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封忏悔书念了，我们就原谅你。”
那是他写的忏悔书。
内容是承认我偷钱和嫉妒弟弟。
全是他为了洗白自己编造的借口。
全场安静下来等我开口念忏悔书。
十几秒过去。
我依然坐着，话筒卡在手里发不出声音。
台下有人出声：“怎么不说话啊？”
“是不是吓傻了？”
宋杰推我的肩膀低声说：“哑巴了？快念啊！别给脸不要脸！”
身体被他推得左右摇晃。
脖子后面用来支撑脑袋的钢条因为晃动错位。
下巴猛地往下一沉磕在口的校徽上。
姿势极为扭曲。
“哎哟！”前排戴眼镜的男家长惊呼，
“这孩子的脖子……怎么这么软？”
身为医生的他皱起眉头：
“而且这脸色，怎么发青发紫的？像缺氧啊？”
杨校长脸色发白。
为了掩盖尸臭他提前在台上喷了大量香水。
妈妈立刻冲过来挡住医生的视线，抱住我的头按回钢条上。
“这孩子就是倔！她这是在跟我们无声抗议呢！”
妈妈说着在我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可惜了，妈妈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送她来的原因！”
妈妈指着我大喊：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跟父母赌气！还在装死！这样的孩子，不狠狠治能行吗？！”
台下的质疑声被淹没。
“就是！太不懂事了！”
“这种白眼狼，就该多电几次！”
医生家长被妻子拉住不再说话。
杨校长擦掉额头的汗给爸爸使眼色，想赶紧结束典礼。
爸爸站起来大喊：“既然她不想说话，那就用行动证明吧！”
“为了感谢杨校长的栽培，也为了给王总助兴，让我女儿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弹钢琴！”
我飘到爸爸面前仔细看着他涨红的脸。
他从小我练琴只是为了在酒桌上向朋友炫耀。
弹错一个音就用尺子把手心打出血。
现在他却让一具尸体弹琴。
“对对对！这孩子钢琴十级呢！”杨校长让教官把轮椅推向三角钢琴。
“宋颜同学，去吧，用琴声洗涤你的心灵。”
教官推着我来到琴前。
僵硬的双腿无法弯曲放进琴凳下面。
轮椅被调高悬在琴键上方。
爸爸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凑近低语：
“宋颜，我警告你。这笔对我很重要。”
“你要是敢搞砸了，我就把你那只破猫从楼上再扔一次，这次我要看着它摔成肉泥！”
他觉得威胁能让我妥协，可是他不知道，猫猫已经被弟弟虐了而我也死了。
这种威胁毫无用处。
教官把我的双手放在琴键上。
“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现场没有声音。
手指维持着僵硬蜷曲的状态按不下去。
一分钟过去台下开始起哄。
“弹啊！怎么不弹？”
“是不是忘了？”
王总沉下脸：“老宋啊，你这女儿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爸爸脸颊抖动准备抬手。
宋杰站起身。
他想借机羞辱我也能在王总面前表现一番。
“爸！王叔叔！我姐她是太紧张了，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