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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上,养妹当众造谣给教授陪睡才凑齐学分。
我气得扇了她一耳光,她当晚从二楼跳了下去。
事后,爸妈觉得我人太甚。
强行把我送进了集中矫正营改过赎罪。
三年来我受尽毒打,和猪圈的牲口抢食。
稍不顺从就被关进水牢,在冰水里泡上整晚。
我拼死逃出后,想找到爸妈澄清当年的冤屈。
刚到家门口,却看见爸妈正给养妹举办生派对。
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宣布要正式将她纳入族谱。
对着镜头,爸妈没好气道:
“当年婉婉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就没轻没重下那么狠的手。”
“送去改造正好磨磨她那个倔脾气,以后就知道怎么当个乖女儿了。”
我垂下手,突然松了口气。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亲女儿。
那这个家,我也没必要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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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就算是监狱的犯人也有探监的时候,苏小姐送进矫正营三年,听说您一次也没去看过。”
“她只是犯了点小错,您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些?”
听到记者的疑虑,我爸冷哼一笑:
“送她进去是好好改过,又不是让她去度假的。”
“而且我早和那头打点过了,吃穿用度不会少了她,哪来这些矫情?”
刺耳的话还飘在空气中。
我的心早已冷透。
三年了。
在矫正营里受过的折磨,我早已数不清。
我性子烈,不肯服软。
是出了名的刺头。
隔三差五,就会被教官拖出去毒打一顿。
扒光衣服吊在场暴晒一整天。
最后丢进水牢。
那儿又脏又臭,还有老鼠在水里窜来窜去。
长此以往,我的伤口溃烂生疮。
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皮。
为了活命,我每天和猪圈里的猪抢食。
偶尔能吃到一块剩馒头,已经是难得的珍馐。
原来这些,在我爸妈眼里。
也只是一点小小的惩戒。
恍惚间,我的闺蜜林薇突然站了出来,声音发颤:
“苏叔叔,前些天苏钰偷偷给我打了电话,她说那里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您罚了她三年也该够了,要不还是去把她接回来吧。”
闻言,我爸眉头立刻皱紧:
“你说什么?”
看到我爸的反应。
我原以为他终于有所动容。
可下一秒,他却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她居然还敢偷偷给外面打电话,矫正营是全封闭管理,明令禁止私自通讯!”
“这个死丫头,稍微吃点苦就装可怜卖惨,是存心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她吗?”
我妈也赶忙接话,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小薇,你别听苏钰瞎说,我之前和她爸去矫正营看过,那儿虽比不得家里,可环境也是净整洁的,管教也规范。”
“她就是耍大小姐脾气,夸大其词!”
这时,苏婉突然眼圈一红,弱弱开口:
“爸、妈,都怪我不好...那天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哪知道开玩笑过了头,惹得姐姐生气。”
“要是那时候我多忍让些,不那么冲动去跳楼,姐姐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一听这话,我爸妈立刻心疼凑了上去:
“婉婉,这怎么能怪你?她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无法无天!”
我妈点头附和:
“是啊,与其说是惩罚,其实不过是让她换个地方静静心,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叛逆。”
林薇还想争辩,却我爸厉声打断:
“够了!你要是再替苏钰求情,我就让她在矫正营多待几个月,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到处诉苦!”
听到这些话,我如坠冰窟。
为了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家里。
我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走教官的手机联系上林薇。
本想着爸妈得知后,会立刻来接我回家。
可我等了好些天,却一丝音讯也没盼到。
反被教官给发现了。
他们喝了酒,见色起意。
把我拖进仓库极尽羞辱。
我越是反抗,他们下手就更狠。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直到我休克过去,一动不动。
他们才意识到不妙。
以为闹出了人命。
为了掩人耳目,几人用麻袋裹了我。
抬到后山荒地里草草埋了。
我命大,从土堆里爬了出来。
这才顺利逃出那座。
可现在的我。
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2
见现场记者神色各异,窃窃私语。
我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他拿出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教官谄媚的声音:
“苏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爸眉眼一皱:
“我问你,我女儿苏玥现在在什么?”
“您说苏小姐啊,她刚集训完,现在正和其他学员一块儿在食堂用餐呢。”
“苏总您放心,苏小姐在我们这儿规矩懂事,我们都是拣好的伺候她,绝对不敢怠慢的。”
听着教官殷切的回答,我爸露出得意的笑容。
随口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吧,我说什么?”
他对着记者和宾客们摊手,“那丫头就是在耍性子,估计是在那儿待腻了,心野了,惦记着外面,这才编谎话想骗人把她接出来!”
