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机甲王道》真的绝绝子!是大楼啊的科幻末世文笔一流,林尘夏晚晴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机甲王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尘在巷子里蹲了很久。
怀里的母亲很轻,轻得像一把骨头。她闭着眼,呼吸微弱,但还活着。林尘把手指放在她手腕上,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脉搏——还活着,还活着。
这就够了。
远处医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老陈是死是活,不知道周海有没有追上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停。
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他背了母亲跑了不知多远,肌肉已经到极限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朝巷子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
中央城区他刚来三天,认识的人只有三个——周海是仇人,秦雪下落不明,老陈……
林尘甩甩头,不让自己想那个名字。
现在要想的只有一件事: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母亲放下,然后想办法活下去。
走出巷子,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居民楼,灯火通明,偶尔有行人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背着人的少年。
林尘沿着街道走,走过三个路口,看见一家亮着灯的小旅馆。招牌上写着“平安旅社”,很破旧,但门口没有人,也没有监控。
他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电视。她抬头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住店?”她问。
“住。”林尘说。
“一晚八十,押金二百,身份证。”
林尘掏出老陈给的那张旧军人身份卡,递过去。他不知道这张卡还能不能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老太太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亮起绿灯。
“林卫国?”她念出上面的名字,“这是你?”
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卫国。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老陈给他的那张卡,是父亲的。
“是我。”他说。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什么,递给他一把钥匙:“203,上楼左转。热水到十二点,早饭七点半。”
林尘接过钥匙,背着母亲上楼。
203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一个柜子,一台旧电视。林尘把母亲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瘫坐在床边,大口喘气。
窗外的火光还在烧,警笛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林尘盯着那片红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母亲动了一下。
“尘儿。”她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落叶。
林尘猛地回过神,握住她的手:“妈,我在。”
林婉清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昏暗的房间,又看着窗外那片红光。
“那是医院?”她问。
林尘点头。
“老陈呢?”
林尘沉默。
林婉清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明白了什么。她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枕头里。
“他欠你爸的,还了。”她轻声说。
林尘攥紧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夜,林尘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守着母亲,盯着窗外。天快亮的时候,火光了,警笛停了,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发僵的身体,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脸色苍白,像一只刚从陷阱里逃出来的野兽。
林尘看着那张脸,突然想起老陈说过的话:
“小子,你比你爸还倔。”
他低下头,让冷水继续冲在脸上。
陈叔,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上午九点,林尘离开旅馆,去买吃的和药。
母亲需要营养液,需要消炎药,需要很多他买不起的东西。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活下去,撑过这几天。
他在街上走着,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废土上,不看路的人活不长。
然后他看见了。
一辆黑色悬浮车,停在街对面。
和之前那辆一模一样。
林尘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见。他拐进一条巷子,快步穿过,从另一头出来,走进一家便利店。
买完东西出来,那辆车还在。
停在他刚才经过的街对面,车窗漆黑,一动不动。
林尘深吸一口气,朝它走过去。
他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脸。
秦雪。
她脸上多了几道新的伤口,嘴角还有没擦净的血迹。但她活着。
“上车。”她说。
林尘没有动:“我妈在等我。”
“我知道。”秦雪说,“但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周海的人在找你,整个东区都被封锁了。你以为那家小旅馆安全?老太太把你爸的身份证刷进系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林尘的心一沉。
“他为什么还没来?”
“因为我在。”秦雪推开车门,“我的人在旅馆周围守着,他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上车,我们换个地方谈。”
林尘犹豫了三秒,然后上车。
车门关上,悬浮车无声地滑入车流。
秦雪开车,眼睛盯着前方,没有说话。林尘坐在副驾驶,也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楼房前。
“到了。”秦雪说。
林尘跟着她下车,走进楼房,下到地下室。那里是一个隐蔽的藏身处,有床,有桌子,有各种设备,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
林尘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照片——周海,老陈,母亲,还有他父亲。
“这是我查了七年的成果。”秦雪说,“坐下,我们谈谈。”
林尘坐下,盯着她:“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需要你。”秦雪在他对面坐下,“周海现在的位置太高,我动不了他。但你不一样。你是林卫国的儿子,你能接近他,能让他放下戒心。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老陈死了,对吧?”
