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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年代之我先搞钱

作者:钧予

字数:94992字

2026-03-04 07:40:04 连载

简介

小说《镀金年代之我先搞钱》的主角是沈韵,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钧予”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年代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镀金年代之我先搞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韵意识到一件事。

她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有想过“原主的父母”这个问题。

那个糊满报纸的出租屋,那张贴着刘德华贴纸的书桌,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这些都是原主的,可原主是从哪儿来的?

她翻遍了原主的记本,只找到几处零星的提及:

“9月3,妈让人捎来一罐咸菜,说是新腌的,让我省着点吃。”

“9月17,爸来县城进货,顺道看了我一眼,给我留了十块钱。他瘦了。”

“10月2,国庆放假,回家。妈又唠叨我成绩,烦。”

没了。

没有家庭住址,没有父母姓名,没有兄弟姐妹的信息。原主似乎不太喜欢写家里的事,寥寥几笔带过,更多的篇幅留给了周晓东和那些少女心事。

沈韵合上记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黑透了,十一月的北方小城已经冷下来,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煤烟味。她租的这间屋子没有暖气,只有一个蜂窝煤炉子,晚上封上火,勉强能熬到天亮。

她来的时候是九月初,那时候还热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天冷了,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主的父母,这两个月一次也没来过。

县城到镇上三十里路,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国庆放假原主回过家,可那是原主回去,不是父母过来。

这正常吗?

沈韵不知道九十年代末的县城是什么样,但她记得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她妈恨不得每周都来学校看她一趟,送吃的送穿的,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可原主的父母呢?

她想了想,决定周末回家一趟。

周六一早,沈韵骑上那辆二八大杠,往镇上走。

三十里路,骑了一个半小时。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路两边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枝丫直愣愣地戳向灰白的天。偶尔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卷起一路尘土。

她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往左边拐。

又骑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是低矮的平房。供销社、理发店、修车铺、小饭馆,招牌都灰扑扑的。街上有几个人,穿着厚棉袄,缩着脖子走路。

沈韵推着自行车,沿着记忆往前走。

走到街尾,她看到了那个小卖部。

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摆着两个玻璃柜台,柜台上放着几样东西:散装糖果、江米条、桃酥、烟酒。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白底红字写着三个字:沈家铺子。

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鞋底在纳,低着头,看不清脸。

沈韵把自行车支好,走进去。

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和原主有几分相似的脸,眉眼轮廓都像,只是皮肤粗糙些,头发里夹着几白丝,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看到沈韵,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

“韵韵?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韵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妈。”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自己的母亲在2024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住在疗养院里,有专门的护工照顾。她太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上一次见面还是春节,她妈拉着她的手说:“别太累,钱挣不完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咋了?发什么呆?”沈母站起来,把手里的鞋底放下,“冻坏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她拉着沈韵往里走。

小卖部后面是住的地方,一间堂屋,两间卧室,收拾得净净。堂屋正中央摆着一个铁皮炉子,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墙上挂着历和几张年画,柜子上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屏幕上落着一层灰。

沈母让沈韵在炉子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里忙活,说要给她做点好吃的。

沈韵坐在那儿,打量着这个家。

堂屋的角落里堆着一些货物:成箱的方便面、成捆的卫生纸、几袋子盐和糖。墙上挂着一个账本,用夹子夹着,翻开的那页写着一些数字,字迹歪歪扭扭。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个小卖部就是家里的全部收入来源。父母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一年到头没有休息。利润很薄,一个月挣两三百块,刚够一家人的开销。

“爸呢?”她问。

沈母从厨房里探出头:“去进货了,下午回来。你先坐着,妈给你打两个荷包蛋。”

沈韵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灶台上架着一口黑铁锅,锅里煮着面,热气腾腾。沈母站在灶前,往锅里打鸡蛋,动作麻利。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妈,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沈母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忙呗。店里离不了人。”

“那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在县城?”

沈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你从小就要强,非要自己去县城读书。我和你爸拗不过你,只好依你。”她顿了顿,“再说,你都十七了,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沈韵沉默了。

原主主动要求去县城读书?这跟她之前的猜测不一样。

她原以为原主是被父母送去的,现在看来,原主比她想象中更有主见。

沈母把面盛出来,端到堂屋的桌上。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快吃,趁热。”

沈韵坐下,拿起筷子。

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鲜。她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妈,家里有没有老照片?我想看看。”

沈母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看照片?”

“就是……突然想看看。”

沈母没多问,走进里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铁皮饼盒,放到她面前。

“都在这里了。”

沈韵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边角发黄,大概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小卖部门口,咧着嘴笑。

下面是一张合影,三个人:她、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年轻男人。女人穿着碎花衬衫,男人穿着中山装,都瘦,但精神。她站在中间,七八岁的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她爸妈年轻时候的样子。

再往下翻,照片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大。最后一张是她初中毕业时的证件照,黑白的一寸照,表情严肃。

没有更多的了。

沈韵把照片一张张看过去,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关于原主,关于这个家,关于她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人身上。

但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普通的孩子。普通到放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

“韵韵,”沈母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沈韵抬起头。

沈母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只鞋底,眼睛却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也有探究。

“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韵心里一动:“怎么不一样了?”

