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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了十年的彝绣非遗工作室,和国风品牌合作,品牌靠这系列单月卖了五千万,还拿了文化扶持专项款一百万。
品牌方总监说:“这纹样是你的独门手艺,专项款里分你三十万当版权费。”
到了打款日,那三十万进了总监表妹的账户。
我冲进办公室:“王总监,那三十万的彝绣版权费,怎么打到林助理账户了?”
王总监头都没抬:“这系列能爆,是林林运营短视频账号的功劳。”
“你呢?”王总监瞥我一眼,“上次品牌直播,你嫌镜头晃眼不肯露脸,没点合作态度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她连穿绣线都能缠成结,凭什么拿版权费?”
“少抬杠!”王总监把解约协议推过来,“专项款是给品牌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干就解约。”
我盯着协议上的字,虽然不甘心,还是签了名。
“以后客户找上门,别来我工作室。”
他跷着二郎腿笑:“放心,我们早找好工厂做机器绣了,比你快多了。”
可他没想到,产品出来的那天,我就把他们告上了法庭。
1.
我满肚子怨气回到工作室,刚拿起绣针,学徒小张冲进来:“顾老师,你快看热搜!”
林助理的短视频挂着#非遗传承人坐地起价#的话题,配文【合作谈崩!某传承人嫌30万版权费低,逼品牌解约】
还配着她委屈的声音:“我们品牌真心扶持非遗,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我头都要气炸了,抖着手点开评论区,满屏的【骗子】【吃相难看】刺得我眼睛疼。
还没缓过劲,小张又刷出一条长视频,发布者是同乡李梅,刚开始学彝绣时,我们一起学过基础绣法,后来她嫌苦,就不学了。
视频里,李梅举着针脚稀疏的绣布:“这是顾悠的绣品!她的彝绣是假的,偷学我家祖传绣法,还掺机器绣的套路,骗品牌说纯手工!”
那块布我有点印象,是十几年前刚开始学彝绣时的废布,也难为她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小张气得脸通红。
我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胸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30万版权费?我一分没见着,反倒被倒打一耙。
不行,我得去说清楚。
我抓起包就往品牌公司跑,前台拦我,我直接推开她冲进办公室。
王总监正坐在工位上喝茶,林助理也在,一见到我,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王总监,我有话问你。”
王总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合作讲究双赢,你现在闹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我没拿到30万版权费,更没逼解约!”我往前迈了一步,指着他和林助理,“你们不能造谣。”
林助理立刻接话:“顾老师,做人要知足。30万版权费已经够高了,别得寸进尺。”
“我没收到钱!”我又一次强调。
王总监挥手打断我:“真要闹僵,你一个小工作室耗得起吗?”
他的眼神带着威胁,语气里全是不屑。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原来是想要更多钱。”
“看着挺朴实,没想到这么贪心。”
那些话像鞭子抽在我脸上,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我。
他们人多势众,我孤身一人,说再多都像狡辩。
无地自容的羞辱感瞬间涌上来,我攥紧拳头,转身冲出了办公区。
狼狈地回到工作室,我翻出那份合同。
附则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本次合作涉及的所有非遗纹样版权归顾悠独家所有。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子里转。
我守了十年的彝绣,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纹样,凭什么白白被他们拿去赚钱,还反过来泼我脏水?
我把银行流水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去。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能随便拿捏?
可他们忘了,彝绣能传这么久,靠的就是不服输的劲。
我拿起手机,翻出之前存的律师电话。
这钱,我必须要回来。
这名声,我必须争回来。
至于那些糟蹋非遗、颠倒黑白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您好,我要起诉,告他们侵犯版权、恶意造谣。”
2.
