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爱好者必收!青竹静静的薛沧海的《穿越古代:我靠美食征服全京城》质量超高,沈清辞萧玦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939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古风世情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穿越古代:我靠美食征服全京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秋狝遇刺的消息,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在围猎尚未完全结束、圣驾尚未回銮之时,就了翅膀般飞回了京城。瞬间,之前刘嫔冰饮案引发的种种揣测议论,在这等“谋刺圣躬、血溅御前”的惊天大事面前,变得不值一提。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乃至深宅大院的后宅内室,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惊心动魄的刺,谈论靖王殿下的神勇,谈论那位如同神兵天降、逆转危局的“沈小厨”沈姑娘。
传言越传越玄乎,细节被添油加醋,渲染得如同传奇话本。有人说沈姑娘本是九天玄女临凡,精通百般武艺,那一箭是天授神技;有人说她与靖王殿下早就两情相悦,此次是生死相随,情深似海;更有人信誓旦旦,说那些刺客是前朝余孽,沈姑娘实则是隐匿民间的忠良之后,身负血海深仇,潜伏多年只为此刻护驾……
无论哪一种版本,沈清辞的名字,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结结实实地与“忠勇”、“奇女子”、“救驾有功”这些字眼绑在了一起,其光芒之盛,一时竟盖过了她“天下第一厨”的御赐名头,成了京城百姓口中津津乐道、带着传奇色彩的巾帼英雄。
然而,身处这场风暴与战誉最中心的沈清辞,此刻却对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猜测,一无所知。
她陷入了高烧与昏迷交织的混沌之中。身体像在油锅里反复煎熬,时而冷得如坠冰窟,牙齿打颤;时而又热得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口舌燥,浑身滚烫。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浮沉,光怪陆离的噩梦如影随形——冰冷的箭镞带着淬毒的幽蓝光芒呼啸而来,刺客狰狞扭曲的面孔在刀光剑影中时隐时现,萧玦染血的背影在围攻中摇摇欲坠,还有她自己,扣动弩机时那冰冷沉重的震颤,弩箭离弦瞬间心脏几乎停跳的窒息感……
混沌之中,偶尔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清明。有清润微苦的液体被小心地喂入口中,顺着裂的喉咙滑下,带来片刻的舒缓。额上似乎总覆着一块微凉的湿帕,在她燥热难当时被轻柔地更换。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猎场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尘土气息,而是清苦安神的药香,以及一丝极淡的、却异常清晰熟悉的、带着雪松与冷冽沉水香调和的气味。
那是靖王府特有的熏香,是萧玦身上常有的、清冷尊贵的味道。
她在这里。在靖王府。
不知在黑暗与高热中挣扎了多久,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耗尽了所有力气,沈清辞终于费力地、一点点掀开了沉重如铅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陌生的帐顶,天青色的云纹锦缎,织工繁复精致,在透过窗棂的柔和天光下,泛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锦褥,被面光滑微凉。房间宽敞而明亮,陈设简洁,却无一不精,一炉安神香在角落的紫铜博山炉中静静燃着,吐出袅袅青烟,将空气晕染得宁谧安然。
这不是她清辞小厨后院的简陋隔间,也不是宫里任何一处或富丽或肃穆的殿宇。
“姑娘!您可算醒了!”一个清脆中带着明显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沈清辞微微侧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外罩月白半臂、模样清秀、眼神机灵的丫鬟,正站在床边,眼中是毫不作伪的关切。丫鬟身后,还侍立着两个更年幼些、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也都好奇又恭敬地偷偷觑着她。
“这……是何处?”沈清辞开口,声音嘶哑涩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靖王府的‘静澜苑’。”绿衣丫鬟连忙上前,动作轻柔又熟练地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上厚厚的软枕,让她能舒服地半坐起来。接着,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盏温得恰到好处的蜜水,用小银匙舀了,小心地送到她唇边,“姑娘昏睡整三了,可把王爷急坏了!太医来了好几拨,药也换了几副,总算是退烧了。您先润润喉。”
靖王府……静澜苑……
沈清辞顺从地喝了几口温润甘甜的蜜水,涸灼痛的喉咙得到滋润,混沌的思绪也仿佛被这温水浸润,一点点清晰起来。昏迷前的画面,如同水般涌入脑海——猎场的厮喧嚣、那惊险到极致的一箭、最后跌入那个充满血腥气却异常安稳的怀抱……
心口,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王爷……他……可安好?”她忍不住问,声音依旧低哑。
“王爷无恙,只是左臂被流矢擦伤,早已敷药包扎,并无大碍。”丫鬟回答得很快,眼中闪着光,语气里带着对主子的崇拜,“王爷每都会抽空过来看姑娘,方才前朝有急事,被皇上召入宫商议去了,临行前还特意吩咐奴婢们要好生伺候姑娘,不得有半点疏忽。”
沈清辞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分。他又受伤了……虽然只是擦伤。旋即,她又想起更重要的事:“皇上……圣体可还安泰?猎场……后来情形如何了?”