沈母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你看人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看人,直直的,一点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说话也不一样了。以前你话少,问一句答一句,现在你说话,妈都觉得有点跟不上。”

沈韵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可能是在县城读书,见识多了吧。”

沈母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在外面好好的就行。”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别自己扛着。”

沈韵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下午两点多,沈父回来了。

他是骑着一辆三轮车回来的,车上装着几个纸箱子,箱子里是进的货:方便面、火腿肠、饼、糖果。他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开始往下搬箱子。

沈韵走出去帮忙。

沈父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韵韵回来了?”

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一半,背有点驼,脸上的皱纹比沈母还深。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手上全是茧子。

沈韵应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别别别,你放着,爸来。”沈父拦住她,“这箱子沉,你别闪着腰。”

沈韵没理他,抱起箱子往里走。

沈父跟在后面,看着她稳稳当当把箱子搬进堂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韵韵力气变大了?”

沈韵把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锻炼出来了。”

沈父没再说什么,继续搬货。

傍晚的时候,沈母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炒鸡蛋、炖豆腐、拍黄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这在九十年代末的农村,已经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一家三口围坐在炉子边吃饭。

沈父话少,闷头吃,偶尔抬头看沈韵一眼,目光里有关切,也有点小心翼翼。沈母话多,一直在问东问西:在学校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学习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

沈韵一一答了,没什么特别的。

吃到一半,沈父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说:“韵韵,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沈韵抬起头。

沈父沉默了一下,说:“这个店,爸想盘出去。”

沈母愣住了:“老沈,你说啥?”

沈父没看她,只看着沈韵:“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镇上开了两家超市,东西比咱全,价格比咱便宜,人家都去那儿买。咱这个店,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交房租的。”

他顿了顿,又说:“爸想出去打工。你表叔在广东那边,说那边厂里招人,一个月能挣七八百。比在家里守着这个店强。”

沈韵看着他,没说话。

沈母急了:“你去那么远,家里咋办?韵韵咋办?”

“韵韵在县城读书,不用咱心。”沈父说,“你在家待着,种点地,够自己吃就行。我去那边挣两年钱,攒够了供韵韵上大学的钱,就回来。”

沈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爸,你想好了?”

沈父点点头:“想好了。年前就走,还能赶上招工。”

“那店里这些货呢?”

“便宜处理掉,能回多少是多少。”

沈韵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九十年代末,广东那边的工厂确实是打工人的天堂。一个月七八百,比县城挣得多一倍。但那是血汗钱,一天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住的是十几个人一间的宿舍,吃的是白菜土豆。

她爸今年五十多了,身体也不算好,去那种地方,能撑多久?

她抬起头,说:“爸,你再等我半年。”

沈父愣了:“等啥?”

“半年后,我给你在县城找个活,比去广东强。”

沈父看着她,眼神复杂:“韵韵,你别哄爸。你能找啥活?”

沈韵笑了笑:“你等着就行。”

晚上,沈韵睡在西屋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有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声息。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切:那个破旧的小卖部,那对苍老的父母,那个要远赴广东打工的父亲。

原主的家庭比她想象中更艰难。

她之前只顾着做生意、赚钱、学习,从来没有想过这对父母的存在。现在想想,原主一个人在县城,一个月只有五块钱零花钱,连食堂都吃不起,只能开水泡馒头。她爸妈不是不心疼,是实在没办法。

她想起原主记里那句“爸来县城进货,顺道看了我一眼,给我留了十块钱”。

十块钱。

可能是她爸省了好几天的饭钱。

沈韵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一直觉得自己是在“重活一次”,是在利用信息差赚钱,是在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她从来没想过,这段人生里还有别的人——一对把她当成女儿的父母。

她不是原主。

但这对父母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忽然变了,变得眼神直了,说话不一样了,力气大了,会做生意了,成绩也变好了。他们困惑,但他们不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个“不一样”的女儿。

因为他们怕。

怕问了,女儿就走了。

沈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2024年的自己,那个站在陆家嘴落地窗前的沈韵。那时候她以为,成功就是赚很多钱,站得很高,让所有人都仰望。

可现在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成功,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沈韵离开镇子,骑上自行车回县城。

沈母送她到街口,往她兜里塞了二十块钱和一兜煮鸡蛋。

“在学校好好的,别太省,该吃就吃。”

沈韵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骑出几十米,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母还站在街口,穿着那件旧棉袄,缩着脖子,看着她。见她回头,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沈韵转回头,用力蹬着车子,往前骑。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那天,原主在那个出租屋里醒来,然后她来了。

原主呢?

原主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此刻却忽然冒了出来。

如果原主不在了,那她算什么?一个占据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如果原主还在,那她又是谁?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原主去了哪里,她得替原主把这个家撑起来。

六十里路,骑了两个小时。

沈韵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把自行车停好,正要上楼,忽然看到陈骁站在巷子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站在寒风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她,他快步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东西。

是一张火车票。

“去省城的。”他说,“明天早上七点。”

沈韵接过票,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和鼻尖,忽然问了一句:“你等了多久?”

陈骁别开目光:“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他没说话。

沈韵看着手里的火车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进屋暖和一下吧。”

陈骁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陈骁。”

他停下脚步。

沈韵看着他,说:“我昨天回家了。”

陈骁回过头。

“我家在镇上,爸妈开个小卖部。”她说,“我爸要去广东打工了,我不让,让他等我半年。”

陈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韵笑了笑:“所以这半年,我得拼命挣钱。不然我爸就要去广东了。”

陈骁沉默了一会儿,问:“需要我做什么?”

沈韵想了想,说:“教我物理。我物理最差。”

陈骁点点头:“好。”

他转身走了。

沈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寒风呼呼地吹,她把那张火车票攥在手心里,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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