挂了第五个律师的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的心情也再次跌落谷底。
第一个律师听完我的诉求,沉默半晌:“对方是头部国风品牌,合作资源遍布业内,我不能为了一个案子断了后路。”
第二个更直接:“认栽吧,30万而已,没必要跟他们耗。”
后面三个,要么说证据不足,要么说胜诉率太低,话里话外都是劝我放弃。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原来在资本面前,公道这么不值钱。
小张怯生生走进来:“顾老师,之前谈好的三家合作商,都发消息说要取消订单。”
她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清一色的解约通知,理由全是“受负面舆论影响,担心品牌声誉受损”。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打开社交平台,#顾悠泄露品牌设计#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
林助理伪造了聊天记录,对话框里全是“这个设计你们拿去用,品牌方给的钱太少”之类的话,配文【表面维权,实则恶意泄露商业机密】
林助理雇的水军像潮水一样涌来,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更恶毒的还在后面,有人P了我的照片,我在昏暗的酒吧里,被一个老男人搂着,配文【她哪是靠手艺?是靠陪酒拉到的合作】
【非遗圈潜规则】【骗子传承人】的标签越刷越多,不堪入目的辱骂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我攥着手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了彝绣,我十年没去过酒吧,没跟异性有过逾矩接触。
他们怎么能这么凭空捏造?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那些话像刀子,割得我心口疼。
突然,非遗保护中心李老师打来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顾悠,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你别着急。”
李老师说,去年我提交的彝绣纹样已经录入非遗数据库,记录时间比和品牌的合作早了八个月,这能证明纹样是我的原创。
“他们现在肯定在推机器绣仿品,你赶紧收集品牌方的产品,还有合同、流水这些证据,越全越好。”
挂了电话,我眼眶发热。
绝境里,总算有了一丝微光。
我拨通了教我彝绣的陈婆婆的电话。
陈婆婆今年七十岁,是寨子里最资深的传承人,我学绣的这么多年,她全程看着。
“婆婆,我遇到点事,需要当年你教我绣法的视频。”我声音有点哽咽。
“悠悠,我知道网上的事,”陈婆婆的声音带着心疼,“那些人瞎造谣,你的手艺我最清楚。视频我这就找,你别急,婆婆帮你作证。”
挂了电话,小张低着头走进来,小声说:“顾老师,要不我们先停业一段时间?网上骂得太厉害了。”
我摇摇头:“不能停。他们就是想逼我放弃,我偏不。”
我拿起手机,给陈婆婆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联系寨子里的老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早年的绣品作为证据。
我把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
林助理和王总监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他们错了。
越是逼我,我越要站直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能承接这类案子的律师。
我知道这场仗很难,但我必须打下去。
3.
凌晨三点,手机铃声响起,我摸索着接起,听筒里传来辱骂:“骗子!伪传承!赶紧关门滚蛋!”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骚扰电话了。
林助理在社交平台故意泄露了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甚至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都被网友知道了。
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没停过,私信更是被辱骂塞满,翻不到底。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却再也睡不着。
天刚亮,我就往工作室赶。
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走近了才发现,工作室的玻璃门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伪传承死全家,红红的油漆像鲜血,刺眼得很。
“这就是那个造谣的传承人?”
“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坏。”
周围全是议论声。
我攥紧拳头,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调取监控,很快抓到了作案的人,是个被水军煽动的年轻人,最终被拘留。
本以为事情能告一段落,没想到网上又掀起风浪。
林助理带头发了帖子【不过是一点误会,顾老师就把人送进拘留所,未免太小心眼、睚眦必报了】
水军跟着附和。
【格局太小,难怪合作谈崩】
【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怎么配当传承人】
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浑身发冷。
明明是受害者,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还没等我缓过来,合作商的电话接连打进来。
第一个说:“顾老师,订单我们只能取消了,王总监那边施压,说不取消就终止我们所有合作。”
第二个更狠:“按照合同,你这边的负面影响导致我们损失惨重,你得赔偿违约金,一共八十万。”
八十万?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工作室现在入不敷出,连新产品都没钱投入。
我想争辩,对方却直接挂了电话,发来律师函。
紧接着,学彝绣的学员们也找上门来。
二十多个人堵在工作室门口,要求退费:“我们是来学正宗彝绣的,不是来跟骗子学假手艺的。”
我拿出陈婆婆教我绣法的视频给他们看,没人愿意看,只是一个劲地催着退钱。
小张红着眼眶说:“顾老师,要不......我们先把钱退了吧,他们闹得太凶了。”
我点点头,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把仅有的存款取出来,挨个退给学员。
小张收拾着空荡荡的绣架,小声说:“顾老师,我......我可能得走了,我爸妈担心我受牵连。”
我看着她,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能点点头。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下午,本地非遗协会的声明刷爆了朋友圈。
声明里说,收到品牌匿名举报,结合网上的舆论,暂不认可我的非遗传承人资格,后续将重新审核。
看到暂不认可四个字,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我守了十年的彝绣,拿了无数次推广奖项,就因为品牌的造谣和施压,短短几天被否定了所有。
我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看着墙上外婆的照片,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像一张网,把我死死困住,喘不过气。
难道我十年的坚持,就这么毁在他们手里?
