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灵魂挽歌事务所。
苏晚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护士小姐姐，再看看她怀里那只穿着粉色护士服、戴着小口罩的橘猫，感觉今天的画风越来越离谱了。
先是公主殿下大壮，然后是助理钱进，现在又来了护士长…
这些宠物是组团来卷职场的吗？
“姑娘，你先别哭，慢慢说。”苏晚递过纸巾，“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雅，是市第三医院的护士。”女孩抽泣着说，“这是我们科室的护士长——橘子姐。”
林晓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
橘子姐？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吧！
而且…一只猫当护士长？医院的人事部门不管管吗？
“那个…橘子姐平时都负责什么工作？”苏晚小心翼翼地问。
“可多了！”李小雅擦擦眼泪，认真地说，“它负责安抚病人情绪、陪伴孤独的老人、帮忙递送小物品…去年还被评为’最受欢迎医护人员’呢！”
刚准备走的王总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橘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让宠物工作啊…”
苏晚：“…”
拜托，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吗！
“那橘子姐是怎么去世的？”苏晚继续问。
李小雅的眼泪又流下来：“昨天晚上，我们科室来了一个病危的老，家属都不在身边…橘子姐就一直陪在老床边，用爪子拍拍她的手，用脑袋蹭蹭她的胳膊…老走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笑容…”
“结果等我们把老送走，发现橘子姐也趴在床边不动了…”
“医生说它是心力衰竭…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
苏晚听完，心里一阵感慨。
这只橘猫…真的是在用生命履行职责。
“李小雅，我能和橘子姐聊聊吗？”
“可以！拜托您了！”李小雅把橘猫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橘子姐，苏老师要和你说话，你要听话哦…”
苏晚深吸一口气，激活灵语能力…
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哎呀，总算能说话了~小姑娘，你就是那个能听见我们说话的苏老师吧？”
“是的，您是橘子姐吗？”
“对呀对呀~”橘子姐的语气轻快，“不过别叫我护士长了，听着太正式，叫我橘子就行~”
“好的，橘子。”苏晚觉得这只猫的性格和其他打工动物不太一样，没有怨气，反而很温和，“你想对李小雅说什么吗？”
“嗯…我想说…”橘子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让她这么伤心了。”
“为什么要道歉？你是为了陪伴病人才…”
“不是因为这个。”橘子打断她，“是因为…我骗了她。”
“骗了她？”
“对。”橘子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什么’工作积极的护士长’…我就是一只普通的橘猫，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和吃零食。”
苏晚愣住：“那你为什么…”
“因为小雅需要我。”橘子的声音很温柔，“你知道吗？三年前，小雅刚来医院实习的时候，特别胆小，连给病人扎针都手抖。”
“有一天晚上，她值夜班，遇到一个特别凶的病人家属，对着她破口大骂，说她’技术差”不负责’，还要投诉她…”
“小雅当时哭得不行，躲在楼梯间不敢出来。我那时候还是医院流浪的野猫，正好路过，看她哭得太惨，就过去蹭了蹭她…”
“她抱着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都肿了。从那以后，她就经常偷偷给我带吃的，跟我说心里话…”
苏晚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后来有一次，一个老爷爷住院没人陪，特别孤独，我就去他床边睡觉，老爷爷很开心，病也好得快了。”
“小雅看到了，就说’橘子，你真棒！你是我们科室的护士长！’然后给我做了这身小护士服…”
“我本来想拒绝的，毕竟我只是想混吃混喝，不想上班…但看到小雅笑得那么开心，我就…算了，当就当吧…”
苏晚被这只猫的善良打动了。
它明明只想做一只快乐的肥宅猫，却为了人类的笑容，主动承担起了“工作”。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橘子笑了，“虽然当护士长很累，但看到那些孤独的老人因为我而开心，看到小雅因为我而自信，我觉得…挺值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心愿吗？”
“有。”橘子认真地说，“我想告诉小雅…别因为我的死而内疚。”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昨天那个老去世的时候，小雅其实想把我抱走的，怕我情绪受影响…但我挣脱了她的怀抱，坚持陪在老身边…”
“我知道她会自责，会觉得是她没保护好我…但其实不是的，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那个老临终前，握着我的爪子，说’小猫咪，谢谢你’…那一刻我就觉得，哪怕死了也值得。”
苏晚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只橘猫…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灵魂却比很多人都高尚。
“好的，我会转达给李小雅。”苏晚轻声说，“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有！”橘子突然兴奋起来，“告诉小雅，我藏零食的地方在护士站柜子后面，那里还有三包小鱼和一袋猫薄荷，让她拿去喂其他流浪猫！”
“还有，医生办公室的绿萝该浇水了，上周我负责浇的，现在没人管，别让它枯死了…”
“哦对了，16床的王爷爷下周要做手术，他特别怕，记得让小雅温柔点…”
“还有还有，科室冰箱里有我藏的罐头，是小雅上个月给我买的，我一直舍不得吃，现在可以给其他猫吃了…”
苏晚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
这只猫死了还在心医院的事，真是碎了心。
“好啦，我都记下了。”
“太好了！”橘子开心地说，“那我就可以安心去彩虹桥了！听说那边有吃不完的小鱼，还不用工作，简直是猫生巅峰！”
“对了，最后一件事…”橘子犹豫了一下，“告诉小雅…谢谢她这三年的照顾…还有…她其实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护士了，不用再因为当年的事而自卑…”
“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总是加班到很晚，其实她已经做得很棒了…让她对自己好一点，偶尔也休息休息…”
苏晚点点头，结束了灵语能力。
—
下午三点。
苏晚把橘子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李小雅。
当听到橘子说“不后悔”的时候，李小雅哭得更厉害了：
“橘子姐…你这个傻猫…明明可以不用那么累的…”
“她说她不后悔，因为看到你和病人们笑，她就觉得值得。”苏晚轻声说。
李小雅抱着橘猫，哭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苏老师，我明白了…我以后会更努力地工作，不辜负橘子姐对我的期望。”
“不。”苏晚摇摇头，“橘子的心愿不是让你更努力工作，而是让你对自己好一点。”
“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再那么拼命。偶尔也休息休息，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病人。”
李小雅愣住，然后慢慢点头：
“我…我知道了…谢谢您，苏老师…”
她选择了一个温暖的小棺材，准备把橘子安葬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
“那里是橘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李小雅说，“每次忙完都会去那里晒太阳…”
—
下午四点。
送走李小雅后，林晓忍不住感慨：
“晚姐，今天的三个案子…感觉都好特别。”
“是啊。”苏晚点点头，“大壮、钱进、橘子…它们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你说…”林晓突然问，“它们真的快乐吗？穿着衣服工作，陪人类做这做那…”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觉得…快乐的定义因’猫’而异吧。”
“大壮不快乐，因为它被迫当公主；钱进有点快乐，因为它得到了认可；橘子很快乐，因为它是主动选择的。”
“所以啊，重要的不是宠物做什么，而是它们是不是心甘情愿。”
林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不会又来打工动物吧？”林晓紧张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抱着一只…也穿着外卖服的柴犬。
“请问是苏老师吗？”小哥哭丧着脸，“我的搭档昨天被车撞了…它跟了我两年，送了几千单外卖…”
苏晚：“…”
林晓：“…”
外卖犬？！
这是什么新型打工物种？！
“小哥，你先进来…”苏晚扶额，“今天真的是’职场动物大’啊…”
看来这个系列还要继续…
这些宠物到底是有多爱工作啊？
苏晚开始怀疑，是不是现在的动物都这么内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