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承诺已失约

他的承诺已失约

作者:灯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作者是灯光的热门新书他的承诺已失约火爆上线,主角是凌希宇许缘,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1七年前,我绑定活命系统,代价是嫁给救命恩人凌希宇。七年契约将至,我却在同学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大冒险输了,签一下,七天就复婚。”竹马许缘在一旁贴心帮腔:“凌总,不会玩...

第1章

1

七年前,我绑定活命系统,代价是嫁给救命恩人凌希宇。

七年契约将至,我却在同学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

“大冒险输了,签一下,七天就复婚。”

竹马许缘在一旁贴心帮腔:“凌总,不会玩不起吧?”

凌希宇沉默地看着我,最终只哑声说道:“好,但这七天,你要陪我做完三件事。”

我笑着应允,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

却不知,他说的三件事,是我的系统发布的,最后的续命任务。

当我签下名字时,他的生命,已进入七天的死亡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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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过去离婚协议书,凌希宇利落地签下他的名字。

“哇!签了签了!”

“羽西,自由啦!”

周围瞬间爆发出朋友们的起哄声和掌声。

我下意识地侧过头,与许缘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底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鼓励。

是的,我不爱凌希宇。

这场长达七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七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让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在弥留之际,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绑定,“生命维系系统”。

它告诉我,我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唯一的生路,就是与我的救命恩人凌希宇缔结婚姻关系,维持七年。

期限一到,健康就能彻底稳固。

否则,系统能量耗尽,生命也将枯竭。

这七年,我每一天都在倒数。

凌希宇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张期限七年的救命符。

我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爱意。

我真正爱的是许缘,我的竹马。

这七年来,他明知我身不由己,却始终默默守在我身边,用他的温柔和耐心,一点点温暖我被契约冰封的心。

我对他,积攒了七年的愧疚和汹涌的爱意。

看着协议书上墨迹未干的名字,一股巨大的解脱感混合着酒意直冲头顶。

健康和自由仿佛已经触手可及,明天,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许缘在一起了!

然而,就在我嘴角弧度扬到最大的那一刻。

“警告!检测到核心契约关系解除!生命倒计时强制启动:剩余7天0时0分!”

“逆转条件:七日内,完成契约方凌希宇提出的三个要求。”

“任务失败,系统将对宿主进行彻底抹杀!”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最尖锐的冰锥,毫无预兆地刺入我的脑海!

结婚七年就能拿回健康,不是系统当初亲口承诺的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凌希宇。

他已经收起了笔,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和......了然?

在极度的不安和恐惧中,我煎熬地度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跳出的名字正是凌希宇。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我就猛地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因为紧张和一夜未眠而沙哑不堪:

“喂!第一件事是什么?你现在就告诉我!”

2

“第一件事。”凌希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当面告诉我,七年前,你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嫁给我。”

我的心猛地一缩,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问题?

直接撕开那层我最不愿面对、用七年时间勉强维持的虚伪面具?

“......好,你等着。”挂断电话,手心一片冰凉。

内心却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坦白?

告诉他我这七年的婚姻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告诉他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回应,都带着生存的计量?

平心而论,凌希宇这七年......待我极好。

记得刚结婚那年,我因车祸后遗症半夜总是心悸惊醒,每次睁开眼,总能看见他靠在床头,开着昏暗的阅读灯,轻声说“别怕,我在”。

是他一遍遍陪我做复健,在我烦躁摔东西时默默收拾残局,然后递上一杯温水。

他记得我所有喜好,餐桌上永远有我爱吃的菜,出差回来总会带一份别致的小礼物。

将我的生活打理得妥帖舒适。我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好,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

要不是对许缘的愧疚和爱,我或许还能继续这样享受下去。

现在,要我亲口去粉碎这一切,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种莫名的、连我自己都厌恶的犹豫和一丝......不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为了活命,这点良心不安算什么?

我沈羽西能靠算计活七年,就能靠狠心活下去!

我拉开门,正准备去找凌希宇,却冷不丁在走廊转角,听到了许缘压低的声音。

“......放心,她现在已经深信不疑了。”

许缘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算计,“我知道你早就厌倦了她,苦于找不到理由摆脱她这个包袱......”

“对,等你们拿到离婚证,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包袱,厌倦,摆脱?

原来如此,原来凌希宇这七年的“好”,也不过是演戏!

他早就想甩开我了,只是碍于面子或者别的什么,找不到借口!

怪不得他那么爽快就签了字,还提出什么狗屁三个要求,是想趁机羞辱我,让我知难而退?

我刚才那点可笑的犹豫和不忍,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西西?”许缘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我,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你怎么出来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凌希宇又为难你了?”他走上前,心疼地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烧光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许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西西,你别这样。”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凌希宇他,他其实早就......”

