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没说。
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
7.
第八十八天。
最后一层真相，碎了。
那天晚上，爸把一个信封放在我书桌上。
“看看。”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是学校的内部处理记录。
上面写着：
“关于初三四班学生陈北举报刘浩然考试一事，经调查，未发现相关证据。举报人陈北因诬告同学，给予口头警告处分。”
最下面，有王老师的签名。
还有刘浩然家长签名栏——
签的是“刘志远”。
期是三个月前。
我看着那份文件。
手在抖。
我举报刘浩然作弊。
王老师不但没有调查，反而给了我处分。
“诬告同学”。
而刘志远，作为被举报人的家长，竟然在处理文件上签了字。
也就是说——
从一开始，就不是“调查后没发现证据”。
从一开始，就是刘志远出了钱，王老师出了手，联合起来反咬我一口。
我被孤立三个月。
不是因为我举报了刘浩然。
是因为刘志远花了钱，要我为举报付出代价。
是王老师出卖了我，然后配合刘志远，把我变成了全班的“问题学生”。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
“这个……你怎么拿到的？”
爸在我对面坐下来。
“老周帮我查的。”
“老周是谁？”
“我战友。”
他看着我。
“陈北，你被欺负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张了张嘴。
“我——”
“你不说，是怕我没办法。”
他看着我。
“一个修车的，能有什么办法，是不是？”
我低下头。
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下周四，家长会。”
他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
“去上学。坐在你那个角落。”
“剩下的事，爸来。”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举报他作弊，做的没错。”
“做对的事，不该受罚。”
“该受罚的人——”
他没说完。
但我看见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不是一个修车工的眼神。
8.
第九十二天。
家长会。
下午两点。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和过去九十一天一样。
左边是墙，右边是空桌。
家长们陆续进来了。
他们找到自己孩子的座位，坐下。
有人跟旁边的家长聊天，有人看手机。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坐在我旁边。
两点十分。
刘志远到了。
他穿一件深色的西装，皮鞋锃亮。
进门的时候，校长亲自迎了出来。
“刘总，您来了。”
“嗯。”
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