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面前这位一脸严肃的王总，再看看他怀里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的柯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王先生，您说这位是…您的助理？”苏晚试探性地问。
“没错。”王总认真地点头，“这是我的得力助理——钱进。它跟了我五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是我见过最敬业的员工。”
林晓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一只狗当助理？还叫钱进？
这名字…也太直白了吧！
“咳咳…那钱进平时都负责什么工作呢？”苏晚努力保持专业。
“工作可多了！”王总如数家珍，“开会的时候它负责递资料，谈判的时候它负责察言观色，客户来访它负责接待…去年公司年会，它还获得了’最佳员工奖’呢！”
苏晚：“…”
这只柯基的职场生涯也太丰富了。
“那…钱进是怎么去世的呢？”
王总的表情瞬间沉重：“昨天晚上，我们在加班准备一个重要的方案。钱进一如既往地陪着我，帮我整理文件…结果凌晨三点的时候，它突然倒在办公桌前…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说是过劳死。”王总声音哽咽，“都怪我…让它工作压力太大了…”
过劳死？！
苏晚和林晓面面相觑。
这年头连狗都要承受996的压力了吗？
“王先生，我能和钱进聊聊吗？”苏晚问。
“可以，麻烦您了。”王总小心翼翼地把柯基放在沙发上，“钱进，苏老师要和你聊天，你要配合哦。”
苏晚深吸一口气，激活灵语能力…
几秒后，一个带着浓重北京口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哎呦我去，可算有人能听见我说话了！”
“你是钱进吗？”苏晚问。
“对啊！我就是那个倒霉的打工狗！”钱进的语气充满了怨念，“您知道吗，我这辈子就没过过一天好子！”
“怎么说？”
“从小就被这个姓王的买回去当助理！”钱进义愤填膺，“别的狗在公园里撒欢，我在开会；别的狗在家里睡觉，我在加班；别的狗吃狗粮，我吃外卖！”
苏晚忍住笑：“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过啊！”钱进委屈巴巴，“有一次我把重要文件撕碎了，结果这个姓王的不但没生气，还夸我’有主见’，给我加了工资…加工资就是多给两火腿肠…”
“…”
“还有一次我故意在客户面前叫，想破坏他的生意，结果客户觉得我’很有灵性’，当场就签约了…这个姓王的高兴得差点把我送上天！”
苏晚听得啼笑皆非。
这只柯基真是…想摆烂都摆不成功。
“那你最后是怎么…去世的？”
“嗨！别提了！”钱进叹气，“昨天晚上那个姓王的又让我加班到凌晨，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装心脏病…结果…”
苏晚心里一咯噔：“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学那个哈士奇大壮，想装病逃避加班…没想到我演技比它还好，直接把自己演成真心脏病了！”
“!!!”
好家伙，又是一个演技太好把自己演死的！
这是什么离奇的死因传染病吗？
“不过说真的…”钱进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这个姓王的虽然让我加班，但对我还是挺好的…每次出差都带着我，生病了就请最好的兽医，还给我办了五险一金…”
“五险一金？”苏晚震惊。
“对啊，宠物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营养补贴、住房公积金…他说我是正式员工，待遇不能差…”
苏晚沉默了。
这个王总…虽然让狗加班很离谱，但确实是个好老板。
“那你现在有什么心愿吗？”
“有！”钱进激动起来，“我要告诉那个姓王的，别再让其他狗当助理了！狗就应该像狗一样生活，不要996，不要内卷！”
“还有呢？”
“还有…”钱进犹豫了一下，“告诉他…他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红色文件夹，里面是我偷偷收集的证据…”
“证据？”
“对！公司财务部那个小李，一直在做假账，贪公司的钱！”钱进义正言辞，“我当助理这几年，每次看到账目都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收集了证据…本来想找机会告诉老板的，结果…”
“结果你就过劳死了…”
“对！”钱进愤愤不平，“我一只狗都知道要忠于职守，那个小李身为财务还贪污，简直连狗都不如！”
苏晚被这只正义感爆棚的柯基感动了。
连死了都要举报贪污犯，这职业素养也太高了。
“好的，我会转达给王总。”
“谢谢您！”钱进感激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办公室的饮水机该换滤芯了，打印机的墨盒也快用完了，还有下周一的会议资料在我小窝旁边的文件袋里…”
“等等等等…”苏晚哭笑不得，“你都死了还在心工作？”
“习惯了嘛…”钱进不好意思地说，“做了五年助理，职业病改不了…”
苏晚彻底服了。
这是什么打工狗，死了都要交接工作？
“好了，我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王总的。”
“太感谢了！”钱进高兴地说，“那我就可以安心去天堂摸鱼…不对，是去天堂享福了！”
结束灵语能力，苏晚看向焦急等待的王总。
“王先生，钱进有很多话要对您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苏晚详细转达了钱进的遗愿。
当听到关于小李贪污的证据时，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小李贪污？”
“钱进说证据在您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红色文件夹。”
王总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小张？你马上去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红色文件夹…对，拍照发给我！”
五分钟后，王总的手机震动。
他打开照片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小李…居然真的在贪污！而且金额不小！”
“钱进说它早就发现了，一直在收集证据想告诉您。”苏晚说。
王总看着沙发上的柯基，眼眶有些红润：
“钱进…你这个傻孩子…为了公司连死了都要举报贪污犯…”
“它还说…”苏晚继续传达，“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让其他宠物当助理了，让它们过正常的宠物生活…”
王总沉默了很久，才点点头：
“我明白了…是我太自私了…把自己的工作压力转嫁给了钱进…”
“不过钱进也说了，您对它很好，它很感谢您这五年来的照顾。”
王总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钱进…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助理…也是最忠诚的朋友…”
—
下午两点。
王总选择了一个精致的小棺材，准备给钱进办一场正式的葬礼。
“苏老师，您觉得…钱进现在在哪里？”王总问。
“它说要去天堂摸鱼。”苏晚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以它的性格，就算到了天堂也闲不住，可能会给上帝当助理。”
“哈哈…”王总苦笑，“那它就真的累死了…”
“不会的。”苏晚安慰道，“天堂不用加班。”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又有客户？”林晓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手里抱着一只…也穿着护士服的小猫。
“请问是苏老师吗？”女孩哭着说，“我的护士长昨天去世了…它工作太辛苦了…”
苏晚：“…”
林晓：“…”
王总：“…”
护士长？！
又是一只打工动物？！
这些宠物都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这么有职业精神？
“姑娘，你先别哭…”苏晚扶额，“慢慢说…”
看来今天真的是“打工动物专场”。
先是助理钱进，现在又来了护士长…
苏晚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宠物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都想进入职场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