“唉,他亲口跟我说过,这场婚姻他早就累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现在提这些要求,说不定就是故意刁难,想让你主动放弃,他好维持他那虚伪的形象!”

“你去跟他坦白,岂不是正中他下怀,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是啊,我凭什么要满足他的心愿?

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现在难道要我去摇尾乞怜,承认我这七年都在利用他,然后被他嘲讽、被他怜悯吗?

不!我绝不!

反正还有两个任务,系统又没说必须按顺序完成!

我凭什么要先满足他窥探真相的欲望?

“警告!检测到宿主主观放弃完成第一项要求。任务一:失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

我心头一颤,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淹没。

失败就失败!还有六天时间,我就不信完不成另外两个!

许缘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想了,西西,为那种人不值得。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靠在他怀里,我闭上眼睛,将对系统警告的恐惧和对凌希宇的怒火一起压进心底。

我却不知道,这一念之差,关上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凌希宇生命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3

时间早已过了我和凌希宇约定的时间。

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凌希宇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只等他开口质问,就原封不动地砸回去。

凭什么我要受他的气和系统的威胁?

电话接通,凌希宇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第二件事,把当初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还给我。”

不是质问?

我愣住,心头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泄了。

他的声音怎么虚弱成这样?

一股莫名的冲动让我想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可七年的习惯和骄傲像一堵墙,硬生生堵住了我的喉咙。

我沈羽西,凭什么关心一个算计我、厌倦我的男人?

“知道了。”我冷硬地回了一句,挂断电话。

他说的定情信物,是结婚前夕他送我的那枚钻戒,我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枚钻戒甩回他脸上。

我正要出门回家去取,许缘却拉住了我的手,语气带着委屈:“西西,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都没好好陪我说说话。”

“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我心头一软。

是啊,这两天光顾着应付系统和凌希宇,确实冷落了他。

我们好不容易快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好。”我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

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小事算什么。

推开我和凌希宇住了七年的家门,凌希宇竟然就坐在背光的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地扭头看来。

仅是一眼,他就立马转了回去。

可就是那一眼,让我看得清清楚楚,他面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憔悴和,死气?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窜过。

但下一秒,一股扭曲的得意感迅速取代了那点不适。

看吧,凌希宇,装得再平静,失去我,你还是难过成这副鬼样子了吧。

可惜,你的难过对我一文不值。

我强迫自己压下那点异样,拉着许缘走进卧室,开始翻找那枚戒指。

我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枚熟悉的蓝丝绒盒子。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西西,你看是不是这个?”

我回头,看见许缘正从床头柜的缝隙里,拈起一枚钻戒。

我眼前一亮,接过戒指:“对,就是它。”

虽然感觉戒指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些,重量也轻了点,但我此刻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就在我拿着戒指准备出去交给凌希宇时,许缘却轻轻拉住了我。

“西西,我觉得这戒指有点不对劲。”

“这钻石的光泽和切割,不像真钻,更像是高级一点的玻璃?”

玻璃!

我心头猛地一沉,仔细看去,在昏暗的光线下,戒指的确显得有些廉价。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任务二:归还定情信物,状态失败!宿主生命剩余:5天18小时!”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炸开:是凌希宇,一定是他!

他早就把真戒指调包了,他提出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想让我完成,他就是想逼死我。

怒火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攥着那枚假戒指,冲到凌希宇面前,将戒指狠狠摔在茶几上。

“凌希宇,你什么意思,你把真戒指藏到哪里去了?”

“拿个假的糊弄我,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凌希宇缓缓抬头,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凄冷和嘲讽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羽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随随便便就怪到别人头上。”

这个贱人竟然还在指责我。

“我怪你?要不是你提出这些狗屁任务我会这样?”

“你装什么好人,你这七年对我好不就是演戏吗,不就是等着今天来羞辱我吗?”

“我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就恶心。”

我口不择言,将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都化作最恶毒的语言,像刀子一样向他掷去。

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骂累了,我喘着粗气,用嫌弃至极的语气说:“第三件事是什么,做完之后,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4

“明天晚上七点,你去我们初次约会的地方。”

凌希宇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那个郊外公园?

我心底冷笑,到现在还在演深情款款,真是令人作呕。

我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施舍,拉着许缘,摔门而去。

多待一秒,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在我的脚踏出房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凌希宇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喊出的话。

“沈羽西,你明天一定要来,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我脚步一顿,随即是更深的厌恶涌上心头。

死?他居然用死来威胁我?

“是吗?你现在真是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你要是真死了,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我一定来给你多烧几炷香。”

说完,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可笑!

明明被系统判定死刑、完不成任务就要死的人,是我!