我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抬起头,看到外婆留下的那套绣针,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抽屉里。
那是她传给我的,她教我绣活要稳,做人要刚的道理。
我擦干眼泪,他们想逼我放弃,想让我身败名裂,想把我的彝绣彻底踩在脚下。
可他们小看我了。
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就算工作室撑不下去,我也要讨回公道。
4.
我找了件宽大的外套,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把隐藏摄像头别在衣领内侧,直奔品牌线下店。
货架上摆着一排排彝绣样式的衣服,我拿起一件,没有手工绣的层次感,是机器绣无疑。
“这系列卖得真好,成本才那么点钱,翻了几十倍卖。”两个店员在角落闲聊,“说白了就是仗着顾客分辨不出来,机器做起来多快啊。”
我把衣服的细节、店员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款的销量怎么样?”
是王总监。
我下意识低下头,想往门口走,却被他叫住:“站住。”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扯掉我的鸭舌帽,嘴角勾起冷笑:“顾悠,装得挺像啊。来偷拍?”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因为周围人多,王总监没追,只是低声威胁:“劝你把东西删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走出商场没多远,三个身影从巷子里冲出来。
王总监带着两个壮汉,堵住了我的去路。
“把手机交出来。”他语气阴狠。
我想跑,却被一个壮汉抓住胳膊,狠狠推倒在路边。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就破了皮。
另一个壮汉抢走我的手机,使劲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识相点,滚回老家,不然下次就不是推一下这么简单。”王总监蹲下来,眼神里满是威胁。
我捂着膝盖,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挣扎着爬起来报警。
警察来了,调取了监控,找到王总监,却只给了口头警告。
“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只能这样。”
我再生气也只能做罢。
回到工作室,我从柜子里翻出备用手机,还好他没发现我藏的摄像头。
我立刻联系李老师,预约了三天后的技法鉴定。
可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工作室门缝里塞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一只流血的死老鼠,包装上写着:再告就让你家人陪葬。
接下来两天,蟑螂、刀片接连出现,每一次都让我浑身发颤。
连父母也被我波及,打来电话:“悠悠,家里门口总有人徘徊,还有人打电话威胁我们,说要对你不利。”他们劝我,“算了吧,钱我们不要了,你回老家避避风头。”
我握着电话,眼泪掉下来。
我不怕自己受伤害,可我不能让父母跟着担惊受怕。
可转念一想,我要是退了,王总监他们只会更嚣张,我十年的坚守,外婆的传承,就真的毁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给非遗保护中心和之前联系的公益律师发了消息,把王总监的威胁、收到的恐吓包裹都拍了照,还检查了工作室监控,确保能记录下所有证据。
第三天下午,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我立马打开直播。
刚站起身,工作室的玻璃门就被猛地踹碎,碎片四溅。
王总监带着林助理、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有十几个举着“伪传承”牌子的村民冲了进来。
“就是她骗钱骗名声!”林助理尖着嗓子喊,“把她的假绣品都砸了,不让她再害人!”
