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上个月带老公回家吃饭?
我完全不记得。
我只记得婚礼那天。
八天前的婚礼。
可如果我真的结过婚,我妈怎么可能看不见他?
如果我真的带他回家过,邻居怎么可能没见过他?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不。
不可能。
那些伤是真的。
他掐我脖子时,我差点窒息。
他用烟头烫我手臂时,皮肉烧焦的味道是真的。
他们把我关在阳台上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我渴得喝雨水的感觉是真的。
那些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给我弟打电话。
给我所有的亲戚打电话。
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见过涂志强。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结婚的事。
我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难道真是我病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
我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的烫伤。
四个烟头烫的疤,红褐色,像四只眼睛。
我去医院验伤。
让医生给我开证明。
让全世界都看见这些伤是真的。
我站起来,往楼下走。
刚走到三楼,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那个声音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跑得挺快啊。”
“昨晚警察来了,我们躲了。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在笑。
“你跑不掉的。你跑到哪儿,我们都能找到你。你报警?警察信你吗?你回家?你妈信你吗?你找朋友?你有朋友吗?”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你老公啊,小小的打闹而已,你那么在意什么?”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
门锁响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盯着那扇门。
门把手动了。
往下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我的心跳停了。
门被人开了。
涂志强正站在门口,一步步朝我走来。
涂志强站在门口。
他脸上带着笑。
婆婆站在他身后,也在笑。
两张相似的脸,挂着同样不怀好意的笑。
“回来了?”
涂志强朝我走来,脚步沉闷。
“找你找得好辛苦。”
我张了张嘴,因为恐惧,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脚步声很重,啪、啪、啪。
我往后退,退到窗户边,无路可退。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以为死了就能逃掉?”
“没那么容易。”
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抓他的手,踢他的腿。
但他掐得死死的,我本挣不开。
窒息感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一道青紫色的掐痕,正在慢慢浮现。
疼。
真真切切的疼。
不是幻觉。
不是梦。
是真的。
他在打我。
他真的在打我!
一个小时后,涂志强打够了,松开手。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涂志强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听好了,你跑不掉的。不管你报多少次警,不管你找多少人,都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