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时光,弹指一挥间。
许知妤从那个怯生生缩在角落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清柔,肌肤胜雪,一颦一笑都带着被精心呵护出来的娇憨与温柔,唯独看向陆津宴时,眼底会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这六年,陆津宴的宠爱从未减半分,反而愈发浓烈。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陪她吃饭,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备好暖宝宝与红糖姜茶,会在她受委屈时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整个京城都知道,陆太子爷的心尖上,永远站着一个许知妤。
而她,依旧在众人面前温顺垂眸,轻声唤他:“小叔。”
这两个字,是她的保护伞,也是她禁锢爱意的牢笼。
她把那份汹涌的暗恋藏得严严实实,只敢在深夜里,望着他书房的灯光悄悄心动,只敢在他温柔注视她时,红着脸低下头。她以为,只要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直到十八岁生这天,所有的美好,尽数崩塌。
陆津宴为她举办了一场极尽盛大的成年礼。
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名流权贵云集,所有人都是为了庆贺陆太子爷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长大成人。他亲自为她挑选了香槟色礼裙,亲手为她戴上缀着碎钻的项链,指尖擦过她颈间时,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我们知知,成年了。”
许知妤心跳如鼓,仰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欢喜。
她以为,这会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夜晚。
晚宴过半,有人端着一杯果汁笑意盈盈地递到她面前,说着祝福的话语。她没有丝毫防备,仰头一饮而尽。不过几分钟,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四肢发软,视线模糊,意识如同被水吞没,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空气里弥漫着陆津宴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味。
许知妤茫然地眨了眨眼,下一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正躺在陆津宴的卧室大床上,礼裙凌乱,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而床边,站着浑身戾气的男人。
陆津宴衬衫领口敞开,墨色眸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周身寒气骇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与厌恶。他被人下了药,混沌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他床上的她,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她精心算计。
“小、小叔……”许知妤声音颤抖,恐惧与茫然交织,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津宴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呵,许知妤,你就这么自甘?”
“为了爬上我的床,连下药这种龌龊手段都敢用?”
轰——
一句话,将许知妤彻底炸懵。
下药?算计?
怎么可能是她。
她爱他如命,敬他如神,连靠近都小心翼翼,连表白都不敢,怎么会用如此不堪的方式玷污他,也毁掉自己?
“不是我!小叔,真的不是我!”眼泪瞬间决堤,她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陆津宴一个字都不信。
被背叛的怒火吞噬了所有理智,曾经有多宠爱,此刻就有多愤怒,多恶心。他冷着眼,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宣判:
“滚出京城,三年内,不准再踏进来一步。”
话音落下,房门被猛地推开。
闻讯而来的宾客们蜂拥而入,闪光灯亮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鄙夷嘲讽如同水般将她淹没。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个处心积虑、勾引小叔的卑劣女人。
她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许知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最后望向陆津宴。
男人站在人群中央,眉眼冷冽,没有半分心疼,没有一丝信任,只有彻骨的冷漠与厌恶。
那一眼,彻底碾碎了她六年的深情与期待。
心,死了。
爱,灭了。
她擦眼泪,挺直早已发软的脊背,在所有人的嘲笑与冷眼之中,一步一步,决绝地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所有少女心事的牢笼,走出了这座她曾视为归宿的城市。
从此,山水不相逢,爱恨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