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稚,你怎么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赶紧跪下敬个茶,大家乐呵乐呵就过去了。”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顺便把那份股权转让书签了,你那个破烂小公司的股份给我打理,我就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这本不是玩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见我站着不动,沈芷嘉不耐烦了。
她端起旁边一杯不知道掺了什么料的浑浊脏水,作势就要往我头顶浇。
“不下跪是吧?我先给你醒醒神!”
我早有防备,猛地偏头一躲。
沈芷嘉手一滑,那杯脏水准确无误地泼在了沈释逸昂贵的西装上。
沈释逸低头看着自己被毁掉的衣服,瞬间暴怒。
他一把揪住我的婚纱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婚纱下摆被撕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这种货色,也就配穿这种地摊货,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这件婚纱,是他挑的,说为了省钱买房,让我委屈一下。
现在却成了他攻击我的利器。
我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
2.
包厢里的亲戚们一阵动。
我爸妈正坐在角落的一桌,闻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沈母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指着我妈的鼻子骂:“老不死的,
“今天这钱拿不出来,你们全家都得滚蛋!”
说着,沈母竟然一口浓痰吐在了我妈净的外套上。
我妈被推搡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我爸红着眼想上前理论,却被几个沈家的男丁死死按住。
我冲过去扶住我妈,转头死死盯着沈释逸。
“沈释逸,你不管管你家里人?”
沈释逸弹了弹西装上的水渍,冷眼旁观。
“我没让保安把你们一家三口丢出去,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我为了保全父母的尊严,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万。”我把卡递过去。
沈芷嘉一把将卡打掉。
“打发要饭的呢?我们要现金!”
她拍了拍手,一个跟班立刻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过来。
袋子拉开,里面是成捆的十万块现金。
这是沈芷嘉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她抓起那些现金,一把甩向走廊尽头的男厕所方向。
粉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铺满了从包厢到厕所的地砖。
“你要给钱是吧?”
“自己爬过去,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交到我手里。”
走廊上,沈释逸的几个狐朋狗友已经拿出了手机。
他们吹着轻佻的口哨,摄像头对准了我。
“赶紧爬啊,我们还要发朋友圈呢!”
这群人想用这种方式,彻底击碎我的脊梁。
我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着“无服务”。
沈释逸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抽走我的手机。
“稚稚,这只是愚人节的试炼。”
他拿出一整瓶五十多度的白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今天要么你把这瓶新媳妇进门酒喝了,然后去捡钱。”
“要么,这婚就别结了,你们家带着那身穷酸气,赶紧滚!”
我看着他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
他曾经对我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爸爸亲手把我交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