壮汉们像疯了一样,抄起凳子就砸绣架,绣架被砸得四分五裂,上面未完成的绣品摔在地上,被狠狠踩踏。
他们又扯墙上挂着的成品绣,那些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绣成的作品,转眼被撕得粉碎。
一个壮汉抓起外婆留给我的老绣谱,就要撕,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抢,却被另一个壮汉狠狠推倒在地。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腕上,钻心的疼让我忍不住叫出声。
“还敢护?”王总监走过来,用脚尖碾着我的手背,“知道错了吗?现在撤诉,还能留你一条后路。”
村民们围着我起哄、辱骂,有人往我身上扔碎布。
林助理则在一旁翻找我的手机,想毁掉里面的证据。
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践踏的彝绣,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起头,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冲了进来,推开踩着我手的王总监:“住手!警察马上就到了!!”
2
5.
他是我在网上联系的律师。
非遗中心的工作人员和警察也紧接着来了。
林助理和村民们瞬间慌了神,王总监还想狡辩:“我们是来讨公道的,她是个骗子!”
我捂着手走到镜头前:“讨公道?你们伪造证据、造谣诽谤,用机器绣冒充手工绣,还威胁我的家人!”
我举起手机,把工作室现在的样子完整地展现出来:“这些都是证据!你们砸的东西,撕的绣品!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死死地盯着王总监:“你以为收买村民、抹黑我就能掩盖真相?我们法院见!我要让你,让你们整个品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王总监被警察按住肩膀,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直播画面还在网上发酵,#国风品牌暴力打压非遗传承人#的话题越来越热。
王总监从警局出来后又开始误导网友:“所谓暴力事件是顾悠自导自演,她故意砸毁工作室、自残博同情,我们也是中了她的圈套。”
紧接着,他开了直播对着镜头卖惨:“我们一直真心扶持非遗,没想到遇到这种碰瓷的,现在公司形象受损,门店都快开不下去了。”
林助理紧随其后,晒出几张我和品牌合作初期的照片。
照片里品牌给工作室送了几台设备,配文【品牌待你不薄,又是给设备又是推资源,你却恩将仇报,良心何在】
评论区里,部分网友开始动摇,有人刷【会不会真的是碰瓷】
更无耻的是,商场外的那两个壮汉对着媒体说:“是顾悠先动手打我们,我们才还手的,她故意摔倒磕伤自己。”
接着便是品牌方的律师函,反告我恶意破坏品牌声誉,索赔一千二百万。
看到律师函,我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
看到直播不放心又回来的小张给我端来一杯水:“顾老师,他们太过分了,这明摆着是敲诈。”
我深吸一口气,把当前情况告诉律师。
“他们越是疯狂,越说明心里有鬼。”
“除了版权侵权和故意伤害,再加一条挪用公款。”我给律师发消息,“那三十万版权费没到我账户,专项款大概率被他们私吞了。”
律师很快回复:“没问题,我现在整理诉状,马上提交法院。”
提交诉状的第三天,法院就正式立案了。
品牌高层也跟着介入,调取那笔一百万文化扶持专项款的流向。
结果一出,全网哗然,一百万专项款到了品牌账户后,很快转入王总监的私人账户,其中三十万转给了林助理。
消息传开,品牌总公司立刻发声明,暂停王总监的所有职务,让他配合调查。
王总监想让林助理当背锅侠私下给她发消息:“三十万是你收的,挪用公款的事你得扛着。”
林助理直接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网上,配文【都是王总监指使的,我只是打工的。】
两人互相撕咬,把私下的龌龊全抖了出来。
王总监骂林助理贪得无厌,林助理曝王总监早就想把专项款据为己有,还让她伪造聊天记录造谣。
我把这些截图都交给律师,作为补充证据。
下午,律师打来电话,专项款的调查也有了初步结果,王总监涉嫌挪用公款证据确凿。
“他们反告你的1200万索赔,法院大概率不会支持,你放心。”
我又给非遗保护中心的李老师打了电话:“李老师,麻烦你那边的技法鉴定尽快安排,我这边证据已经齐了。”
电话那头,李老师的声音很肯定:“放心,鉴定报告很快就出来,一定帮你证明清白。”
6.