林尘沉默。
秦雪看着他的表情,慢慢靠在椅背上。
“那个老东西,”她的声音很轻,“我认识他二十年了,他一直想死。现在终于如愿了。”
林尘抬起头:“你认识他?”
“认识。”秦雪说,“你爸、老陈、周海,还有我,我们四个当年是一个情报网的。我是周海的下线,负责传递情报。你爸是行动组,老陈是火力支援。周海是我的上线,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的目光变得遥远。
“七年前那天晚上,我把情报发给他,以为他会立刻转给你爸。第二天听说你爸死了,我以为是情报出错了,自责得要死。三天后有人来我,我才知道,出错的是人,不是情报。”
林尘看着她脸上的疤:“这是那次留下的?”
秦雪摸了摸那道疤,摇头:“这是后来查案的时候留下的。我的人被我反了,但我暴露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逃,一直在查。七年了,我终于查到他所有的底牌。”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些照片和地图。
“周海现在在安保局,职位不高,但权力很大。他在军部高层有人,在几个财阀也有人。他想你,动动手指就行。但他没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尘摇头。
“因为你妈。”秦雪说,“他想要你妈心甘情愿跟他。了你,你妈一辈子不会原谅他。所以他只能等,等你出意外,等你病死,等你被仇人弄死。只要你死得‘正常’,他就能以照顾者的身份接近你妈,慢慢磨。”
林尘的拳头攥紧。
“但他现在撕破脸了。”秦雪继续说,“昨晚老陈那么一闹,他藏不住了。他必须在军部那些大佬反应过来之前,把你们母子处理净。所以他的人会疯了一样找你们。”
林尘沉默。
“你有两个选择。”秦雪看着他,“第一,带着你妈继续跑,跑出中央城区,跑回废土,跑得越远越好。以你的本事,也许能活。但你妈活不了,她需要治疗,需要营养液,需要好的医疗条件。”
林尘没说话。
“第二,跟我。”秦雪说,“我有人,有资源,有查了七年的证据。我们一起,把周海扳倒。你爸的仇,老陈的仇,还有我那些死去的战友的仇,一起报。”
林尘看着她:“扳倒他之后呢?”
“之后?”秦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之后你想什么都行。考你的军校,过你的子,给你妈养老送终。我不会再出现。”
林尘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片死寂。
那是活了七年只为复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秦雪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
“三天后,军部特招考试报名截止。这是你的报名表,我已经帮你填好了。你去报名,参加考试,考进军校。”
林尘接过信封:“然后呢?”
“然后你会遇到一个人。”秦雪说,“他叫夏云,是军部特招处的教官,也是周海的死对头。他会帮你。”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因为他是你爸的战友。”秦雪说,“七年前那场仗,他也在。只不过他去的是另一个方向,活下来了。他查了七年,什么都没查到,因为他不知道周海是内鬼。但如果你把证据给他——”
林尘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因为他不信我。”秦雪说,“在他眼里,我是那个提供假情报的鼹鼠,是害死你爸的罪人。我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但你不一样。你是林卫国的儿子,你说的话,他会听。”
林尘看着手里的信封,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又黑了。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废墟一片死寂。
“我妈怎么办?”他问。
秦雪指了指地下室角落的一扇门:“那里有间屋子,有床,有医疗设备。你把她接过来,我的人会照顾她。周海找不到这里。”
林尘站起来,走向门口。
“林尘。”秦雪在身后叫住他。
他回头。
“老陈死前说了什么?”
林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他来还债了。”
秦雪低下头,没再说话。
林尘推开门,走进夜色。
一个小时后,他把母亲背进了那个地下室。
林婉清躺在床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看着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一句话都没问。她只是握着林尘的手,说:
“去吧。”
林尘跪在床边,把头埋进母亲的手心里。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岁时第一次学会拆零件,母亲站在旁边笑。想起五岁时第一次换到钱,给母亲买了一块糖。想起十岁时母亲第一次病倒,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不敢睡。想起十八岁的现在,他跪在这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让周海死。
让那个了父亲、了老陈、害得他们母子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人,死。
林尘站起来,擦眼泪,看着秦雪。
“报名表在哪交?”
秦雪递给他一个地址。
他接过来,转身走出地下室。
身后,母亲的声音传来:“尘儿,活着回来。”
林尘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夜色,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远处,军部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十二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