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半，我站在宿舍门口，背着一个特殊的背包。
背包里不是工具，是小黄。
它今天特别兴奋，从早上就开始飞来飞去，催我快点准备。现在终于安静了，趴在背包特制的透明窗口上，往外看。
“惊——喜——”它念叨着，“什——么——惊——喜——”
“不知道，”我说，“洛基说的，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小黄点点头，但又补了一句：
“但——他——这——次——没——骗——”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它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他——想——的——时——候——有——一——点——点——真——的——”
一点点的真的？
那还有九十九点九的假的？
九点五十分，彩虹桥的光准时落下来。
海姆达尔的声音传来：
“李工，洛基殿下在阿斯加德等您。”
我走进光里。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我站在彩虹桥上。
但洛基不在。
海姆达尔看着我，表情有点奇怪：
“洛基殿下说，让您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去拿‘惊喜’了。”
我站在桥头，看着远处的金宫，等。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小黄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他——又——骗——？”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洛基发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从天而降，落在彩虹桥上。
洛基站在光里，气喘吁吁，手里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棵树。
不对，是一棵树的幼苗，大概半米高，种在一个金色的花盆里。树是银白色的，叶子是淡金色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发光。
“这是什么？”我问。
洛基把树苗往我手里一塞：
“世界树的幼苗。”
我愣住了。
世界树？
就是支撑九个世界的那棵世界树？
“你偷的？”我问。
洛基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什么叫偷？这是……这是‘战略性转移’！”
小黄从背包里飞出来，围着树苗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树上，用脸蹭了蹭叶子。
它抬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
“喜——欢——”
我看着它，又看看洛基。
“这东西哪儿来的？”
洛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华纳海姆。芙蕾雅的花园后面，有一棵小的。不是主树，是分支，她养了很多年，准备送给族的。”
我沉默了三秒。
“你偷芙蕾雅的东西？”
“说了不是偷！”洛基急了，“我是借！借来给你看看！”
我看着他，掏出真理之刃。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别别别！真的！芙蕾雅知道！她同意的！”
小黄在旁边点点头：
“真——的——”
我收起匕首，但没全信。
“她为什么同意？”
洛基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她说……这棵树需要一个‘心灵纯净的地方’才能长好。她自己那儿太‘热闹’了——她的原话。然后她说，你那小家伙是心灵宝石孵出来的，最适合养它。”
我看向小黄。
它正抱着树，脸贴在叶子上，一脸享受。
“所以，这树是给我的？”
“给你的小家伙的，”洛基说，“芙蕾雅说，世界树幼苗和心灵宝石是共生关系——树给提供生命能量，给树提供情感养分。它们在一起，长得都快。”
我看着那棵发光的树苗，又看着趴在树上的小黄。
它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留——下——？”
我叹了口气。
“留下。”
小黄连树带盆一起抱起来——它太小了，抱不动，只能飞着推。它把花盆推到窗台上，就放在原来那棵枯藤蔓的位置。
然后它飞回树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枝丫，窝进去，开始打小呼噜。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宿舍好像越来越满了。
洛基在旁边站着，表情有点复杂。
“那个……”他开口。
我转头看他。
“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送树。”
“还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父亲想见你。”
奥丁？
“什么事？”
“不知道，”洛基摇头，“他没说。但他让我带话——‘请李工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小黄在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真——的——”
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
“现在。”
金宫大殿还是那么宏伟。
奥丁坐在王座上，手里握着冈格尼尔，独眼盯着我。
索尔站在左边，洛基站在右边，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神族站在两侧。
气氛有点严肃。
“李工，”奥丁开口，声音像远处的雷声，“我有一事相求。”
我站在殿中央，看着他。
“请说。”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知道诸神黄昏吗？”
我点点头。
知道，北欧神话的终末，众神之战，世界毁灭。
“那不只是神话，”奥丁说，“那是预言。诸神黄昏终将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
“尘世巨蟒的船出现，灰人想抢它——这不是偶然。有人在收集诸神黄昏的遗物。”
我愣了一下。
“谁？”
奥丁看着我，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一个你应该知道的名字——灭霸。”
我愣住了。
灭霸？
那个退休种菜的紫薯精？
“灭霸在收集诸神黄昏的遗物？”我问。
“不是他本人，”奥丁说，“是他的手下。他退休后，他的旧部没有散。黑曜五将中的几个，还在活动。”
我想起那个在泰坦星种菜的老人。
他看起来真的只想退休。
但他的手下……
“他们收集这些做什么？”我问。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
“重启诸神黄昏。”
大殿里一片寂静。
索尔皱起眉头，洛基的表情也难得严肃。
“重启诸神黄昏？”索尔问，“为什么？”
“不知道，”奥丁说，“但不管为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成功。”
他看向我。
“李工，你帮我们找回了尘世巨蟒的船。我想请你继续帮忙——帮我们找到其他遗物，抢在灭霸的旧部之前。”
我看着他的眼睛。
“报酬？”
奥丁嘴角微微扬起：
“你想要的，只要阿斯加德能给。”
我想了想。
“我需要考虑一下。”
奥丁点点头：
“可以。三天后，给我答复。”
走出大殿的时候，洛基跟上来。
“你怎么想？”他问。
我看着远处的彩虹桥。
“灭霸我认识，”我说，“他看起来是真的退休了。但如果他的手下还在活动……”
“你会帮他？”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灭霸想什么。但诸神黄昏如果重启，影响的不是阿斯加德一个地方——九个世界，包括地球，都会完蛋。”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帮我们吗？”
我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难得没笑。
“我会考虑。”我说。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小黄还趴在树上睡觉，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我坐在床边，看着它。
世界树的幼苗在窗台上发着淡淡的光，小黄窝在枝丫间，翅膀盖在身上，睡得很香。
它们在一起，确实很配。
手机响了。
是贞子。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师傅，寿喜锅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情突然平静了很多。
回复：
“马上。”
小黄醒了，迷迷糊糊地飞过来，落在我肩膀上：
“贞——贞——？”
“嗯，吃饭。”
它眼睛亮了。
我背起它，推开门。
月光洒进来。
明天再想灭霸的事。
今晚，先吃寿喜锅。
【施工志·附录】
任务编号：无（洛基的“惊喜”）
任务地点：阿斯加德·彩虹桥 + 金宫大殿
施工内容：接收世界树幼苗 + 听奥丁的请求
施工时长：半天
意外事件：世界树幼苗×1，灭霸旧部×N，诸神黄昏重启威胁×1
特殊收获：世界树幼苗×1（小黄的新家），奥丁的请求×1（三天后答复）
新家庭成员：
· 世界树幼苗×1（未命名）——品种：世界树分支，功能：给小黄提供生命能量，长得慢但很漂亮
· 小黄的新窝：世界树幼苗的枝丫（它已经占好了位置）
物资更新：
· 世界树幼苗×1（永久绑定小黄）
· 三天后答复奥丁的承诺×1
· 灭霸旧部×N（新的潜在敌人）
小黄语录：
· “喜——欢——”（对世界树幼苗）
· “留——下——”（求我把树留下）
· “真——的——”（对洛基这次没骗的确认）
贞子记：
今天做了寿喜锅。
师傅和小黄说马上回来。
我等着。
今总结：
洛基这次真的没骗人。
小黄有了新家。
灭霸的旧部在搞事。
但今晚，先吃寿喜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