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三个人上了车。
他开门，先让小女孩坐进后座。
然后帮苏瑶拉开副驾的门。
我们恋爱的时候，他也帮我开过车门。
结婚第二年就不了。
“又不是没手。”他说。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到这个时候，我都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很冷。
七月的下午，三十四度，我觉得很冷。
我打开手机。
计算器。
每月12000房贷，持续至少5年：720000。
每月8000生活费，持续至少7年：672000。
幼儿园学费，4年：约80000。
小学学费，1年：约45600。
零碎开支按最低估算：100000。
总计：超过160万。
结婚八年，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大概是340万左右。
他一个人的收入大概200万左右。
160万。
他把他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给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
而我，连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要纠结半天。
因为他总说“钱要省着点花”。
因为他总说“现在经济不好”。
因为他总说“等以后条件好了再说”。
我省下来的钱。
他花在了另一个家上。
4.
我开始查更早的事。
我去银行柜台，打了他工资卡近十年的流水。
副卡持有人有权限打印主卡流水。
这是他不知道的。
我花了两个晚上，一笔一笔看。
结果比我想的更恶心。
给苏瑶的转账，最早的一笔——
九年前。
我跟周远明结婚八年。
恋爱两年。
九年前，我们刚在一起一年。
他就已经在给苏瑶转钱了。
也就是说——他跟我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苏瑶。
他跟我求婚的时候，苏瑶已经怀孕了。
我们婚礼那天，苏瑶大概怀孕五六个月。
我穿着白纱，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他穿着西装，微笑，说“我愿意”。
他的另一个女人，挺着肚子，不知道在哪里看着。
甚至可能——在看我们的婚礼直播。
我翻到一笔转账。
婚礼前一个月。
30000。
备注：“产检+待产包。”
三万块。
我们婚礼的酒席，他让我家出的。
他说“男方出房子，女方出酒席，公平”。
酒席花了八万。
而婚礼前一个月，他给苏瑶转了三万块用来产检和待产。
我给他办婚礼。
他给别人准备生孩子。
这就是我的婚姻。
从第一天起，就是个笑话。
我把流水打印件锁进了抽屉。
然后我查了另一件事。
那个维生素。
他从第六年开始让我每天吃一颗的那个维生素。
白色瓶子，上面写着“复合维生素”。
但我一直觉得那个瓶子不太对。
因为正规的维生素包装，不会那么简陋。
瓶盖是重新拧上去的。
标签有点歪。
我把瓶子里剩下的药片拿出来，去了药房。
药房的姐姐看了看。
“这个不是维生素。”
她翻了翻。
“这是短效避孕药。”
“确定？”
“确定。达英-35。很常见的。”
我站在药房柜台前。
他让我吃了三年的“维生素”，是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