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身患绝症后,老公在跑路的边缘反复横跳》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婚恋小说,作者“西瓜”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程树林夕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5697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我身患绝症后,老公在跑路的边缘反复横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确诊尿毒症后,那个说爱我一辈子的老公跑了。
所有人都劝我认命,连我自己都信了。
直到我跳下江的那天,他带着一份文件冲进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看着他掏出的东西,突然笑了。
阎王殿前,我拽着黑白无常求他们再等等。
让我看看这个“负心汉”,到底准备了怎样一份“大礼”
01
透析室外,我坐在椅子上排队。
我打量着队伍前后,都成双成对来的。
只有我,一个人。
“下一个,林夕。
林夕在吗?”
“在呢。”
我挎着洗得发白的病历包走了进去。
不用护士开口,驾轻就熟地躺上了病床。
“你怎么又是一个人来的?你老公呢?”
护士小陈一边绑压脉带,一边皱起眉。
我每周见她三次,已经半年了。
她说话从来不客气,像这间屋子里所有东西一样。
直白、冰冷、不包装。
“说多少次了,要有人陪同,真出事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是啊,我老公呢?
我也想知道。
小陈摇了摇头,动作利落地进针。
她接上透析管路,调整流速,然后拉上了蓝色隔帘。
我开始了漫长无比的透析时间。
四个小时,不能动,不能睡得太沉。
只能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的裂纹,或者听外面的声音。
帘子并不隔音。
我听见小陈在护士站那边,压低声音和另一个护士说话:
“你说这病人真心大,每回都自己来。
看她病历是已婚,也没见过她老公来。”
我见过一次。”
另一个声音说。
“半年前,她刚开始透析的时候,她老公陪她来过一次。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啊?那她老公不会跑了吧?”
听着帘子外的窃窃私语,我嘴角扯了一下。
想笑,没笑出来。
因为真让她们说中了。
我老公,程树,在我确诊尿毒症后的第二十八天。
消失了。
这只是种体面的说法。
剥开这些外壳,裸的现实就是:
他跑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
算了,他想走就走吧。
我闭上眼睛,咬着牙。
思维开始漫无目的地漂。
漂回很多年前。
我和程树高中相恋。
他和我见到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别人追我都是送巧克力,他送我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别人天天给我写情书,他天天给我写数学题解析。
就这么追了三年。
毕业那天,他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等我,手心里全是汗:
“林夕,我能……继续给你讲题吗?”
大学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不同校区。
他每周坐两小时公交来看我。
背包里装着给我买的零食,还有他手抄的课堂笔记。
宿舍楼下,他总在关门前五分钟才肯走。
工作了,我们分隔两地,距离很远。
记得有次,我夜里突发高烧。
我迷迷糊糊给程树发了消息
天还没亮,他就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进门后,他一把抱住我。
当我在他怀里的那个瞬间。
让我认定,这辈子就他了。
再后来,我们结婚了。
他每天都会为我摆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今天想吃的东西,第二天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白头到老。
可没想到,我才生个病,他就不见了。
我现在才知道,程树跟天底下的男人一个样。
程树刚走那两天,还会给我打电话。
后来渐渐的电话没有了,短信也不发了。
换我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也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到最后甚至是本都打不通了。
程树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
确定他真的跑了的那几天,我整以泪洗面。
哭了几天,我也不哭了。
不就是个男人嘛,没了他我还不活了?
没了男人照顾我,我还有婆婆照顾我。
她儿子人不行,可她的确是位好婆婆。
有时候我会想:
这么好人怎么会生出这样没担当的儿子?
突然一句话也没留,就走了。
程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你到底什么去了?
02
做完透析后,我回了家。
推开门,桌子上四菜一汤已经就位。
都是我爱吃的。
我站在门口,鼻尖猛地一酸。
记忆像开了闸的水,倒流回七年前第一次来这个家吃饭。
那时我和程树刚确定关系,紧张得手心出汗。
婆婆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肉。
二话不说先夹了一大块到我碗里。
“多吃点,瞧你瘦的。”
她眼睛弯成月牙。
“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后来谈婚论嫁,她知道我是个孤儿,父母早逝后独自长大。
她抹着眼泪对我说:
“等你进了门,你就是我闺女。”
本来结婚前,我还害怕刁蛮恶婆婆为难媳妇的戏码天天上演。
可到我这成了霸道婆婆天天喂我吃好吃的,不吃都不行。
我生病后,可给婆婆心疼坏了。
看到我的病历当天,我还没躺病床上,她先躺上了。
醒来后还抱着我一个劲儿地哭。
我还没顾得上安慰自己,先安慰上她了。
她哭够了,一抹脸坐起来。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狠劲:
“治!必须治!就是花光养老金、退休金,砸锅卖铁也要给你看好!”
我放下病历包,想先去厨房洗个手。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里面的说话声漏了出来。
“哎。
你说,林夕的病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公公的声音,沙哑,疲惫。
“老头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夕子的病我必须给她瞧好!”
“我知道!我知道!”公公打断她,声音软下来。
“我是心疼你。
我的退休金就够维持个家用,你的钱全填进去都不够……”
“现在还得起早贪黑去做零活。
上回帮人卸货闪了腰,疼了几天你忘了?”
我僵在门外。
最近婆婆总说去老姐妹家串门,公公说去公园下棋。
常常天擦黑才回来,回来时身上有灰,手指有细小的划痕。
我问起,他们就含糊带过。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透析针眼在手臂上隐隐作痛。
但那痛比起此刻心口的酸胀。
本不算什么。
厨房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公公又开口,声音更低了:
“要是小树在就好了。
你说,他到底去哪了?三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
“你别给我提他!”