我妈也露出愤懑的神情:
“这丫头,送她进去三年,没想到这撒谎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
”我看也不用着急去接她了,就让她再多待些子吧,什么时候真的诚心悔过,懂得感恩了,再去接她也不迟。”
她说着,温柔摸了摸依偎在她身边的苏婉:
“瞧瞧你姐这脾气,还真是和那时候一点没变,她要是有你一半乖顺懂事,我们也不用这么多心了。”
看着这一幕,我攥紧了拳头。
手心却传来刺痛。
低头才发现,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因为用力又渗出了血。
为了从那个坟堆里挖出来,我的指甲几乎全翻了。
十指血肉模糊。
劫后余生。
直到现在,才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疼。
三年来,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
无非是心底的不甘。
我想着,爸妈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会来接我。
如今我死里逃生,却从爸妈口中听到了实情。
他们一早就知道。
当年苏婉所说的话空来风,纯属造谣。
知道我是被冤枉。
却为了安抚坠楼受伤,险些丧命的苏婉。
让我背下所有...
院子里,派对正到高。
苏婉在爸妈陪伴下吹灭蜡烛。
她依偎在我妈怀里,我爸慈爱抚摸着她的头发。
台下闪光点不断。
记录着这温馨美满的一刻。
就在这时,我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我爸轻声道:
“正峰,过两天...好像就到小钰的生了。”
“要不我们明天去接她回来,等庆祝完生再送回去也行。”
我爸正笑着的脸顿了一下,眉头习惯性皱起。
犹豫片刻,他的眼神还是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
“行吧,也有三年没见了,接她回来住两天,省的她再抱怨我们有失偏颇。”
3
次一早,爸妈的车就驶向了城郊的矫正营。
这里地处偏僻。
被灰色的高墙和电网包围。
爸妈刚把车停稳。
得到消息的院长就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脸上堆满殷勤的笑。
“苏总,苏夫人,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院长哈着腰,引着他们往办公楼走。
来到会客室。
爸妈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纪律严明”、“重塑人格”等标语。
叹了口气。
“院长,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我妈语气温和。
“我这个女儿呀,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倔、不懂事,送到这儿来想必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苏夫人您太客气了。”
院长连忙摆手,脸上笑容不变。
“您和苏总亲自交代的事,我们肯定尽心尽力,苏小姐她刚来的时候,三天两头闹着要回家,还动手打我底下的员工。”
“不过您放心,这些年我们一直采用科学规范矫正手段,苏小姐如今已经改变很多了。”
我爸从头到尾一直皱着眉。
他打量了院长几眼,不耐烦开口:
“苏钰她人呢,不是早就通知过我们今天会来接她吗,怎么还没见着?”
“这丫头,知道我们要来,还磨磨蹭蹭不肯露面,难不成还记恨我和她妈?”
闻言,院长笑容僵了一下。
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眼神闪烁:
“苏小姐她可能还在上礼仪课呢,我这就让人去催...”
“不用催了。”
我妈出声打断,语气冷冽:
“院长,您直接带我们去找她吧,我们时间紧,这次接她回去就住个两三天,等过完生再送回来。”
下一秒,院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嘴唇哆嗦了一下:
“您要接苏小姐回去...现在?”
“对,现在。”
我爸站起身,语气强硬:“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院长慌忙摆手,掏出对讲机颤抖着按了几次才按对频道。
声音发:
“去把苏小姐带过来,立刻!”
很快,对讲机那头传来回话。
院长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当场叫出了声:
“你说人怎么了?!”
在爸妈疑惑的目光下。
下一秒,院长竟直挺挺跪地上。
惊惶颤抖:
“苏总,苏夫人!不好了...令千金她....”
4
“令千金..她昨晚偷偷逃走了!”
话音落下,我爸瞬间暴怒:
“什么?跑了!”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吃的,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我每年交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
他指着浑身发抖的院长,额头青筋暴跳。
我妈也霍然起身,口剧烈起伏:
“这丫头,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我们说要来接她的前一晚跑了,她这是存心不想见我们吗?”
她转向院长,声音尖利:
“还愣着什么,立刻派人去把她抓回来,我看她是真的在里面把胆子养肥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次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够了!”
我爸厉声喝止,脸色阴沉。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用找了,既然她不想见我们,这么有本事逃跑,那就让她走好了!”
“我苏正峰就当没生过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
我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在看到我爸决绝的脸色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眼圈微微发红,不知是气还是恨。
俩人随后离开了矫正营。
门外,早已等候在车旁的苏婉笑盈盈走了上来:
“爸,妈,姐姐呢?怎么没见她一起出来呀?”