“皇上洪福齐天,只是受了些惊吓,龙体安然无恙。那些胆大包天的刺客,大部分都被王爷和侍卫们当场格,只逃了几个漏网之鱼,王爷正亲自督办追查呢。秋狝大典昨已提前结束,圣驾已于昨午后回宫了。”丫鬟伶牙俐齿,将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正说着,门外廊下传来沉稳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紧接着,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墨色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廊下的天光,面容一时看不太真切,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清冷尊贵、不容错辨的强大气场,沈清辞再熟悉不过。
萧玦来了。
他抬手,示意屋内侍立的丫鬟们退下。绿衣丫鬟连忙带着两个小丫头屈膝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玦这才缓步走到床前。三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些许,下颚线条更加清晰冷硬,但精神看起来很好,眼眸深邃,不见疲态。此刻,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凛冽如冰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沈清辞脸上,里面翻涌着她有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审视,有一闪而过的后怕,以及一丝……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极淡却真实的柔和。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好多了,谢王爷挂怀。”沈清辞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搁在锦被外的、缠着细白棉布的手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又悄悄将被角往上拉了拉。她此刻只着柔软的中衣,长发披散,实在算不得仪容整洁。“民女……在王府叨扰,给王爷添麻烦了。”
“麻烦?”萧玦在床边的紫檀木绣墩上坐下,目光掠过她苍白憔悴、却因高热初退而染上淡淡绯红的脸颊,以及在外的纤细脖颈和手腕上尚未消退的淤青与擦伤,眸色几不可查地暗沉了几分,“若非你那‘不自量力’的一箭,本王此刻,未必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近乎严厉的严肃:“沈清辞,你可知,擅闯场,直面刀兵,是何等凶险之事?你可知,若当时踏雪受惊,或是你控弩不稳,箭矢稍有偏差,你会是什么下场?”
沈清辞抿了抿依旧涩的唇,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责备,但更深处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的后怕与……担忧。她心中那点因他严肃语气而生的细微退缩,忽然就散了。她看着他,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平静,和一种不容错辩的、属于她的倔强与坦荡:
“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来不及想。”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寂静的室内,“我只看到,你有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分量。那不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而是本能,是超越了理智与恐惧的、最直接的反应。
萧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暖流,夹杂着强烈的悸动与后怕,瞬间冲垮了他惯常维持的冷静壁垒,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那层冷硬的面具。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苍白,虚弱,伤痕累累,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比最坚韧的藤蔓还要固执、比最璀璨的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芒。在生死关头,她能爆发出那样惊人的勇气与精准;在褪去危险后,她又能如此平静坦然地,说出这样……近乎“傻气”的话。
他沉默了。室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角落香炉里青烟袅袅上升的细微声响。
片刻,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与……纵容?
“你的手,太医仔细看过了。用力过度,筋腱有些拉伤,需好生将养,半月之内,不可提重物,更不可再碰弓弩刀兵。身上的多是皮外伤和淤青,按时敷药,静心休养,旬之内应可大好。”
“嗯。”沈清辞低低应了一声。指尖传来的细微刺痛和无力感,提醒着她那惊险一刻的代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盘旋在心头多的疑问问了出来:“王爷,那些刺客……可查出些眉目了?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提及此事,萧玦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他眼中寒光凛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意:“是‘赤焰盟’的余孽。勾结了朝中某些被权欲蒙心、不甘寂寞的蛀虫,借此次秋狝之机,精心策划了这场刺。目标明确,就是皇兄,与本王。”
赤焰盟?沈清辞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数十年前,前朝覆灭时一股颇为棘手的残余势力,被太祖皇帝率军剿灭,但其残党一直如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冒出来制造些事端,朝廷剿了多次,总有余孽未清。没想到,这次他们竟敢把手伸到秋狝御驾之前!
