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他闺女”画画。
我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我退后一步。
又退后一步。
转身，下楼。
一步一步。
走出翠苑小区的时候，阳光很好。
路边的早餐店冒着热气。
我买了一个包子。
站在路边吃完了。
然后我打了一辆车回家。
车上，我没有哭。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那些截图又看了一遍。
每月3800。学费。
每月12000。房贷。
每月8000。转给苏瑶。
加上幼儿园那几年的费用。
他养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多少年了？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爸爸！”
她叫他爸爸。
她多大了？
上小学一年级。
六岁？七岁？
我们结婚八年。
我忽然觉得那个包子很难咽。
3.
我没有去质问周远明。
我开始查。
周一他上班后，我请了一天假。
我去了翠苑小区对面的一家打印店。
打印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很多。
我买了一杯茶给她。
“姐，我问你个事儿，4栋403的苏瑶，你认识吗？”
“苏瑶？哦，那个漂亮姑娘嘛，认识！”
老板娘笑了。
“她闺女在星光小学上一年级，经常来我这打印作业。”
“她闺女多大了？”
“七岁了吧，今年刚上一年级。”
七岁。
我们结婚八年。
那孩子是在我们结婚之前就有了。
或者说——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甚至还没结婚。
“她老公呢？经常来吗？”
“来啊。周末基本都来。那男的长得挺高的，对孩子特好。”
老板娘比划了一下。
“接送孩子上学都是他来，周末还带孩子去公园。”
我笑了一下。
“是个好爸爸。”
“可不是嘛，现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我走出打印店。
好爸爸。
周远明。
接送孩子上学。周末带孩子去公园。
他从来没对我做过这些。
因为他跟我说“不想要孩子”。
我不能给他接送孩子的机会。
我不能给他当爸爸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当了七年的爸爸。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吃着他给我的“维生素”，等他说“明年”。
我继续查。
我去了星光小学。
周三下午。
家长会。
我没进去。我在门口等着。
三点半，家长会结束。
家长们陆续出来。
我看到了周远明。
他穿着那件蓝色的Polo衫。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长头发，瘦瘦的，穿碎花裙子。
她挽着他的手臂。
他们身前走着一个小女孩，背着粉色的书包，蹦蹦跳跳。
“爸爸，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真棒，晚上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
“我要吃披萨！”
“好，吃披萨。”
他笑了。
那种笑容，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累的样子。
“工作压力大。”“别烦我。”“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原来不是工作压力大。
是他把耐心、温柔和笑容，都给了别人。
留给我的，是“现在不是时候”和“你能不能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