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终于把刀拿开了。
但他并没有放过我,而是把那只沾血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我是贪图你的美色!我是不想看美玉有瑕!」我还在试图挣扎。
裴宴冷笑一声,突然转身,把那只拿着刀的手背狠狠蹭在粗糙的墙面上。
一下,两下。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啊——!」
我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背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那种辣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自己的手背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
裴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发现新玩具的残忍。
「看来是真的。
」
他把那只血淋淋的手伸到我面前,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既然你这么怕我疼,那今晚来我房里,帮我守夜。
」
我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这个恶魔。
他哪里是让我守夜,分明是拿我的命当他的消遣。
「不去行不行?」我抽噎着问。
裴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行。
除非你想今晚疼死在梦里。
」
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穿越更惨的事,那就是被一个疯子勒索。
裴宴坐在破庙的草堆上,手里拿着一块破瓦片,在手腕上比划来比划去。
「沈小姐,我这几赶考,盘缠有些不够。
」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瓦片的锋利边缘已经压出了红痕。
我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扎。
「给!我给!」
我含着泪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那是原身本来打算去买首饰的钱,足足一万两。
「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回家拿!」
裴宴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怀里,然后把瓦片扔到一边。
「沈小姐果然大方。
」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跑路,就听见他在身后幽幽地说:「这破庙四处漏风,晚上要是冻着了,头疼脑热的……」
我脚步一顿,头皮发麻。
他要是头疼脑热,我岂不是要跟着受罪?
不行,绝对不行。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家徒四壁除了脸一无所有的穷书生,咬了咬牙。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让他没机会作妖。
半个时辰后,沈家的家丁把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把这些破烂都给我扔出去!」我指挥着下人,「把那边的墙缝堵上!地上铺上波斯地毯!桌角椅角全部包上棉花!」
裴宴看着焕然一新的破庙,眉头微微皱起。
「沈小姐这是何意?」
「何意?」我冷笑一声,「为了防止你再拿什么破瓦片烂木头划伤自己,从今天起,你这里连针都不能有!」
我让人把所有的瓷碗换成了银碗,筷子换成了银勺,甚至连他写字的笔杆都让人裹了一层软布。
裴宴看着手里的银勺,脸色有些难看:「沈小姐是把我当废人养?」
「我是把你当祖宗供!」我没好气地吼回去,「你要是敢有一点闪失,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喂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