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有潜力，但技巧略显生涩，情感铺垫不足，爆发略显突兀。”
“改进建议：下次可以先摔个杯子，或者撕个文件，把气氛烘托到位。”
我一边写，一边念。
季-霸总-淮，看着我，英俊的脸庞上，缓缓流露出一丝怀疑人生的神情。
他的瞳孔，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
【第二章】
最终，在我专业的指导和不懈的努力下，季淮还是签了那份《挨骂免责声明》。
虽然他签字的时候，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几乎要被他捏断了。
我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上班第一天，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季淮办公桌对面，拿出我的小本本，准备记录。
季淮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酝酿情绪。
他冷冷地看着我，开始了他的表演。
“林柚，你看看你穿的这身，像什么样子？地摊上买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是收破烂的！”
我低头看了看我三十块钱包邮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在本子上写：
【攻击方向：衣着品味。攻击力度：初级。评价： cliché，毫无新意。】
季淮见我没反应，提高了音量：“你那头发，几天没洗了？都能炒盘菜了！离我远点，别把头油蹭我办公室的空气里！”
我摸了摸我昨天刚洗的、还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在本子上写：
【攻击方向：个人卫生。攻击力度：人身攻击，但缺乏事实依据。评价：想象力有待提高。】
季淮的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了。
“还有你那脸！遮得那么严实什么？是怕长得太丑，影响市容吗？”
我抬起头，缓缓地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我那张素面朝天，但依旧清秀可人的脸。
我冲他眨了眨眼：“季总，我怕我长得太美，影响您工作。”
季淮：“……”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我看到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俊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赶紧在本子上写：
【今总结：季总业务能力有待加强，情绪波动大，容易被反噬。建议多看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学习如何控制面部表情。】
写完，我把本子递给他：“季总，这是今天的工作小结，您过目。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明天继续努力。”
季淮看着我递过去的本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冲进了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
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嘶吼。
我满意地收回本子，今天的工作，圆满完成。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摸鱼时间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给煤球挑选进口猫粮。
正当我沉浸在买买买的快乐中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那个HR，周言。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才松了口气走进来。
“林小姐，你……还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好得很。”我头也不抬地说。
“季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周言一脸不信：“真的？他没骂你？”
“骂了。”
“那你怎么……”
“我帮他做了专业的业务评估和提升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