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那晚我录了视频》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喜欢鲣鸟的芈复”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陈墨林晚,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526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那晚我录了视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看房子看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陈默掏出来一看,还是岳母。他犹豫了两秒,对中介小哥说了声“稍等”,走到楼道窗户边接起来。
“妈。”
“小默,”岳母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你……现在方便吗?我跟你爸,想见见你。”
陈默顿了顿,“我在看房子。”
“看房子?”岳母愣了下,“你要搬出去?”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岳母的声音更软了:“小默,就见一面,行吗?就一会儿。妈……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默看着窗外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上挂满了床单被套,在风里哗啦啦地飘。
他叹了口气。
“地址发我。我过去找你们。”
“不用不用!”岳母赶紧说,“你在哪儿?我们过来。你爸开车呢。”
陈默报了小区的名字。
挂了电话,他走回屋里。中介小哥正拿着卷尺量厨房的尺寸,见他回来,笑着说:“陈先生,这房子虽然老点,但户型方正,南北通透,采光很好的。”
“嗯。”陈默点头,“我再看看。”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一室一厅,老式装修,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还算净。卧室的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有点黄,但还活着。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是个小花园,几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聊天,小孩在滑梯上爬上爬下。
挺生活气的。
适合一个人住。
正看着,手机震了。岳母发来消息:“我们到了,在小区门口。”
陈默跟中介说了一声,下了楼。
岳父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银色的丰田,开了快十年了。岳父站在车边抽烟,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点点头。
岳母从副驾下来,眼眶有点红。
“小默……”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瘦了。”
陈默扯了扯嘴角,“没瘦。妈,爸,找个地方坐吧。”
小区对面有家茶餐厅,这个点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服务员上了三杯柠檬水。
岳母握着杯子,手指不停地摩挲杯壁。
“小默,”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晚晚都跟我们说了。”
陈默没接话。
“她说……她喝多了,跟同事有点亲密,被你看见了。”岳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小默,晚晚这孩子我们清楚,她就是爱玩,没什么心眼。但真要说她跟别人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结婚两年,她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很凉,带着柠檬的酸涩。
“妈,”他说,“不是‘有点亲密’。”
他放下杯子,从手机里调出那段视频,推到桌子中央。
“您自己看吧。”
岳母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
岳父也凑过来。
三十秒。
不长。
但足够了。
岳母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看到最后,她的手抖了,手机差点掉在桌上。岳父一把扶住,把手机拿过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机推回给陈默。
什么也没说。
只是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支烟,在手里捏了捏,没点。
“妈,”陈默收回手机,“这不是第一次了。这三个月,她一直在往外走。我都知道。我只是……一直在等她回头。”
他顿了顿。
“但昨晚,我等到了。”
岳母的眼泪掉下来。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她哽咽着,“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
岳父终于点燃了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里,他看向陈默。
“小默,”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事,是晚晚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陈默摇头,“爸,不用。”
“该道的。”岳父说,“我们家教不严,让她做出这种事,丢人。”
他弹了弹烟灰,“但是小默,离婚……不是小事。你们结婚两年,感情基础是有的。晚晚是做错了,但她还年轻,不懂事。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陈默看着岳父。
这个老人,平时话不多,但很讲道理。结婚时,他跟陈默喝过一次酒,说:“晚晚被我们宠坏了,以后你多担待。”
陈默当时说:“爸,您放心。”
现在,他看着老人眼中的疲惫和恳求,心里有点堵。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爸,妈,”他说,“不是我不给机会。是心死了。”
他指了指自己口。
“这儿,空了。装不回去了。”
岳母哭得更厉害了。
她抓住陈默的手,冰凉的,带着薄茧。
“小默,你再想想……你再想想……妈求你了……”她语无伦次,“晚晚就是一时糊涂,她心里是有你的……你们离婚了,她怎么办啊……她还年轻,以后的路怎么走……”
陈默没抽回手。
他任由岳母握着。
“妈,”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以后的路,得她自己走。我陪不了她了。”
岳母怔住了。
她看着陈默,像是不认识这个女婿了。
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那么孝顺的一个人,现在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冰。
“小默……”她喃喃道,“你就……这么狠心?”
陈默笑了笑。
笑得有点苦。
“妈,不是我狠心。”他说,“是她先不要我的。”
岳母松开手,瘫坐在椅子里。
岳父又抽了口烟,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小默,”他说,“房子的事,我听晚晚说了。你打算把房子给她?”
“嗯。”
“你出了首付大头,贷款也是你还的。”岳父看着他,“你甘心?”