王总监和林助理还在互相撕咬,没等他们闹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就从他们内部炸开了。
一个名叫水军老K的账号,连发十条长帖,炸得全网沸腾。
帖子里全是林助理和他的聊天记录。
骂我假传承人、泄露品牌方信息、P我的照片,这些事全都是林助理安排的。
水军老K在帖末吐槽:“她承诺事成后给十万尾款,现在品牌出事了,她翻脸不认人,只给了两百块打发叫花子!这活儿干得憋屈,不如把真相都抖出来。”
截图刚发,网友像挖到了宝藏,顺着线索往下扒。
有人翻出林助理的户籍信息,发现她和王总监是表亲关系。
【原来版权费被自己人分了!】
【难怪这么卖力造谣,合着是为了私吞钱】
网友的评论一边倒,之前动摇的声音彻底消失,全是对品牌和王总监、林助理的唾骂。
我立刻把这些截图、热搜词条都保存下来,发给律师:“补充证据,把他们雇佣水军造谣的事加进去。”
律师很快回复:“没问题,这些都是实证,能让他们罪加一等。”
舆论发酵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天下午,就有人在品牌线下店门口举着“抵制挪用专项款”“还非遗传承人公道”的牌子。
紧接着,几家头部合作商陆续发声明:“暂停与该品牌的所有合作,待事件调查清楚后再议”、“鉴于品牌存在严重信誉危机,已启动解约流程”。
更致命的是,有合作商直接曝光了品牌的违约条款,要求品牌赔偿因声誉受损造成的损失。
小张刷到这些消息激动地说:“顾老师,他们终于遭报应了!”
王总监和林助理自顾不暇,那些被收买的村民也没逃过被抛弃的命运。
中午,手机突然收到几个视频,发件人是之前带头举“伪传承”牌子的老李。
视频里,老李红着眼眶,身后站着十几个当初冲进工作室的村民:“我们对不起顾悠老师,之前说她技法不正宗是瞎编的,是王总监每人给了五百块,让我们去闹事。”
另一个村民补充:“我们知道错了,不该为了钱不顾良心。”
他们都是被王总监利用的普通人,说到底都是被贪婪裹挟的人。
我没回复,法律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些视频很快被村民们发到了网上。
网友们留言【总算真相大白了,王总监也太黑了】
【顾老师太难了,被品牌方坑,被老乡背叛】
质疑声彻底消失,满屏都是【支持维权】【品牌方道歉】
下午,张婶打来电话。
她今年六十多,也是彝绣手艺人。
“悠悠,我看了网上的视频,那些娃子糊涂,你别往心里去。”张婶很实在,“我们寨子里三十多个老姐妹都想帮你做点事。”
没等我道谢,张婶又说:“我们打算开直播,跟网友说说正宗的彝绣是什么样,也帮你宣传宣传工作室,让大家知道你是真的用心做传承。”
当天晚上,张婶就开了直播。
村民们轮流说话,有人展示自己跟我学绣的作品,有人讲我这些年免费教寨子里年轻人学彝绣的事。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发热。
从被污蔑孤立到现在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帮我,那些委屈和愤怒,都被这股暖意冲淡了。
直播间的热度一直持续到深夜,工作室订单暴增。
我关掉电脑,看着外婆留给我的绣针。
外婆,你看,你的手艺现在有人懂,有人护,有人喜欢,我没让你失望。
7.
庭审那天,被告席上的王总监和林助理刻意拉开距离,眼里全是对对方的不满。
庭审开始,法官示意原告方先举证。
我站起身,呈交了一沓厚厚的绣样手稿和三本泛黄的线装册:“这是我2010年至今的绣样和手稿,每一张都有手写日期和修改痕迹;这三本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老绣谱,距今六十余年,涉案纹样与谱中图案一脉相承,是彝族传统图腾的演变。”
“2023年,我已将这些纹样提交非遗保护中心备案,而与被告品牌的合作是2024年才启动,”我抬眼看向被告席,声音掷地有声,“所谓品牌原创,纯属无稽之谈。”
“反对!”王总监的律师猛地站起来,指着大屏,“这些手稿可伪造,老绣谱也无法证明是原告原创,或许是她临摹他人作品后谎称传承!”
王总监立刻高声附和:“就是!你拿些旧本子就想碰瓷?我们品牌的设计团队早就出过类似纹样,明明是你抄袭!”