他不过是在装可怜,想骗我心软罢了,我绝不会再上当。

第二天傍晚,我独自开车前往那个郊外的公园。

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再失败,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然而,平时畅通无阻的通往郊外的主干道,今天却被堵得水泄不通,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就要超过七点,我急得不停按喇叭,手心全是冷汗。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该死的路上了?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后视镜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逆着车流,踉跄着朝我的车子跑来。

许缘?他怎么来了?

他跑到我车边,脸色焦急,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地拍打着我的车窗。

“西西,你被凌希宇骗了。”

“我刚得到确切消息,凌希宇他今天早上就已经坐最早的航班出国了。”

“他根本就没去什么公园,他就是在耍你。”

“他不想离婚分财产,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拖着你。”许缘的语气又急又怒,满是对我的心疼和对凌希宇的谴责。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以,我最后一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完成。

我唯一的生路,早被凌希宇亲手掐断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昏迷中,我听见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任务三失败!宿主生命能量归零!抹杀程序启动。”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西西,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许缘立刻握住我的手,满脸关切。

“你突然在车上晕倒,吓死我了。”

我......没死?

我不是应该被系统抹杀了吗,怎么会还在医院?

我下意识地在脑中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那个纠缠了我七年的冰冷声音,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一种诡异的不安笼罩了我。

我挣扎着想去拿手机,许缘体贴地递给我。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凌希宇。

最新的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在我昏迷之后,静静地躺在屏幕最上方,发件人依然是那个名字:

“沈羽西,如你所愿。”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纠缠了。”

“我死了。”

第2章

5

“西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许缘关切地凑近,手温柔地搭上我的肩膀。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我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凌希宇说,他死了。”

许缘脸上那种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温柔表情,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清晰地捕捉到,有一丝近乎欣喜的光芒,极快地从他眼底闪过,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他立刻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宠溺,轻轻将我揽住:“傻丫头,你怎么还真信了?”

“这肯定又是凌希宇耍的把戏,故意用‘死’来吓唬你,就是想让你心软,让你回去找他。”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得多了。”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许缘的话,和他一起嘲讽凌希宇的卑劣。

可这一次,听着他笃定的分析,我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的抵触。

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我生命里彻底剥离,而我却连它是什么都还没弄清楚。

“不,不对。”我喃喃着,猛地推开许缘。

“我要回去看看!”

“西西,你冷静点,他就是在骗你!”许缘试图拉住我,语气带上了焦急。

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我甩开他的手,甚至连病号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冲出了病房。

不顾身后许缘的呼喊,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七年里我称之为家,却从未真正归属过的地址。

推开家门,一股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寂静扑面而来。

一切都和我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茶几上那杯我喝剩的水都还放在原处。

“凌希宇?”我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无人回应。

我疯了似的开始寻找,卧室、书房、客房、阳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衣柜里他的衣服整齐挂着,书房里他的文件还在桌上,剃须刀还放在洗手间,一切物品都在,唯独那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

就像人间蒸发。

我强迫自己冷静,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立刻,马上!去查凌希宇最近所有的出入境记录,还有他的行踪,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挂掉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发软。

人生中第一次,我竟然无比虔诚地祈祷,祈祷凌希宇是在戏耍我,祈祷这只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一个念头驱使我再次出门,打车直奔凌家父母位于城西的别墅。

那段婚姻存续的七年里,我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开门的正是凌父。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嘲讽:

“沈大小姐,真是稀客。”

“怎么,我儿子凌希宇把他自己、把我们凌家能掏的都掏给你,还不够填你们沈家的无底洞吗?”

“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我们凌家,也早就被他败得差不多了,请你离开。”

我如遭雷击,僵在门口:“凌伯伯......您说什么?”

“什么填沈家的无底洞?”

凌父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向我扫来:“还装傻?”

“要不是希宇那个不肖子,用断绝关系、甚至用自杀来逼我们,凌家怎么可能这些年持续不断地给你们沈氏输血?”

“你以为你们沈氏能起死回生是靠什么,是靠你那个只会甜言蜜语的竹马吗?”

“从他用命威胁我们那天起,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你现在还来找他,找他继续吸我们凌家的血吗?”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沈氏东山再起,竟然是凌希宇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逼着家族帮我的?

那七年,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深夜书房里不灭的灯。

原来不是因为厌倦我,而是因为他在背后,为我扛起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我从凌家出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沈总,查遍了。”

“凌总他没有最近的出入境记录。”

“也没有查到任何酒店入住、交通购票信息。”

“就好像这个人,彻底消失了一样。”

手机从我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6

深夜,我再次回到了这栋充满凌希宇气息的房子。

以前,我在这里多待一秒都窒息。

没想到,最近回来得越是频繁。

房子里死寂一片,我瘫倒在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凌希宇,你到底在哪里?

