妈也是没办法啊!”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伸手想来抓我的裤脚。
我退后一步,嫌恶地避开。
旁边的赵家宝一听这话,原本装死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放屁!是你!是你个老不死的!”
赵家宝指着王桂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你跟我说姐这儿有吃的!是你让我去找恶狼帮的!你说只要抢了基地,我就能当土皇帝!”
“你说姐心软,只要我跪下哭两声,肯定能混进来!”
“姐!都是这老太婆的主意!我是被她唆使的!我是无辜的啊!”
为了活命,这对平里的“慈母孝子”开始疯狂互咬。
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脏水都往对方身上泼。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赵家宝脸上:“你个畜生!我怀胎十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赵家宝反手就是一推:“老东西!要不是你贪心,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我只觉得反胃。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在生存面前,比纸还薄。
“行了。”
我打断了他们的撕扯。
两人立刻停手,眼巴巴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怀欣......”王桂兰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李哥。
“扔出去。”
“别弄死,留着。”
“死了太便宜他们。”
9
寒真的来了。
外头风刮得像鬼哭,气温一夜之间砸到了零下三十度。整个城市没个活气,全是冰坨子。
基地里头却是两个世界。
无烟煤烧得正旺,发电机嗡嗡响着,给足了暖气。大家伙围着铜锅涮羊肉,白烟往上冒,把屋顶的灯都熏得朦胧。
将军这狗东西最会享受,四仰八叉躺在壁炉边上,肚皮朝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羊肉,蘸满麻酱,这才慢悠悠看向监控屏。
墙角那两坨黑影动了动。
王桂兰和赵家宝缩在那,身上裹着几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
赵家宝那张脸已经冻得没有一点血色,眉毛睫毛全是白霜。他死死盯着王桂兰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袄——那是前两天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稍微厚
实点。
“妈......衣服给我......”
赵家宝手伸得僵直,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是你亲儿子......赵家宝啊......我要冻死了......”
王桂兰没给。
她缩着脖子,把棉袄裹得更紧,拼命往墙挤,想用墙挡住那点要命的风。
“宝儿,妈也冷......妈这把老骨头受不住......”
到了这份上,哪还有什么母慈子孝。
活命才是真的。
赵家宝眼珠子通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
“老不死的!活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他把王桂兰按在雪窝里,骑在她身上,疯了一样撕扯那件棉袄。
“给我!松手!给我!”
王桂兰惨叫,手脚乱蹬,指甲在赵家宝脸上挠出血道子。
“作孽!作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怀欣!怀欣你看这畜生!救妈!妈错了!妈以后都听你的!”
她那张脸贴在雪地上,五官扭曲,冲着镜头拼命挥手。
没用。
赵家宝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王桂兰疼得身子蜷成虾米,手一松,衣服没了。
赵家宝抢过棉袄往身上一裹,看都没看地上的亲妈一眼,连滚带爬冲向远处那个避风洞。
王桂兰趴在雪地上,身上就剩件单衣。
风一吹,那层布跟纸一样透。
她看着儿子跑远,嗓子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嚎叫。
“......这就是啊!”
她手脚并用往基地大门爬。指甲扣在冰面上,全是血印子。
爬不动了。
“怀欣......妈想吃饺子......猪肉大葱的......”
“妈以前给你包过饺子的......你忘了吗......”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风声。
她在那趴着,一只手还伸向大门的方向。
没过多久,那姿势就定格了,成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10
我关了屏幕。
锅里的肉刚好烫熟,一口塞进嘴里,真香。
心里头那点堵得慌的感觉,早就没了。甚至觉得今晚这顿火锅,比哪顿都好吃。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哥巡逻回来,进门先跺了跺脚上的雪,搓着手哈气。
“那老太太硬了,在那趴着呢。小的也没跑掉。”
赵家宝抢了衣服钻进那个洞,结果那是变异鼠的窝。
李哥比划了一下:“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就那件棉袄成了布条,全是血。”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片午餐肉喂给将军。
“行,知道了。”
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等到开春,雪化得满地泥泞,“犬王基地”这块牌子算是彻底立住了。
我们在基地外围扩了一圈地,种上了土豆白菜,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将军腿早好了,跑起来像道黑闪电。
它现在威风得很,领着周围上千条变异狗巡山。这方圆几十里,它是真正的王,谁敢靠近基地撒野,得先问问它的牙答应不答应。
傍晚时候,我站在墙头看落。
底下有小孩追着小狗跑,笑声传得老远。食堂的大烟囱冒着烟,饭香味顺着风飘上来。
以前那些提心吊胆、被人算计的子,算是彻底过完了。
将军溜达到我腿边,大脑袋蹭得我裤腿全是毛,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汪。【铲屎的,今晚整点红烧肉?】”
我听懂了,蹲下揉它的狗头。
“吃,管够。”
这世道烂透了,人吃人。
但只要有这傻狗在,这地方就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