我爸脸色依旧难看,气哼哼说道:
“别提了,你是不知道,你姐现在可长本事了,居然偷跑了出去了,谁知道她去哪儿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亏得我和你妈好心,想着她生快到了接她出来住两天,稍微缓和下关系,她倒好,居然闹这么一出!”
我妈抚着口,气息不匀:
似乎被气到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她拉起苏婉的手。
目光重新变得温柔:
“婉婉,反正你也正式入了族谱,是我们苏家名正言顺的人,以后..我和你爸就只认你这一个女儿。”
她顿了顿,眼神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至于苏钰,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要是哪天她厚着脸皮找回家来。”
“我也绝不会让她再踏进苏家大门半步!”
就在几人准备驾车离开时。
身后突然传来尖叫: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听到这凄厉尖锐的嘶叫。
爸妈同时惊得一颤,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的女孩。
正赤着脚疯狂朝大门方向冲来。
她瘦得脱了形,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淤青和疤痕。
脸上还带着未的血痕。
“拦住她!快!”
几个追来的教官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吼道。
不一会儿,女孩便被死死按倒在地。
她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放开我!你们这群人犯...你们会被天打雷劈的!”
看着这一幕。
我妈的心脏莫名揪紧了一下。
一股不安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伤成这样,难道是你们打的?”
为首的教官反应极快。
赶紧狡辩道:
“苏夫人您误会了,这位学员患有精神分裂,还有严重的自残倾向,这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
“我们平时都得把她单独关在特殊看护室,就怕她伤害自己或者别人...今天不知道怎么让她跑出来了,惊扰到您几位,实在对不住!”
听到这话,爸妈心头才稍稍松懈。
我爸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行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吧,好好看着点。”
“别跟苏钰那丫头一样,一个没看住就逃走了。”
正当他们转身要走时。
那个女孩却突然大叫道:
“叔叔,我知道苏钰在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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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话像一道惊雷。
爸妈当场愣在原地。
这时,一个反应快的教官立刻扑上去,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他额头青筋暴起,对着我爸强笑:
“苏总,她脑子有问题,整天疯疯癫癫的,您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
可他慌张异常的举动,却被我爸瞧的一清二楚。
看着那个被捂住嘴,却还在拼命挣扎的女孩。
我爸眼神凌厉,扫过那几个教官:
“把人松开,让她继续说!”
几个教官被我爸的眼神震慑,面面相觑。
手下的力道不由得松了。
女孩立刻挣脱出来,连滚带爬扑到我爸脚边。
紧紧抱住他的腿,眼泪汹涌而出:
“叔叔,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抽噎着,语速极快:
“我和小钰就是一个宿舍的。”
“那天晚上,她偷拿手机发现了,这些人就把她拖到仓库里,用皮带抽,用棍子打。”
“我不放心就跟了出去,结果从门缝里看见的小钰被打得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后来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用一个袋把小钰装了进去,几个人扛着偷偷摸摸往后山那边去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钰...”
听着女孩的指控。
我妈当场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啊,这里是正规的矫正机构,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做了噩梦?”
“我没有看错!”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
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破旧单薄的衣服。
转过身,将整个后背暴露在我爸妈眼前。
“叔叔、阿姨,你们看!”
只见女孩的脊背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狰狞可怖的鞭痕。
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还红肿渗着血水。
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女孩咬着牙,几近崩溃:
“这些人说我有病,说我自残。”
“那您告诉我,我背上这些鞭痕,难道也是自己打的吗?”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爸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惨不忍睹的后背。
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只剩下震惊到极致的恐慌。
我爸猛然抬,赤红的眼睛像要喷出火。
恶狠狠地扫向那几人。
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教官们彻底慌了神。
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剩下冷汗涔涔而下。
见此,女孩继续哭诉:
“叔叔阿姨,这哪里是什么矫正机构,这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小钰她比我早来一年多,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浑身上下都是伤疤和烂疮。”
“这些人隔三差五就把她关进水牢,那儿又脏又冷,她的伤口泡得溃烂流脓,好几次高烧昏迷,差点就死了!”
“而且,他们连饭都不肯给小钰吃,着她跟猪抢食...”
女孩的每句话。
都想淬了毒的针一般,狠狠扎进爸妈心口。
我爸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再也沉不住气。
猛的冲上前,一把揪住一个教官的衣领。
怒声咆哮: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我苏正峰的女儿?”
“苏钰她现在到底在哪,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快说!”
教官们被吓得魂飞魄散。
对上我爸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跪在了地上:
“苏总饶命啊,那都是意外!”