林助理也跟着点头,声音发颤却硬撑着:“我见过团队的设计稿,比你的手稿早多了!”
我没急着反驳,示意律师提交另一份证据。
非遗保护中心的备案回执投影在屏上,备案日期、纹样细节与我的手稿一一对应。
“备案系统有编号和时间,可查可验,”我的律师有条不紊,“被告方若声称设计早于备案,为何拿不出2023年前的有效创作记录?”
王总监的律师脸色微变,仍强辩:“设计稿涉及商业机密,不便公开,但我们有审批记录佐证!”
他慌忙递上一叠打印件,上面只有模糊的签名和日期,没有任何纹样细节。
“这不能作为证据!”我方律师立刻反驳,“审批记录无具体设计内容,无法证明与涉案纹样一致,更不能推翻备案的法律效力!”
法官翻阅着材料,沉声道:“被告方质证缺乏实质依据,原告方继续举证。”
这时,法庭大门被推开,白发苍苍的陈教授走进来,他是业内最权威的彝绣专家。
陈教授坐到证人席,接过法警递来的两份样品,将放大镜架在鼻梁上。
“大家看,”他举起我的手工绣,“转折处有手工独有的力度变化,尤其是边缘的针法,是顾悠外婆那一派的独门技法,目前在世传承人不足十人。”他又举起品牌样品,“再看这个,针脚规整僵硬,边缘是机器统一锁边,没有手工叠针的层次感,纤维排列整齐无自然扭曲,是典型的机器绣,绝非手工制作。”
“你胡说!”王总监猛地站起来,指着陈教授吼,“你和她串通好了!收了她的好处!”
“被告注意法庭秩序!”法官敲下法槌,声音严厉,“再扰乱庭审,按妨碍诉讼处理!”
王总监的律师急忙拉住他,转而向法官辩解:“专家证言主观性强,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恳请法庭不予采信!”
“可以作为关键佐证,”我的律师立刻回应,“被告方一直声称产品是手工绣,请问能否提供绣工的身份证明、工资记录或创作过程视频?若无法提供,就请承认产品是机器仿冒,涉嫌虚假宣传与版权侵权!”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王总监和他的律师面面相觑。
王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那些机器绣的产品,根本没有所谓的绣工,自然拿不出任何凭证。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
林助理死死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我再次站起身:“被告方不仅侵犯我的版权,挪用文化扶持专项款私吞挥霍,还雇佣水军造谣、指使他人暴力伤人,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我恳请法庭依法判决,还我一个公道!”
法庭内一片寂静,旁听席上的记者快门声此起彼伏。
王总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之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
林助理的肩膀不停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休庭时,我松了一口气。
李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悠悠,你说得好,真相永远站得住脚。”
王总监和林助理的狡辩,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与恶毒,偿还所有代价。
8.
休庭结束,庭审重新开始,气氛比之前更凝重。
法官刚落座,工作人员就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径直递到审判席:“这是涉案一百万文化扶持专项款的完整银行流水,以及资金去向核查报告。
“这些流水能证明,专项款被王总监私吞挥霍,并非所谓公司运营支出。”
王总监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这是代发运营工资!品牌的运营团队工资都是我代发的,林助理的三十万是她的绩效和团队分红!”
“请被告提交相关证据。”法官敲了敲法槌。
王总监的律师慌忙翻找文件,翻了半天只拿出几张模糊的工资表,上面没有员工签字,也没有银行代发记录。
“这些都是手写记录,员工都认可的。”律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认可?”我的律师立刻反驳,“请被告提供运营团队的用工合同、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员工收到工资的银行流水。林助理声称三十万是团队分红,请问具体分给了哪些员工,每人多少,有何凭证?”
王总监和林助理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
法官让法警调取了林助理的银行流水,那三十万到账后,全被她用来买了奢侈品,没有任何分给团队的支出记录。
王总监转头瞪着林助理,眼神凶狠:“我明明让你分给运营部的人!”
林助理吓得一哆嗦,急忙辩解:“你没说啊!你只让我收下,说这是给我的辛苦费!”
