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父亲被勒死,那些人摘走他的心脏,以及肝脾胃肾,有的移植到别人身上,有的卖了天价。”
“关于您母亲的资料极少,大部分被人故意抹去了很多东西。”
“我查到您母亲的癌症不是自身原因,而是被人当做试验品,故意制造出的癌症。”
“继续说。”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楚大小姐楚月被关押期间,曾遭受至少十七人的性侵和虐待。”
慕若晴察觉到楚凡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楚凡,你…你怎么了?”
楚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般冰冷。
“继续说。”楚凡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声音平稳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犹豫了一下:
“楚少,您确定要听全部细节吗?有些内容…很残忍。”
“说。”楚凡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家张昊、苏家苏青、王家长女王琳、李家李成、周家周明、赵家赵斌…”
“一共十七人,都是苏城各大家族的二代子弟。其中…”
“其中有几个人,是您当年在苏大时的同学。”
慕若晴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法想象,楚凡听到这些时,心里是怎样的痛楚。
“楚少,需要我调动人世间吗?”电话那端的声音恭敬。
楚凡拒绝道;“还不到时候,有需要我会通知你。”
“对了,今天中午张昊会跟随父亲,出席王家长女王琳的婚礼。”电话那端的人提醒道。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地点。”
“苏城洲际酒店,顶楼宴会厅,中午十二点,婚宴开始。”电话那端的人回答得小心翼翼,“楚少,您打算…”
“送份贺礼。”楚凡平静地说,但眼中意已如实质,“把婚礼的宾客名单发给我。”
“是。”
电话挂断。
楚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慕若晴想上前安慰,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气息震慑,不敢靠近。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楚凡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手机震动,一份详细的宾客名单传来。
楚凡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天德、苏建国、王家家主王振海、李家、周家、赵家…”
很好,都到齐了。
“楚凡…”慕若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去参加一个同学婚礼。”楚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他眼中翻涌的意形成鲜明对比。
慕若晴怔住了。
同学婚礼?
“楚凡,你别冲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凡打断了。
“放心,我只是去送份贺礼。”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毕竟,老同学结婚,我不去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准备一套西装,还有一份‘特殊’的贺礼。一小时内送到洲际酒店。”
……
一小时后,洲际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楚凡从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完全不像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反倒像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门口的侍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气质出众的客人。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侍者礼貌地说。
楚凡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这是“猴子”刚刚“制作”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
侍者检查后,恭敬地鞠躬:“楚先生,里面请。”
楚凡走进酒店大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气味。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虽然七年过去了,但楚凡的模样变化不大,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一些老同学很快就认出了他。
“那是…楚凡?”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惊讶地说。
“不可能吧?楚凡不是还在监狱里吗?”
“真是他!他怎么出来了?还敢来这里?”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楚凡却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签到处。
签到处负责登记的是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到楚凡的名字时,脸色变了变,抬头仔细打量他。
“楚…楚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楚凡微微一笑,“老同学结婚,我来送份贺礼。”
女人犹豫了一下,在上面写下了楚凡的名字。
楚凡签完名,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投来惊讶、好奇、甚至是恐惧的目光。
宴会厅里,婚礼正在进行中。
王琳穿着昂贵的婚纱,挽着父亲王振海的手臂,缓缓走向舞台。
新郎站在台上,笑容满面。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和谐。
直到楚凡走进宴会厅。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涟漪。
很多人认出了他,惊讶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昊正和几个公子哥在角落里喝酒,看到楚凡时,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楚凡?!”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这一声惊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凡身上。
舞台上,王琳看到楚凡,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手臂。
王振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挥手示意音乐停止,然后盯着楚凡:“楚凡,谁让你来的?”
“王叔叔,老同学结婚,我来送份贺礼。”楚凡微笑着说,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不欢迎吗?”
“这里不欢迎你。”王振海冷冷地说,“请你立刻离开。”
“离开?”楚凡笑了,拉着一张椅子坐下,“王叔叔,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参加婚礼。”
“我还有几笔账,要跟在场的一些人算一算。”
他的目光扫过张昊,扫过其他几个公子哥,最后落在王琳身上。
“七年前,我被苏晚污蔑入狱。”
“我父亲被勒死,内脏被摘取贩卖,我母亲被当作实验品,人为制造癌症。”
“我姐姐楚月被十七人轮番性侵虐待,我妹妹楚曦下落不明。”
楚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而你们…”他指着张昊,指着王琳,指着那几个公子哥,“就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