“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经打,才挨了几鞭子就断气了。”
“我们怕事情闹大,就趁天黑把人抬了出去,丢到后山给埋了..”
话音刚落。
我妈脸色灰败,口剧烈起伏,靠着苏婉搀扶才勉强站稳。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晕厥。
她强撑着一口气。
走上前,恶狠狠死死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
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
“立刻带我们去后山,带我去找苏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6
很快,几个面如死灰的教官被押着。
踉踉跄跄带着爸妈往后山走去。
越走越偏,脚下是荒草和碎石。
四周是死寂的树林,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一种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前面...”
一个教官哆哆嗦嗦地指向前方。
不远处,一处明显被翻动过土堆,突兀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那土堆不大。
却像一块丑陋的伤疤,烙在这片荒地上。
我爸的呼吸猛地一窒。
脚步顿住,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想往前走,双腿却像灌了铅。
我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随即挣脱了搀扶她的苏婉,像疯了一样朝土堆冲了过去。
“小钰,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凄厉破碎,完全变了调。
扑到土堆前,不管不顾地开始疯狂刨挖。
苏婉惊呼着想上前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爸也终于踉跄着上前,想要制止她近乎疯狂的行为。
却在对上她那双只剩下疯狂和绝望的眼睛时。
僵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几个手下找来工具,上前帮忙挖开土堆。
泥土一锹一锹被铲开。
我妈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整个人向后瘫软下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扶住。
土坑里,是一具早已高度腐败、面目全非的尸体。
裹在破旧的麻袋里,露出的部分皮肤呈现可怕的青黑色。
肿胀不堪,爬满了蛆虫。
我妈跪在土坑边,撕心裂肺痛哭,几乎要背过气去。
我爸僵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坑里那具不成形的尸体。
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空白。
仿佛灵魂已经被瞬间抽走。
“不...这不是小钰,我的女儿不会死的!”
我妈瘫在地上,满眼血红。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三年不见的女儿,如今会变成一具冰冷发臭的尸体。
而我也在这一瞬。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拽。
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崩溃的爸妈,和自己的尸体。
记忆像水般涌入脑中。
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早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
我就被被活活打死了。
很快,警方接到报案赶到。
对现场进行封锁,并将我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
尽管如此,我爸仍心存侥幸。
哆嗦着拉住一位民警:
“警察同志,这会不会是弄错了,这里不是正规机构吗,他们怎么会这样草菅人命?”
我妈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对!一定是搞错了,小钰她前些天还给朋友打过电话的,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面对情绪几乎崩溃的二人。
民警叹了口气。
简短回答:
“案件我们会尽快调查,死者的身份也需要进一步检验,麻烦二位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几天后,经过法医检测比对。
最终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的确是我。
7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
我爸脚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我妈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已经没有自欺欺人的余地了。
而后,法医的解剖报告更是让二人心如刀绞。
我生前遭受过长期折磨,全身有多处陈旧骨折。
胃里几乎空无一物,只发现少量未消化的草和树皮。
这正是我死前吃下的最后一餐。
我妈缓过神后,抓着瑟瑟发抖的院长当场发狂:
“畜生!我送我女儿来是让你们好好培训改造的,我不是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她的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连一顿饱饭都不给她吃!?”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
这时,我爸也红着眼扑上去掐住院长的脖子。
“,你害死我的宝贝女儿,我要你偿命!”
眼见院长被掐的喘不过气,即将窒息。
警方这才赶紧把他拉开。
以免生出其他事端。
很亏,公安部门对矫正营展开了全面调查。
这才揭开了黑暗丑恶的真相。
表面上,这家矫正营是管教问题少年的“正规机构”。
可实际却对送来的学员工施加各式各样的折磨。
在我之前,就有不少人被凌虐至死。
院长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同意谎称是他们不服管教。
私自出逃。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发现。
加上那些被解救的人提供的证词。
矫正营的丑恶被公之于众。
最终,罪行累累的院长和涉案的几名教官均被判处。
矫正营也被警方永久查封。
看着那些同样和我受尽痛苦的人,得以逃出。
我既是欣慰。
可同样也百般不甘。
这迟来的光亮,唯独没有照到我。
尘埃落定。
我的遗体火化后,骨灰被爸妈带回了家。
举办葬礼这天。
爸妈跪在我的照片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我爸捶打着地面,满脸是泪。
我的灵魂静静站在自己的灵位前。
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可笑。
三年了。
但凡他们来看过我一次。
我又怎么会死在本该美好的年纪。
后悔,又有什么用?