两人当庭互相指责,之前合起伙来对付我的气势荡然无存。
轮到我方补充举证时,我拿出手机:“法官,我这里有一段林助理的语音录音,能证明这三十万的真实性质。”
林助理娇纵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表姐夫真够意思,那三十万版权费直接打我卡上了,白拿的,不用干活,反正没人查专项款的去向,顾悠那个傻子还在跟我们死磕,真是自不量力。”
录音播放完毕,法庭内一片寂静。
林助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再也不敢抬头。
王总监的身体晃了晃,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你怎么能录下来。”
“我不仅录下来了,”我站起身,“我还保留了林助理威胁我、造谣我的所有证据。你们以为用钱就能掩盖一切,却忘了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王总监的律师还想做最后挣扎,刚开口就被法官打断:“被告方是否还有新的证据提交?没有的话,举证环节结束。”
律师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
从一开始被他们颠倒黑白、肆意践踏,到现在用铁证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我走了太多艰难的路。
庭审结束的法槌落下时,我走出法庭,阳光很温暖。
小张跑过来,眼里含着泪:“顾老师,我们赢了!”
我点点头,泪水忍不住掉下来。
我拿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放心吧,真相大白了,我们快赢了。”
电话那头,父母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所有被资本欺压、被谎言伤害的普通人,为了那些坚守初心、不愿向黑暗低头的人。
9.
法院宣判那天,我特意穿了外婆绣的靛蓝布衫。
王总监和林助理被法警带到被告席,两人脸色灰败,再没了之前的气焰。
王总监双手绞着,眼神躲闪,林助理则一直低着头。
法官拿起判决书,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被告品牌侵犯原告顾悠非遗纹样著作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总监、林助理挪用文化扶持专项款,构成共同侵权;林助理恶意诽谤、王总监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行为恶劣。”
“我不服!”王总监突然嘶吼起来,挣扎着想要冲过来,被法警死死按住,“你们串通一气!我要上诉!”
“上诉也改变不了事实。”我的律师冷冷开口。
王总监还在疯狂叫嚣,林助理却突然崩溃大哭:“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王总监逼我的!我只是打工的!”
她扑过去想拉王总监的衣角,被王总监狠狠甩开:“你闭嘴!当初分三十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被逼的?”
两人当众撕打起来,互相咒骂着对方的贪婪和自私,丑态毕露。
旁听席上的记者快门声此起彼伏,这场闹剧,终究以最狼狈的方式收场。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走进法庭,径直走到林助理面前:“林某,因涉嫌挪用公款、诽谤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林助理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被警察架着带了出去,嘴里还在哭喊着“我冤枉”。
王总监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趁着法警不注意,偷偷摸出手机想发消息,却被当场没收。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想把名下的房产和存款转移给亲戚,他让同伙帮忙办理过户,刚到房产局就被埋伏的警察抓获,人赃并获。
消息传开,网上一片叫好。
品牌方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之前的门店抵制、合作商解约已经让他们资金链断裂,判决下来后,更是没人愿意再合作。
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品牌破产清算的消息。
曾经风光无限的头部国风品牌,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破产倒闭的下场。
我收到赔偿款和专项款那天,特意回了趟寨子。
张婶和老村民们在村口等着我:“悠悠,这下好了,公道回来了。”
张婶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点点头,把一部分钱拿出来:“这是给寨子的,修个绣坊,让孩子们都能学彝绣。”
又给之前道歉的村民们送了些绣线和工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一起把彝绣传下去。”
回到工作室,小张正在安排装修:“顾老师,我们可以重新买新的工具,招新学员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外婆的老绣谱上,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纹样依旧鲜活。
这场仗,我赢了,赢的不仅是钱和名声,更是对非遗的守护,对正义的坚守。
10.
现在我的评论区全是网友的留言【太解气了!恶人终于遭报应】
【之前骂过顾老师的来道歉,是我瞎了眼被带偏】
还有人自发转发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喊着支持正版非遗,现在就去下单。
小张拿着平板跑进来,声音都在发抖:“顾老师,后台消息99+,全是下单和想拜师的!”
