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背着我,把我名下的5000万悄悄转给了哥哥。
事后她只说一句话:「你是女儿,哥哥才是咱们家的。」
我站在原地,笑了。
当天办理了手续,从此定居迪拜。
这六年,我在海外把生意做到了七位数,从未回头。
直到上个月,哥哥突然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是我六年未见的哥哥,苏哲。
「妹,老家拆迁,补偿款8个亿,妈说你也有份,你看是不是该回来一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却又无法掩饰的热切,仿佛在谈论一笔唾手可得的巨款。
我握着手机,站在迪拜哈利法塔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宛如星河坠地。
六年了。
整整六年,我没有收到过来自那个“家”的任何消息。
仿佛我这个人,连同我那被卷走的五千万,一同人间蒸发了。
我沉默了三秒。
记忆被这通电话拉回了六年前那个阴沉的午后。
妈妈刘玉梅坐在我对面,眼神躲闪,语气却理直气壮。
「瑶瑶,那五千万,我转给你哥买婚房了。」
「你是女儿,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哥哥才是咱们家的。」
「你帮衬一下哥哥,不是应该的吗?」
当时的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是我用自己大学创业赚来的第一桶金,是我未来所有商业计划的启动资金。
她,我的亲生母亲,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预留的密码,悄无声息地,将我的一切,都划给了她的宝贝儿子。
我看着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所谓的亲情,在“”的面前,一文不值。
当天,我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走出了那个家。
一周之内,我办好了所有手续,手机号注销,拉黑了所有相关的联系方式。
我登上了飞往迪拜的航班,没有留恋。
这六年,我从零开始,在异国他乡的商场上拼。
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只有我自己知道。
如今,我的公司年净利润早已超过了七位数,单位是美元。
我以为,我的人生再也不会和那片土地,那些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今天。
八个亿。
真是个好大的诱饵。
大到让他们不惜辗转六年,也要找到我的新号码。
我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讥诮。
我对着话筒,轻声开口: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哲在电话那头明显一噎。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剧本里,我或许应该激动,或许应该感恩戴德,甚至痛哭流涕地感谢他们的“施舍”。
「妹,你这是什么话?妈是真心为你着想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透着恼羞成怒。
「为了我着想?」
我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寒意。
「六年前,她为了苏家的‘’,卷走我五千万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现在苏家的‘’没钱了,又想起我这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女儿了?」
「苏瑶!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刘玉梅。
她显然就在苏哲旁边,抢过了电话。
「六年不见,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告诉你,老房子的户主是你爸,你爸死了,就有你一份!这是法律规定的!」
「我们给你打电话,是通知你,不是求你!你别不识好歹!」
听着这熟悉又刻薄的腔调,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理直气壮。
「哦?是吗?」
我慢悠悠地说。
「既然是通知我,那我知道了。」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们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窗外的夜景依旧繁华,我的心却平静如水。
愤怒?怨恨?
那些情绪,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我亲手埋葬了。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们以为八个亿就能让我回头?
他们以为我还是六年前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小女孩?
我转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分钱,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地找到我。
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陷阱。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我的首席助理安娜的电话。
「安娜。」
「老板,有什么吩咐?」
安娜的声音永远那么专业、冷静。
「帮我查一下国内的一件事。」
我将老家的地址,以及苏哲和刘玉梅的名字告诉了她。
「我要知道,关于那片区域拆迁补偿的所有细节,尤其是,为什么他们必须找到我。」
「明白。」
安娜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明天早上,完整的报告会发到您的邮箱。」
我挂断电话,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苏哲,刘玉梅。
这场游戏,既然是你们先开始的。
那么,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第二天一早,安娜的邮件准时出现在我的邮箱里。
报告内容详尽、精准,附带了所有相关文件的扫描件。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果然。
和我猜想的一样。
这本不是一笔需要我回去签字领钱的遗产。
这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致命的陷阱。
老家的那套房子,确实是父亲的名字。
但在他去世前,曾亲手写下过一份遗嘱,并且做了公证。
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套老宅,唯一继承人,是我,苏瑶。
这份遗嘱,刘玉梅和苏哲是知道的。
因为当年公证的时候,他们也在场,还因为父亲的“偏心”大闹了一场。
父亲为什么这么做,我心里很清楚。
他知道刘玉梅,知道苏哲从小被惯得不成器。
他想用这种方式,为我留下最后的保障。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妻子和儿子,会到何种地步。
六年前,他们能心安理得地吞掉我五千万的现金。
六年后,他们自然也想吞掉这八个亿的房产。
拆迁补偿协议早就下来了。
但他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开发商要求的补偿流程里,必须由产权人,也就是我,亲自到场签字,并提供最新的身份证明文件。
任何形式的代签、委托,全都不被认可。
也就是说,没有我,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邮件里还附带了另一条让我觉得恶心至极的信息。
苏哲这几年做生意,亏得血本无归。
不仅赔光了当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五千万,还欠下了高达三千万的巨额债务。
。
追债的人已经把他们家门槛都踏破了。
这八个亿的补偿款,对他们来说,不是改善生活的钱。
是救命钱。
我终于明白,电话里苏哲那种压抑不住的热切,从何而来。
也终于明白,刘玉梅那副“通知你,不是求你”的嘴脸,是多么的可笑。
他们不是不识好歹。
他们是走投无路了。
安娜的报告最后,还有一段苏哲和刘玉梅近期的通话录音。
显然是安娜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妈,苏瑶那贱人把电话挂了!她肯定是不想回来!」
苏哲的声音暴躁又惊慌。
「你慌什么!她不回来,我们就没钱还债,我们都得死!」
刘玉梅的声音比他更狠。
「她现在翅膀硬了,不吃软的了,那就来硬的!」
「你去找人查!查她现在在国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把柄!」
「还有,去她以前的朋友圈子放话,就说她不孝,六年对家里不闻不问,现在老宅拆迁,她要回来独吞八个亿,连亲妈亲哥的活路都不给!」
「我要让她名声先臭了!等她一回来,就有无数的唾沫星子等着她!」
「我就不信,她一个女人,还能扛得住亲戚邻居的指指点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纹丝不动。
内心甚至没有波澜。
抹黑我,给我施加舆论压力?
真是他们能想出来的,一贯的卑劣手段。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早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名声了。
更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亲戚邻居。
当年我被他们得远走他乡时,那些人,可曾有谁为我说过一句话?
他们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看客罢了。
我将邮件删除,然后给安娜回拨了电话。
「安娜,帮我订一张最快回国的机票。」
「头等舱。」
电话那头的安娜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道:「好的,老板。」
「另外,帮我约见国内最好的遗产和商业债务律师团队。」
「我要在落地之前,看到他们为我制定的,最完美的,反击方案。」
「明白。」
「最后。」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一字一句地说。
「帮我把那段录音,匿名发给苏哲最大的那个债主。」
「告诉他,苏哲的妹妹要回国处理一笔八亿的资产了。」
「让他,看好苏哲和刘玉梅。」
「别让他们在我回去之前,跑了。」
安娜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用一种带着兴奋的语气回答。
「遵命,老板。」
「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镜子里的我,一身练的职业装,眼神冷静而锐利。
六年了。
我苏瑶,回来了。
不是为了那八个亿。
而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父亲留给我的房子,以及,迟到了六年的,公道。
刘玉梅,苏哲。
你们为我准备的舞台,我很喜欢。
现在,轮到我来给你们的剧本,加点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