我已经回不来了。
8
之后的子里,我的灵魂被困在了家中。
只能复一。
看着爸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我妈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我的房间里。
怀里紧紧抱着我的相框,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
眼泪无声淌下:
“小钰,是妈妈错了,你是不是在跟妈妈赌气,所以才不愿意回家看看妈妈?”
至于我爸。
他也无心公司的事务。
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墙壁发呆。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他变得沉默寡言,曾经的意气风发消失殆尽。
只剩下满身颓唐。
这个家。
因为我的死,终笼罩在一片死寂里。
子浑浑噩噩耗过去,转眼又到了我的生。
这天,我妈在厨房忙碌了好几个小时。
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餐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
她细心点燃蜡烛。
烛光暖黄,映得她那张脸更是消瘦萎靡。
“小钰,你看,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菜。”
她笑着对空无一人的座位说话,声音温柔。
“今天妈妈陪你好好庆祝生,你开不开心呀?”
爸爸坐在一旁,眼神浑浊看着桌上的遗照,低声呢喃:
“是啊,小钰,以前是爸爸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见爸妈对着空气自说自话,苏婉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妈,爸!你们清醒一点,姐姐她已经死了,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下啊!?”话音刚落。
一记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我妈狠狠瞪着她,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怒火:
“你胡说什么,你姐姐什么时候死了,我和你爸不是早就把她接回家了,你别在这儿诅咒她!”
说着,我妈又转过那张空,位露出慈爱的笑容。
拿起刀切下一块蛋糕,用勺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勺。
举到空中,柔声道:
“小钰,来,尝尝妈妈买的蛋糕。”
看着她近乎疯癫的行为。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动,只觉得困惑。
如今,恶人已伏法。
而我对这个家也早已没有执念。
为什么我的灵魂还不能得到解脱,还要被困在这里看这些令人作呕的表演?
9
这场生宴,热闹又清冷。
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被动过。
而爸妈就这样守在桌前,对着空气说了一夜的话。
我烦躁离开客厅,飘进了苏婉的房间。
她正坐在床头。
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娃娃。
用一细针反复地扎着娃娃的心脏位置。
嘴里恶毒低语着:
“苏钰,你死都死了还要这么惹我心烦!”
“现在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想着你、念着你?”
“你这种人就是应该下才对啊!”
听到苏婉这些话。
我不禁发笑。
果然,她从来就不是表面那么单纯无辜。
连我一个死人的存在,都能让她嫉妒怨恨到发狂。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苏婉突然对着娃娃嘶声道: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一步步引导爸妈把你送进去,可结果你不在了,我还是得不到爸妈全部的爱,这到底凭什么!?”
这一瞬,我不禁涌起强烈的恨意。
突然,房间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
明明紧闭的窗户,却有一股刺骨的阴风席卷而入。
苏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娃娃都掉在地上。
她惊恐环顾四周,吞了口口水:
“谁..是谁?!”
我冷笑着近,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下一秒,苏婉猛地一颤。
仿佛被冰锥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窗外雷电交加,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整个房间。
借着转瞬即逝的亮光,苏婉看到了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身影。
她当场叫出了声:
“鬼啊——!”
苏婉魂飞魄散,抱住头蜷缩在地上。
涕泪横流哭喊着:
“苏钰,你别来找我索命,不是我害死你的!”
“那天我只是让人好好教训下你,没让他们你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别来找我!”
听到动静,爸妈急匆匆上了楼。
推门进来。
看到瑟瑟发抖的苏婉,和地上那个被扎满针眼,还写着我名字的娃娃。
他们愣住了。
“婉婉,你这是什么?”
可苏婉已经被恐惧摧毁了神智。
她指着窗户,语无伦次哭喊:
“是苏钰!她回来了!她来找我索命了!”
“爸..妈,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我只是让那些人给她个教训,省的她又偷偷联系外面,我只是不想她能回来,我没想过要她死啊!”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爸妈早已破碎的心上。
他们这才明白。
眼前这个乖顺懂事的养女。
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时间,苏婉被爸妈目眦欲裂的样子吓坏了。
连滚爬爬逃出了房间。
可慌乱中,她竟在下楼时一脚踏空。
翻滚着摔了下去。
救护车赶来时,苏婉还有微弱的呼吸。
但她的颈椎受到严重损伤,导致高位截瘫。
彻底成了废人。
由于惊吓过度,苏婉的精神也受到重创。
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没几,就心脏衰竭而死。
爸妈在经历了这一切后。
双双选择自。可我并不在意。
只是默默走进一道光亮中。
走向崭新的下一次人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