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足够一座城市换了新貌,足够一段伤痛结痂成疤,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时,许知妤提着简单的行李箱,一身简约利落的休闲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曾经的青涩柔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清冷、气质沉静,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她这次回来,是处理父母留下的一处旧房产,与任何人无关,更与陆津宴无关。
走出机场,一道明媚的身影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知妤!你终于回来了!”
是季薇,她在京城唯一的朋友。
当年她狼狈离开,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季薇偷偷给她发过消息,只是那时她心灰意冷,断了所有联系。
季薇上下打量着她,眼眶微红:“你这三年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急死了。”
许知妤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这三年来少有的柔和:“处理一点私事,现在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季薇拉着她,小心翼翼避开当年的事,只问她近况,“累不累?先去我那,晚上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许知妤没有拒绝。
三年压抑,她也想短暂地喘口气。
入夜,京城最热闹的音乐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喧嚣,恰好能藏住所有心事。
季薇拉着她到吧台喝酒,笑着怂恿:“都回来了,别总绷着,上去跳一支?就当放松。”
许知妤本想拒绝,可看着台上自由肆意的身影,又想到这三年的隐忍与委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走上舞台中央。
没有夸张的装扮,只一身简单的黑色小上衣,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随着音乐响起,她轻轻摆动身姿。
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只会跟在陆津宴身后的小姑娘,而是冷静、耀眼、带着一丝破碎感的美。
一舞落,台下不少人侧目。
而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几道身影同时一顿。
陆津宴指尖的酒杯猛地一顿,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舞台上那道身影上,呼吸瞬间凝滞。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找了三年,念了三年
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身边的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先是惊艳,随即愣了愣,笑着打趣了一句:
“哎,陆哥,你别说……这姑娘的身影,看着还真有点像当年的小知啊。”
话音落下。
陆津宴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是她。”
是他的知知。
他失而复得,又不敢轻易触碰的知知。
舞台上的许知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双思念了三年的眼眸,死死锁住着
她走下台,接过季薇递来的水,淡淡笑着,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而不远处,陆津宴已经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迟来三年的慌张和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