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看着她。
“而且。”她靠在椅背上，“你的同学关系，确实需要反思一下。”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
忽然想笑。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不想管。
那天放学，我路过教师停车场。
王老师的车换了。
旧的是一辆五菱宏光。
新的是一辆白色大众。
三个月前，她还开五菱。
三个月后，她开大众了。
我站在停车场看了三秒钟。
心里有个念头——
但我没法确定。
我只是一个学生。
我能确定什么？
回家后，我翻出期中考试的成绩单。
刘浩然数学：143分。
他上学期数学：107分。
一个学期，涨了36分。
而他从来不问我数学题。
因为他本不需要学。
他有小抄。
王老师说“没有发现证据”。
考卷上的分数说明一切。
我把成绩单放回去。
那天，我开始写记。
把每一天发生的事，全部记下来。
期，时间，谁做了什么，谁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
但我觉得，总有一天会有用的。
4.
第七十天。
我的记本已经写了四十页。
四十页孤立，四十页沉默，四十页没有人说话。
那天放学回家，爸没在铺子里。
这很反常。
他每天都在铺子里，雷打不动。
我在客厅等了半小时，他回来了。
身上没有油渍。
穿了一件净的夹克。
“去哪了？”我问。
“办点事。”
他没多说。
晚饭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们班主任，是不是姓王？”
我筷子顿了一下。
“嗯。”
“她对你怎么样？”
“……还行。”
他看了我一眼。
没有再问。
但我看到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老周”。
消息内容我只看到几个字——
“查到了，刘志远名下——”
他把手机翻过去了。
“吃饭。”
我低下头，继续吃。
那天晚上，我又听见他打电话。
这次时间很长。
我贴在房门上，听到一些碎片。
“……对，就是城南中学……”
“……我儿子三个月了……”
“……不急，等家长会……”
“……该到的都到……”
“……一百零八个，够了……”
一百零八个？
什么意思？
我没敢问。
第二天，爸照常六点去铺子修车。
我照常一个人去上学。
一切照旧。
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5.
第七十五天。
真相开始裂开。
那天中午，我照常在厕所吃饭。
隔壁隔间进来了两个人。
我听出声音——是张伟和另一个同学李超。
他们不知道我在里面。
“你说刘浩然他爸是不是疯了？”李超说。
“怎么了？”
“我妈说，刘浩然他爸给学校捐了五十万。”
张伟吹了声口哨。
“五十万？怪不得学校什么都听他的。”
“不止。”李超压低声音，“我妈还说，刘浩然他爸给王老师也送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