“没什么不甘心的。”陈默说,“房子而已。给了她,我清净。”
岳父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他才掐灭。
“晚晚配不上你。”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陈默没说话。
岳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岳父看向妻子,“小默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我们都看得清楚。踏实,负责,对晚晚一心一意。晚晚呢?被我们惯坏了,不知足,不懂得珍惜。”
他顿了顿。
“现在做出这种事,还指望人家原谅?”他摇摇头,“将心比心,要是小默带个女人回家,被晚晚撞见,你会劝晚晚原谅吗?”
岳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岳父重新看向陈默。
“小默,这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他说,“房子你该要就要,该分就分,别委屈自己。晚晚那边,我们会说她的。”
陈默摇头,“爸,不用。房子给她,我搬出来,挺好。”
“那你以后……”岳母擦了擦眼泪,“住哪儿啊?”
“在看房子了。”陈默说,“就刚才那个小区,一室一厅,够住。”
“那怎么行……”岳母又急了,“老小区,条件多差啊……”
“妈,”陈默打断她,“我能照顾好自己。”
岳母看着他平静的脸,眼泪又涌出来。
她知道,劝不动了。
这个女婿,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这次是晚晚伤透了他的心。
她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徒劳。
岳父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
他的手掌很厚实,带着常年活的粗糙。
那一下,拍得很重。
像是告别。
又像是歉意。
“小默,”他说,“以后……常回来吃饭。就算不是女婿了,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陈默喉结动了动。
他点点头。
“好。”
岳父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拉起还在哭的妻子。
“走吧。”
岳母一步三回头。
陈默坐在卡座里,没起身送。
他看着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茶餐厅,上了车。车子启动,慢慢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窗外的阳光正好。
照在桌子上,照在那三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上。
冰块化了,水杯外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陈默抬手,叫服务员。
“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先生,刚才那位老先生已经付过了。”
陈默愣了愣。
然后点点头,“谢谢。”
他起身,走出茶餐厅。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儿。
房子还没看完。
但突然没了心情。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中介小哥:“陈先生,您还回来看吗?这房子性价比真的很高,刚才又有两波人来看,您要是中意的话,最好早点定。”
陈默回:“不看了。定了吧。”
中介秒回:“好的陈先生!我这就跟房东谈!您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今天下午。”
“没问题!”
陈默收起手机,沿着街道慢慢走。
老城区,街道窄,两边都是小店。理发店、水果摊、早餐铺子,烟火气十足。
他走过一家花店。
门口摆着几盆绿萝,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他停下脚步。
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
“老板,这绿萝怎么卖?”
“十五一盆,带盆。”老板娘正在给玫瑰剪刺,“要几盆?”
“一盆吧。”
陈默付了钱,抱着那盆绿萝走出来。
叶子很绿,很精神。
比刚才看的那套房子窗台上那两盆,好看多了。
他抱着绿萝,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两年前。
刚结婚那会儿,林晚说要养绿植,让家里有点生气。他们去花市,她看中一盆绿萝,非要买。
他说:“绿萝太普通了,买点别的吧。”
她说:“我就喜欢绿萝,好养,不容易死。”
结果买回家,养了两个月,叶子黄了一半。
她不管了,都是他浇水,施肥,搬出去晒太阳。
后来那盆绿萝长得很好,爬满了半个阳台。
她偶尔会拍个照发朋友圈:“我养的绿萝,厉害吧~”
他在下面评论:“嗯,厉害。”
她回:“那当然~”
现在想来,好像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她在前面种花,他在后面松土浇水。
她享受开花的结果,他负责开花的过程。
也挺好。
至少,她开心过。
陈默走到地铁站,抱着绿萝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有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绿萝看。
他冲她笑了笑。
小姑娘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
到站,下车。
他又走回刚才看房的那个小区。
中介小哥已经在楼下等了,看见他,眼睛一亮:“陈先生!房东答应了,押一付三,合同我都带来了!”
陈默点点头,“上去签吧。”
签合同,转账,拿钥匙。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中介小哥把钥匙递给他:“陈先生,这是您的家了。”
陈默接过钥匙。
冰凉的,金属的质感。
“谢谢。”
中介走了。
陈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上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把绿萝放在窗台上。
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
有水。
他洗了洗手,甩了甩水珠。
然后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房子租好了。协议什么时候能正式发给林晚?”
苏晴回:“明天上午。需要我给你送过来吗?”
“不用,电子版就行。我打印。”
“好。另外……”苏晴发了个叹气的表情,“你岳母刚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能不能劝劝你。”
陈默看着那行字,没回。
苏晴又发:“我说,这事儿我劝不了。心死了,怎么劝?”
陈默回:“谢谢。”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花园里,老太太们还在聊天,小孩还在玩滑梯。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光。
新的一天要结束了。
新的生活,也要开始了。
他伸手,摸了摸绿萝的叶子。
滑滑的,凉凉的。
“以后,”他轻声说,“就咱俩了。”
绿萝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绿得很安静,很从容。
像在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