就在这时,本地非遗协会会长亲自来电。
“顾悠老师,对不起。”会长的声音带着愧疚,“之前我们迫于舆论压力,发布了不当声明,给你和你的工作室造成了很大伤害,我们向你郑重道歉。”
当天下午,非遗协会的官方账号发布了公开致歉信,撤销了之前“暂不认可传承人资格”的声明,详细说明了事件始末。
紧接着,会长带着几位副会长亲自上门,送来一块烫金牌匾“非遗传承示范基地”。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会长把牌匾递给我,“你的坚守不仅维护了自己的权益,也为所有非遗传承人树立了榜样。以后协会会全力支持你,一起推广彝绣文化。”
我接过牌匾,沉甸甸的。
网友的热情比想象中更持久。
工作室的订单量疯狂增长,从最初的几十单,到后来的几万单,短短三天,订单就排到了半年后。
客服账号被私信挤爆,有人定制绣品,有人咨询合作,更多的是年轻人留言想拜师学彝绣。
“顾老师,我是学设计的,特别喜欢彝绣,能收我为徒吗?”
“我从小就喜欢手工,想跟着你传承非遗”
“我在国外留学,能不能开线上课程,我想把彝绣介绍给外国朋友”。
一条条留言,满是真诚和期待。
我给所有申请拜师的人回了消息,承诺会开设“线上+线下”两种课程,线上课程面向全国,线下课程限额招生,保证教学质量。
消息发出后,报名通道瞬间被挤爆,首期线下课程的名额很快就满了。
11.
因为学员太多,我组织寨子里的彝绣高手们成立彝绣传承联盟,首批加入的绣娘有八十多人。
看着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我知道,外婆一直想让彝绣走出村寨的愿望,正在一步步实现。
联盟成立没多久,几家合规的国风品牌就主动找上门来。
和之前的品牌不同,他们一进门就拿出了详细的合作方案:“我们关注你很久了,欣赏你的坚守,也认可彝绣的文化价值。”领头的品牌负责人说,“我们想做联名系列,版权归你所有,分成比例按销售额的三成给联盟,绝不搞机器仿冒,所有产品都由联盟绣娘手工制作。”
我仔细看了合作方案,没有霸王条款,处处体现着对非遗的尊重。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他们,“联名产品必须保留彝绣的核心技法,设计可以创新,但不能丢了传统。”
“这正是我们想做的。”负责人笑着点头,“我们会派设计师来和绣娘沟通,把现代审美和传统纹样结合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设计师和绣娘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把彝族的火塘纹、羊角纹融入连衣裙、围巾、包包的设计中。
绣娘们耐心教设计师辨绣线、认针法,让设计更贴合手工制作的特点。
我每天穿梭在各个村寨的绣点,检查绣品质量,解决大家遇到的问题,虽然累,却浑身是劲。
联名系列上线那天,我们做了直播,绣娘们现场展示绣制过程,讲解每款纹样的文化寓意。
没想到,直播刚结束,订单就爆了。
第一天销量破千万,第三天破五千万,到月底结算时,总销量竟然破了亿!
更让人惊喜的是,央视看到了这个联名系列,专门派记者来采访。
镜头前,张婶拿着绣好的围巾,自豪地说:“这是我们彝族的手艺,现在能卖到全国各地,还能给家里挣钱,我们高兴。”
我则对着镜头说:“非遗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需要创新,需要被更多人看见、使用。保护非遗,既要守住传统,也要拥抱时代。”
报道播出后,#央视点赞彝绣创新##非遗联名销量破亿#登上热搜,联名系列口碑销量双爆。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彝绣,知道了我们的联盟,还有更多村寨的绣娘想来加入,甚至有高校联系我们,想合作开设非遗实践课程。
那天晚上,联盟的绣娘们聚在工作室,大家捧着销量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张婶端来一碗米酒,递给我:“悠悠,敬你,也敬我们自己。”
我接过米酒,和大家碰了碰碗,酒液甘甜,心里更是甜得发暖。
未来,我会带着联盟的绣娘们,继续一针一线地绣下去,让彝绣这门古老的技艺,在新时代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让更多人知道,非遗的力量,足以跨越时光,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