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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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唯怡提离婚,陈亭序眸色骤然一沉。
他利落下床,抬手为白棠梨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
“棠梨,你先休息,我和你师母说几句话。”
话音未落,他已握住宋唯怡的手腕,将她带至走廊尽头。
转身时,他眼底那抹温和荡然无存,只剩凛冽的寒意:
“宋唯怡,你爸走后,多少人盯着宋氏,单凭你和你妈,能撑多久?”
他俯身近,指尖轻抬她的下颌,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妈为了公司,已经累出心病了,你若真想让她安度晚年,就该知道怎么做。”
陈亭序虽是教授,却也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港城确有只手遮天。
毕竟宋父骤然离世后,宋氏风雨飘摇,若非他的庇护,恐怕早已被蚕食殆尽。
宋唯怡仰起脸,将眼眶的湿意回去,声音却泄出一丝委屈:
“陈亭序,你是不是非要我到绝路才甘心?”
见她眼角泛红,陈亭序心头一软。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腹拭过她泪水,语气缓了下来:
“唯怡,我只是怕你离开。”
“那些关于我和棠梨的报道都是假的,媒体为了热度什么都能编。”
“你乖乖留在我身边,等这阵子风波过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信我一次,好吗?”
宋唯怡紧握的拳忽然松开,像卸了所有力气。
她心里一片澄明,只淡淡应道:“好,我知道了。”
随即轻轻推开他,转身离去。
陈亭序以为这不过又是她一时闹脾气,如从前许多次那样,哄哄便好。
可他不知道,宋唯怡驱车去了港圈最负盛名的离婚律师事务所。
这家律所只接离婚案件,且从未败诉过。
更重要的是,首席律师是她的故交。
既然陈亭序用宋家威胁她,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反击。
至于宋氏的未来,她已经和闺蜜达成。
用不了多久,便能摆脱陈家的掌控。
从律所出来时,太阳刚刚落山。
宋唯怡正要回家收拾行李,陈亭序的电话追了过来。
“唯怡,棠梨的保研只差你一票,现在来学校一趟。”
她的心直直坠下去。
当年她在大学任教,陈亭序放弃家业备考,只为陪在她身边。
那时人人称羡他们伉俪情深;如今,他却要她亲手为旁人铺路。
宋唯怡心中一阵苦涩,可为了宋家,她只能低头。
回家换了身得体衣裳,用粉底仔细遮住微肿的眼眶,她才驱车前往学校。
办公室里,陈亭序正与几位教授谈笑,白棠梨乖巧立在他身旁。
见宋唯怡进来,他含笑揽她入怀,演足了恩爱夫妻的模样:
“我太太和我想法一致,那些谣言她从没当真,对吧唯怡?”
话音落下,所有目光都聚在宋唯怡身上。
她弯起嘴角,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陈教授说得对,白同学很优秀,我同意保研。”
几位教授见状,纷纷点头。
又寒暄片刻,窗外天色已暗,众人陆续道别离去。
办公室只剩他们三人。
宋唯怡不愿再做陪衬,转身欲走。
经过陈亭序桌边时,却瞥见一份辞职信,上面赫然是她的名字。
“陈亭序,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凭什么让我辞职?”她声音带有哭腔的问着。
学校人事部与陈家相熟,他显然是要动用关系让她离开。
陈亭序却淡然为白棠梨整理衣领,对她的崩溃视若无睹:
“唯怡,最近我和棠梨的传闻太多,只要你暂时离开,舆论才会平息。”
那一刻,宋唯怡只觉得心像被碾碎。
他们的关系被人揣测,凭什么不是白棠梨转学,而是牺牲她的前程?
所有委屈轰然决堤。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寂静,陈亭序脸颊霎时泛红。
宋唯怡扬手欲再挥下,白棠梨忽然扑过来。
“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师母您别怪他!”
那一掌不偏不倚,落在女孩脸上。
“宋唯怡!你闹够了没有!”
他挨打时无动于衷,白棠梨挨打,他却猛然起身,一把将宋唯怡推开。
她踉跄倒地,掌心擦过粗糙地面,瞬间渗出血珠。
血丝蜿蜒绽开时,宋唯怡却轻轻笑了。
只是那笑意里,浸满了心碎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