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脚步顿在井边,瞳孔骤然收缩……
仆人捞我上来,用了整整四个时辰。
“萧月娘,你睁眼看看!”
爹爹的声音很哑。
“那是你女儿!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女儿!”
啪!巴掌落在阿娘脸上。
阿娘捂着脸,愣了一瞬。
爹爹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通红,指节都在抖。
他打了人,自己却先红了眼眶。
“萧景渊,你打我?”她指着那口井,“你为了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死人打我?”
爹爹的手垂下来,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转身走向井边,盯着那具已经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布不够长,露出一截小腿。
脚腕上系着一红绳。
他亲手编的,说是辟邪。
“这红绳……”爹爹声音发抖。
阿娘冲过来,一把掀开白布。
尸体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但脚腕那红绳还在,编得歪歪扭扭的,是她嫌丑的那。
阿娘的手顿住了。
只是一瞬,随即她猛地盖上白布。
“我说了,那不是囡囡。”
她头也不回。
“可是那红绳。”
“红绳谁都能系!”阿娘打断他,“囡囡那早就扔了,她嫌丑。”
爹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阿娘说谎了。
那红绳我没扔,一直系着。
因为是你系的时候说,辟邪的,系上就不做噩梦了。
你忘了吗?
阿娘回到屋里,把所有白色的东西都砸了。
白灯笼、白帐子、白蜡烛,全扔进院子里,点一把火烧了。
“谁让你们挂白的?”
她站在火光前,脸被映得忽明忽暗。
“囡囡回来看见了难受,给我收起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秦姑姑小心翼翼地说:“夫人,那是办丧事用的……”
“办什么丧事?”
阿娘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
“谁死了?囡囡出去玩几天,你们就给她办丧事?你们咒她?”
秦姑姑张了张嘴,终是没说话。
阿娘又指着院子里所有人:“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说囡囡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那丫头胆子小,怕黑,怕鬼。要是听见别人说她死了,她得吓成什么样……”
说着说着,她说不下去了。
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我站在门外,跟了进去。
阿娘,我不怕黑了。
井里那么黑,我都没哭。
爹爹命人把那口井封了。
用青石板盖上,压了三层。
说是这样防止人再掉下去。
阿娘知道了,抄起棍子就要去。
“谁让你们封井的?囡囡回来怎么爬上来?”
她被秦姑姑和几个婆子死死抱住。
“夫人,您醒醒吧!那井里真的是……”
“是什么是?”阿娘挣开她们,眼眶通红。
“囡囡没死!她出去玩几天就回来了!她以前也偷溜出去过,哪次不是自己回来?”
她指着那口封死的井:“你们把井封了,她回来了往哪儿爬?”
没人敢应声。
阿娘忽然蹲下来,蹲在那块青石板旁边。
我站在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