除了这里和凌家,你还能去哪?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水渍蔓延,手机也滑落在地毯上。

我烦躁地俯身去捡,指尖却在柔软的地毯边缘,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异物。

我的心猛地一跳。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我看清了,那是一枚戒指。

我拿起它仔细端详,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真正钻石才有的、内敛而璀璨的光芒。

这才是真的!

那许缘当时给我的那枚......

一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让我无处可逃。

地上还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执着地显示着“许缘”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许缘,”我冷冷地打断了许缘要开口的话,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的戒指,是不是你调换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许缘带着委屈和不可置信的声音:“西西,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凌希宇!”

“肯定是他自己藏起来了,想陷害我!他......”

“他根本没有出国,你那天为什么骗我?”我再次打断,语气咄咄逼人。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可能消息有误。”

“西西,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听着他支支吾吾、漏洞百出的辩解,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一股巨大的恶心和愤怒涌上来,我没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打给助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给我彻底查清楚,前几天许缘的所有行踪。”

“他见了谁,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挂了电话,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将我淹没。

这短短几天,真相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揭开,每一层都让我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我蜷缩在床上,抱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真戒指,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

我以为是助理有了调查结果,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声音沙哑:“查到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而沉稳的男声:“您好,是沈羽西女士吗?”

“我是凌希宇先生的代理律师,凌先生有一份文件,委托我在今天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

8

咖啡馆包厢里,对面的律师推过来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沈女士,这是凌先生生前委托我办理的全部财产转让文件。”

“他已将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及股权,无条件转移至您名下。”

“委托条款明确,需在他确认死亡后,由我来找您完成最终确认手续。”

生前?确认死亡?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站起来,失控地抓住律师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西装里:“你胡说什么,什么生前?”

“谁死了,凌希宇他在哪儿?”

律师平静地扶我坐下,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轻轻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白纸黑字,冰冷刺眼。

死亡时间,竟就是我与凌希宇约定在公园见面的那个晚上!

“凌先生预料到您可能无法接受,特意嘱咐我,务必出示这份证明。”律师的声音没有波澜,“他最后留给您的话是:希望您以后,能过得幸福。”

说完,他微微颔首,留下呆若木鸡的我,转身离开。

我盯着那张死亡证明,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该死的人不是我吗?

被系统抹杀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最后死的会是凌希宇?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我的脑海,疯狂撕咬。

凌希宇的死,和我有关,和那个系统有关!

就在我被这个念头逼得几乎发疯时,助理匆匆赶来,将一个U盘插入电脑:“沈总,查清楚了!”

屏幕上,是许缘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甚至是他找人制造交通堵塞的转账凭证,铁证如山。

从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局,到调换戒指,再到最后的谎言与堵车......

从头到尾,都是许缘在处心积虑地阻挠!

他根本没有和凌希宇通过什么电话,一切,都是他为了让我任务失败、借系统之手除掉凌希宇而设的骗局!

我的心一阵刺痛。

原来我这七年的痴恋与坚守,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笑话,我亲手逼死了那个用生命爱我的男人。

我拉黑了许缘所有联系方式,试图回归正常生活。

可每个深夜,和凌希宇七年来的点点滴滴,还有他最后那句“我会死的”,都变成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

又一个被悔恨吞噬的夜晚,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猝然响起:

“命运反噬已完成,攻略者生命已彻底归还。”

我疯了似的对着空气嘶喊:“什么意思,什么命运反噬?”

系统冰冷地回应:“七年前车祸,你本必死。”

“是凌希宇至真之爱触发本系统,宿主始终是他,契约婚姻是为你窃取生机的仪式。”

“七年期满,你们皆可生还。”

“契约中断,则启动守护者模式,本该由你承受的死亡命运,将反噬于宿主本身。”

“那三个任务,是看他情深,给的最后机会,可惜......”

原来如此,那三个任务,是救凌希宇命的唯一机会,却被我亲手葬送!

“你已健康,本系统将永久脱离。”

就在声音即将消失的刹那,它最后说道:“另外。”

“当年你车祸后,许缘趁你昏迷把沈氏的财产全卷跑了!”

“凌希宇为不让你伤心,以死相逼家族填窟窿。”

“许缘阻你任务,是为了故技重施,等你死后,再次侵吞沈家。”

真相,竟如此鲜血淋漓!

系统彻底沉寂,我悔恨无比,但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许缘因经济罪证确凿入狱,并在狱中“意外”被打断双腿,余生只能在监狱里残缺度过,这是他应得的。

而我,沈羽西,拥有了凌希宇给予的一切,健康、财富、自由。

却永远活在了,没有他的,无尽赎罪的深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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