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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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0:从100港币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刚从荔枝墩村的屋脊上褪去,天边只翻出一抹淡白的鱼肚色,村口老榕树的枝叶上还挂着凌晨的露水,卢国照已经准时站在了树下,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足足两刻钟。
重生一世,他比谁都清楚,在陈老这种身怀宫廷绝技的老匠人面前,守时、恭敬、勤勉,比任何天赋都更能打动人心。昨夜回到家中,他先是不动声色将陈老赠予的刻刀与玉料藏进稻草床底,又反复摸了摸贴身缝死的单据,一夜浅眠,心神却始终清明。
三之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而眼下,拜师后的第一堂实授课,便是他彻底站稳脚跟、让陈老真正将他视作传人的关键一步。
二姐卢春桃昨夜被旺角一的经历折腾得筋疲力尽,此刻还在屋内酣睡,偏心母亲王桂香更是缩在被窝里不愿起身,卢家小院安安静静,正好给了他独自拜师的机会。他抬手理了理打满补丁的粗布小褂,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望着榕树深处,没有半分孩童的焦躁。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老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背着半旧竹筐,筐中除了刻刀、玉料,今还多了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古玉。老人步履平稳,周身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看到卢国照早已等候在此,那双淡漠的眼眸里,不动声色地又添了一丝赞许。
“倒是准时。”陈老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没有多余废话。
“弟子不敢迟到。”卢国照规规矩矩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却不卑微。
陈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榕树底下的青石板旁坐下,随即从竹筐中取出那块暗沉古玉,轻轻放在石面上。
玉石乍一看去,灰扑扑毫无光泽,质地涩,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绺裂,边缘还有几处磕碰痕迹,落在不懂行的人眼里,与路边废石毫无二致。别说是五岁孩童,就算是混迹古玩街多年的摊主,怕是也会随手丢在一边,视作不值钱的破烂。
“昨教你的《古玉鉴要》,可还记得?”陈老抬眼看向卢国照。
“弟子一字未忘。”卢国照应声。
“好。”陈老指尖轻点石面上的古玉,“今不教雕,先教鉴。你过来,仔细看,慢慢摸,把你看出来的所有东西,一一说给我听。”这是考验,更是实打实的摸底。
昨陈老只当他是天生灵慧、过目不忘,今这块藏有大隐秘的古玉,才是真正检验他鉴宝功底的试金石。若是普通五岁孩童,莫说断代辨质,怕是连玉和石头都分不清晰,可卢国照不同,他灵魂里装着两世的阅历,更有昨夜完整吃透的宫廷造办处鉴宝秘传。
他缓步走上前,没有急于伸手触碰,先是按照《古玉鉴要》中记载的手法,蹲下身,对着清晨穿透枝叶的微光,仔仔细细打量玉石的皮壳、纹理、沁色与刀工。
一秒,两秒,三秒,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露水从树叶滴落的声音。
陈老坐在一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目光始终落在卢国照身上,看着孩童沉稳的动作、专业的姿态,老人眼底的波澜越聚越浓。这本不是孩童应有的模样,这是浸淫古玩行数十年的老手,才有的沉稳与专注。
片刻之后,卢国照才伸出小手,轻轻指尖抚过古玉表面,感受玉质的细腻度与绺裂走向,动作轻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陈老都暗自点头。
“看完了?”陈老开口。
“看完了,师父。”卢国照站直身子,小脸上神情认真,没有半分嬉闹。
“说吧。”
卢国照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却条理分明,一字一句,稳稳砸在青石板上,“此玉为和田羊脂白玉籽料,绝非寻常山料,玉质顶级,只是被岁月与土沁掩盖了本色。断代明代中期,属于民间富贵人家的随身佩饰,非宫廷用料,但刀工规整,是当时苏州匠人的手法。玉表看似杂乱的绺裂,并非后天磕碰,而是百年土沁加温变形成的自然开片,内里藏着暗红丝沁,是入土千年的铁元素沁入,绝非假货做旧。最关键的是——”说到此处,卢国照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陈老,眼神笃定无比。
“这块玉并非残件,而是被人故意磨掉了纹饰与钮扣,表面看似破烂,实则玉心完整无瑕,只要重新开雕,便是一块顶级好料,价值至少翻二十倍。”
一语落下,空气瞬间死寂。陈老原本淡然的神色猛地一滞,一直平静的身躯,竟微微一震。他霍然抬眼,看向卢国照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天资不错的孩童,不再是看待乖巧听话的徒弟,而是震惊、难以置信、视若天人的骇然!