婆婆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压抑的哽咽。
“他要是不回来给夕夕看病,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自怜。
是为他们,为那个不知去向的程树。
为这个被一场病拖得摇摇欲坠的家。
我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分钟。
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
我深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腔最深处。
然后,我后退几步,退到玄关处。
用最轻快、最平常的声音,朝着厨房方向大声喊:
“爸,妈。
我回来啦!”
厨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开了。
婆婆探出头,脸上已经堆满了笑。
眼角的红痕被她迅速抹去。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汤都快凉了!”
“嗯!”
03
那天晚饭,我吃得格外努力。
“夕子今天胃口真好!”
她又夹了一块鱼腹肉到我碗里。
“多吃点,这个补蛋白。”
婆婆看到我今天胃口大开,特别开心。
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
吃到后来,我实在面露难色。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我:
“回屋躺着去,碗筷不用管。”
我点了点头。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
醒来,已经是半夜。
病魔又发威了,把我从睡梦中揪了出来。
全身疼的不行,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
胃也很难受。
我挣扎着起身,想去厕所吐掉那些不合时宜的食物。
刚踩到地板,眼前便天旋地转。
身体失去重心,重重跌在地板上。
闷响惊动了隔壁,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他们太累了,累到连梦都沉重。
我趴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想撑着床沿爬起来,手臂却软得抬不起半分。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来,滴在手背上。
头也像要裂开了,每一神经都在尖叫。
我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就算是有仇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也该释怀了。
现在的我,就是一具会呼吸的残骸。
没有肾源,就得一辈子拴在透析机上。
直到把身边所有人都拖垮。
是这副躯壳先崩溃,还是这个家先被我拖碎?
第二天早上,我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遮住乌青的眼圈,盖住惨白的嘴唇。
不然婆婆看到我的脸,肯定会冲上来捧着问我怎么了。
我可不想让她担心。
吃完早饭,就该去医院了。
出门前婆婆支支吾吾地:
“夕子,今天还得你自己去医院了,你爸跟我都有点事要忙。”
“我知道。”
我打断她,背起包。
“放心吧,熟门熟路了。”
其实,我也不想让他们老两口陪我去。
我做透析时龇牙咧嘴的样子太丑,怕吓到他们。
公交站台上,去医院的116路准时进站。
车门“嗤”地打开,几个老人慢腾腾地挪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门缓缓合拢。
然后转身,踏上了后面那辆开往江边的9路。
车厢空荡荡的。
我在最后一排坐下,掏出皮夹。
里面放着一张全家福,是我刚结婚拍的。
我穿着红裙子,靠着程树的肩膀,笑得很淡。
婆婆戴着对金耳环,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公搂着她,脸上是几十年如一的憨厚。
后来那对耳环不见了。
我问过一次,婆婆说收起来了,年纪大了戴不住。
直到有次我在她抽屉里发现一张当票。
程树也在照片里,手臂环着我的腰,笑得像个傻子。
这个王八蛋。
我“啪”地合上皮夹。
一路上畅通无阻,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江边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我准备好了,准备好去地府了。
我扶着栏杆,闭上眼睛。
我不想等着阎王点我再去了,我自己走。
做人要有主动性。
虽然我的信条是活在当下,但是我现在真不想活了。
对不起婆婆,我选择了最懦弱的一条路。
如果下辈子还能当人,我选择当你妈妈。
去死吧程树,我一会儿死了变鬼了先去找你。
我深呼吸,手抓住冰凉的栏杆,抬起一条腿。
突然,一股剧烈的眩晕袭来。
整个世界的色块突然开始融化、旋转、扭曲。
我听见血管破裂的声音。
很轻,很脆,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然后,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不容抗拒地包裹住我。
04
我以为自己死了。
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漂在天花板下。
白色的灯管离我很近,亮得刺眼。
我下意识想抬手去挡,却发现手臂像一阵雾。
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头上缠着绷带,脸很白,嘴唇发紫。
我怔了很久,才慢慢意识到。
那是我。
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
他们说话声音很小,像隔着一层水。
“脑出血。”
“送来得太晚了。”
“成植物人了。”
得,我没死透。
也许是要去阎王那儿的人太多,
我的灵魂得在外边会儿排队。
哎,只是我这副身体又要给婆婆和公公添麻烦了。
这时,病房门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熟悉。
好像是……
门缓缓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落在病房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我看见了那张脸。
我愣住了。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居然是我那个王八蛋老公程树!
我要死了他才回来!
我冲着他的脸上去就是一拳。
可我的手只是轻轻的穿过他的脸。
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就是个灵魂。
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
那不是我记忆里的程树。
他的皮肤苍白,颧骨突出。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原本沉稳的轮廓变得锋利。
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
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夕夕。”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站在病床另一侧,冷冷地看着他。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你现在回来,是来看结果的吗?
程树走到了床边。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
颤抖着探向我的鼻息。
指尖停在那里,很久。
他双膝一软,几乎是砸在了地上。
“还活着……”
“你还活着……”
还?程树你就这么盼我死?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病房门再次被急切地推开。
婆婆和公公走了进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程树,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树也愣了,他低下头。
声音涩地说:
“刚刚而已。”
这几个月你什么去了?林夕都成这个样子了你才回来。”
公公严厉的质问飞向程树。
程树沉默了。
过了许久,
他伸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下一秒,我的视线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