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站起来,和婆婆一起,转身走出了家门。
门关上了。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糊了一脸。
过了很久,我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我的脖子上青紫一片,嘴角裂开,流着血。
是真的。
不是幻觉。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我要报警。”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还是昨天那两个民警。
他们进门的时候,我指着自己的脸和脖子。
“你们看!他打我了!他真的打我了!”
中年民警看着我,眼神复杂。
“谁打你了?”
“我老公!涂志强!他刚才来过!他刚刚才走的!”
他们四处看了看。
屋里没有人。
年轻民警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没人啊。”
“他走了!刚走的!你们来的时候他刚走!”
中年民警看着我。
“女士,你说他刚走,那我们从楼下上来,应该能碰到他。但我们没碰到任何人。”
“他可能躲起来了!”
“躲哪儿?这是十五楼,楼梯就一个,电梯就一个。我们上来的时候,既没看到人下楼,也没看到人上楼。”
“我有监控!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在家里装了隐形摄像头!”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抓起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监控软件。
可下一秒,我就傻眼了。
监控里,我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随后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连连后退。
然后我开始自己打自己。
扇自己耳光,掐自己脖子,往墙上撞头。
画面诡异极了。
因为看起来,就是我一个人在发疯。
没有别人。
真的没有别人。
没有涂志强,没有婆婆。
我看着这个视频,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些打我的人,从来不存在。第二天,我开了直播。
平台是最大的那个,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在上面刷视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开播。
我把手机架好,对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我叫杨苗。今天给大家看点东西。”
直播间里人很少,就十几个,都是随机刷进来的。
我把监控视频放给他们看。
“你们看,这是昨天晚上录的。”
视频里,我缩在墙角,表情惊恐。
然后我开始自己打自己。
弹幕飘起来。
“,这是啥?”
“姐妹你疯了吧?”
“假的吧,演戏呢?”
我对着镜头说:
“不是演戏,是真的。我老公家暴我,但所有人都说,没有人打我。但我能感觉到,是真的疼。”
弹幕更多了。
“科幻片啊?”
“编,接着编。”
“这姑娘是不是有病?”
我没有解释,继续放视频。
视频放完,我对着镜头说:
“我会一直直播,让你们看我的常。你们会看到,我每天怎么被看不见的人打,怎么被看不见的人折磨。”
我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就知道,我不是在编故事。”
直播间里的人慢慢多起来。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
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在炒作,也有人说看着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