这块古玉,是陈老昨在旺角古玩街花极低价格收下的“捡漏货”,市面上九成九的行家都会看走眼,当成残件废料丢弃。玉心完整、被人磨去纹饰、苏州工、明代中期、铁元素丝沁……这每一个关键点,都是行内不传之秘,是他耗费数十年光阴才摸透的真本事!
眼前这个五岁稚童,只看了片刻,摸了几下,竟然一语言中,分毫不差!
“你……”陈老声音难得出现一丝波动,“你怎会知晓这些?《古玉鉴要》之上,并未记载如此细致的辨沁、断代之法!”
卢国照心中早有腹稿,面上却露出几分懵懂与坦诚,躬身道:“弟子也不知为何,昨夜反复回想师父教的内容,看着这块玉,脑子里就自然而然清楚了。或许,是弟子天生与玉石有缘。”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既不暴露重生最大秘密,又将一切推给“天赋异禀”,完美符合五岁孩童的身份设定。
陈老怔怔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一生隐居,见过天才,见过匠人,见过投机取巧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孽般的童子。过目不忘已是惊世,无师自通鉴宝秘辛,更是闻所未闻!这哪里是普通徒弟,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天生要吃古玩雕刻这碗顶级饭的人!
沉寂许久,陈老忽然长长一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几分郑重:“天意,真是天意!老夫隐居数十年,本以为一身技艺要带进黄土,没想到,竟让我捡到了你这样一块至宝。从今起,我陈万山的宫廷鉴宝术、皇家雕玉十八法,尽数传你!绝不藏私!”一句话,重若千钧。
宫廷鉴宝术!皇家雕玉十八法!这是连当年港岛顶级富商都求而不得的真东西,是流传百年的独门绝技!
卢国照心中狂喜,却依旧保持沉稳,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对着陈老恭恭敬敬连磕三个响头,额头触地,声音铿锵:“弟子卢国照,谢师父传艺!此生必勤学苦练,守住师规,将师父技艺发扬光大,绝不堕了师门威名!”
陈老稳稳受礼,伸手轻轻扶起他,一向淡漠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起来吧。从今起,你不止是我徒弟,是我陈万山唯一的关门传人。”
他转身从竹筐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四个古朴大字——《玉雕秘录》。“这是老夫毕生所著,里面记载了宫廷雕玉的全部手法、鉴宝的不传秘诀、古玩捡漏的门道,还有港岛、大陆各地古玩黑市的隐秘渠道。”陈老将古籍郑重递到卢国照手中,“你收好,夜研读,有不懂之处,随时问我。”
卢国照双手接过,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这哪里是一本书,这是他在1970年安身立命、横扫古玩界的无上秘籍!
有了陈老的传承,有了这本秘录,他未来无论是古玩捡漏、黑市斗商、洗白财富,全都有了最硬的靠山与最专业的底气。股市第一桶金到手后,他便能立刻凭借雕刻与鉴宝,在港岛站稳脚跟,将财富雪球越滚越大。
“师父,弟子一定夜苦读。”卢国照珍而重之地将《玉雕秘录》抱在怀中。
陈老看着他,眼神越发满意,随即又从筐中拿出昨那套传给他的碳钢刻刀,放在玉料之上:“今,便教你下第一刀。雕玉先练手,稳、准、轻、慢,四字诀,记牢。”
“是!”
卢国照端坐于青石板旁,小小身子挺直,一手按住玉料,一手握住刻刀,动作沉稳得不像个五岁孩子。陈老站在一旁,亲自指点手法、力道、角度,每一句都是真传,每一字都是精髓。
晨光渐渐爬满老榕树,露水蒸发,鸟鸣四起。荔枝墩村的村民陆续起床,炊烟袅袅,番薯粥的香气飘散在村落间,没有人知道,在村口这棵不起眼的老榕树下,一个改写港岛古玩界、雕刻界的传奇传人,正在悄然崛起。
卢国照手握刻刀,刀锋落在玉料之上,轻轻落下第一笔。刀锋稳,心神更稳。
明面上,他是潜心学艺的雕刻传人。暗地里,长江实业的暴涨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近。一艺一财,一明一暗,两条大道,在他脚下彻底铺开。
陈老看着孩童精准流畅的手法,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笃定——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未来的成就,必定远超自己!
就在卢国照一刀落下、玉屑轻轻飘落之时,他怀中贴身藏着的单据,似乎也跟着微微发烫。
三之期,已过一,还有两。两之后,长江实业一飞冲天,十倍暴利落袋为安。而他卢国照,将带着陈老真传、带着第一桶金,正式踏出荔枝墩村,踏入香江风云的最中心。
卢国照手腕微稳,刀锋再落,玉料之上,一道工整笔直的纹路缓缓成型。
他抬眼望向远处九龙旺角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有成竹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