“与之前……刘嫔那件事,可有关联?”她试探着问,心中隐隐觉得,这两次针对她的风波,或许并非孤例。
萧玦眼中寒光更盛:“目前查到的线索,并非一路。刘嫔背后,是后宫阴私争斗,借刀人。此次,是前朝逆党与朝中某些人的勾结,图谋更大。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辞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与沉重,“无论是哪一路,你如今,都已成了他们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刘嫔之事,你破了他们一局,全身而退;此次围场,你更亲手射其骨,坏了他们筹谋已久的惊天刺。沈清辞,你已无法再如从前所想,偏安于市井一隅,只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厨娘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砸在沈清辞心头,让她刚刚松缓些许的心弦,再次绷紧。是啊,从她接下那块御赐金牌开始,或许就注定了无法独善其身。而秋狝林中那不顾生死的一箭,更是将她自己,彻底、毫无转圜余地地,推到了那些藏在最深最暗处的敌人的对立面,成了他们必须拔除的障碍。
“王爷……”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民女……是否,给王爷带来了更大的麻烦与危险?”她不怕自己身处险境,一路行来,风雨荆棘她从未真正畏惧过。可她怕,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将更多的明枪暗箭引向萧玦,让他本就因权势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更加危机四伏。
萧玦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歉意,以及那深藏其下的、对他的关切,心中那处最坚硬也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最温暖的泉水浸泡,又像是被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冲撞着他的腔,让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确认她的真实与温暖,抚平她眉间那抹因他而生的轻愁。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尚且缠着细布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而燥,带着常年握剑习武留下的薄茧,触感清晰而有力,稳稳地包裹住她纤细冰凉的手腕。沈清辞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掠过,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却被他更加稳定、不容拒绝地握住。
“沈清辞,”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灼热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誓言,重重敲在她的心上,“你听清楚。从今往后,你的麻烦,就是本王的麻烦。你的安危,由本王负责。记住,这里是靖王府,只要本王在一,便无人能动你分毫。你只需安心养伤,其余诸事,不必忧心。”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承诺太过沉重,语气里的占有与保护欲,强势得不容置疑。沈清辞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脱缰的野马,在他掌心下的手腕处,那被他体温熨贴的皮肤,更是灼热得仿佛要烧起来。一种陌生的、悸动的、带着些许慌乱却又莫名安心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我……”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涩,所有言语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好好养伤。”萧玦似乎看出了她的无措,缓缓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峻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因她而生的柔色与波澜,并未完全褪去。“清辞小厨和‘沈小厨’那边,本王已加派了可靠人手看顾,张石李虎每会来王府禀报情况,一切安好,你不必挂心。待你伤势痊愈,精神恢复,再作后打算不迟。”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静澜苑。
房门轻轻合拢,室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角落香炉的青烟,依旧袅袅袅婷。
沈清辞独自靠在柔软的锦枕上,被他握过的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热有力的触感,以及他指尖薄茧摩挲过的、细微的酥麻。心跳依旧有些失序,脸颊的热度也未完全消退。她抬起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腕上缠着的细布,目光却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窗外,秋的阳光正好,明晃晃、金灿灿的,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将一室药香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但沈清辞知道,这片刻的宁谧与温暖,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其下掩盖的,是更加汹涌难测、深不见底的暗流旋涡。她射出的那一箭,改变的不仅是猎场上的生死局势,似乎也彻底改变了许多东西。
比如,她和萧玦之间,那层一直存在、彼此心照不宣、隔着身份、地位、以及种种不可言说顾忌的薄纱,似乎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地、却又势不可挡地,撕开了一道缝隙。
未来是风雨如晦,荆棘密布,还是能有拨云见、柳暗花明的一刻?她无法预知。
但她清楚地知道,从她在猎场外,不顾一切翻身上马、冲向那片刀光剑影的那一刻起,有些路,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而这条注定不会平坦的路上,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一个会因她涉险而惊怒后怕,会握紧她的手许下沉重承诺,会为她挡下明枪暗箭、撑起一片安宁天空的人。
这感觉,陌生,忐忑,却奇异地……并不让她感到抗拒或恐慌。
或许,这就是命运。避不开,逃不掉,那就坦然迎上。
沈清辞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药香与那缕极淡的沉水香交织,莫名地,让她那颗因惊变而一直悬着的心,一点点落回实处,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的安全感。
养伤,然后,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