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晨光洒满荒野。
城隍庙前,谢云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一剑劈出,劲风呼啸;一刺一撩,精准如尺。经过昨夜生死之战与境界突破,他对《基础剑法》的掌控,又深入一层,已然从“熟练”二字,踏入“入微”之境。
剑与人合,气与意合。
每一招每一式,不再是刻意模仿,而是本能反应。
炼气二层的灵气在体内流畅运转,毫无滞涩,配合灵泉夜滋养的肉身,即便连续挥剑数个时辰,也不见半分疲惫。
谢云收剑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平稳,心神空明。
短短一夜,他的战力又有精进。
若是再遇上昨夜那名炼气四层修士,他无需再步步算计,仅凭正面硬撼,也能稳占上风。
“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谢云心中暗叹。
他没有懈怠,重新盘膝而坐,开始巩固炼气二层的修为。灵石与灵田转化的灵气双重加持下,修为稳步攀升,距离炼气二层中期,已然不远。
就在他沉浸修炼之时,青溪镇内,早已炸开了锅。
李家三位强者一夜未归,如同人间蒸发。
先是李长风在茶馆受辱,再是家族精锐离奇失踪,其中更包括一位炼气四层的老牌长老,此事如同惊雷,在小镇上层势力之中轰然炸响。
李家上下,一片震动。
家主李万山震怒之下,派人四处搜寻,可连一丝血迹、一件遗物都未曾找到,三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越是如此,李家心中越是惊惧。
能悄无声息解决三位强者,还不留下半点痕迹,对方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一时间,李家非但不敢再寻仇,反而人人自危,紧闭大门,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至于李长风,自从茶馆受辱后,便闭门不出,昔的嚣张跋扈尽数收敛,看向外界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很清楚,能随手击败自己、还能让家族长老有去无回的少年,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青溪镇的各方势力,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有人猜测是外来强者所为,有人猜测是黑风岭的妖兽下山,也有人隐隐猜到,此事与茶馆里那位一剑退敌的神秘少年有关。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那道身穿粗布衣衫、背剑而立的少年身影,成了镇上所有人心中一个神秘而敬畏的符号。
无人知晓姓名,无人知晓来历,无人知晓去处。
只知道,此人极强。
只知道,李家惹不起。
只知道,青溪镇,来了一尊惹不起的狠人。
而这一切风波的中心,谢云,却依旧安稳地待在城隍庙中,不闻不问,一心苦修。
他早已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外表看起来与寻常少年无异,就算有人从庙前经过,也绝不会将他与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强者联系在一起。
低调发育,藏拙于巧,才是生存之道。
这午后,谢云估算着辟谷丹即将用尽,且需要补充一些凡俗杂物,便换了一身净衣衫,再次背剑入城。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这一次更加低调,专挑僻静小路行走。
可刚一进入镇子,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街道上的行人,看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与好奇,偶尔有身穿劲装、腰佩兵器的修士路过,也是神色匆匆,气息凝重。
不少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落在他背后的长剑上。
谢云神色不变,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镇上唯一一家杂货铺走去。
刚走到杂货铺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李家那三位长老,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肯定是被那位神秘少年了,只是藏得太好,没被找到而已。”
“李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惹谁不好,惹这么一个煞星。”
“我看啊,以后这青溪镇,李家再也不能一家独大了。”
“嘘……小声点,别被李家的人听见,小心祸从口出。”
谢云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铺中。
杂货铺内,老板正低头算账,抬头看见谢云,目光在他背后的剑上扫过,眼神微微一缩,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客官,要点什么?”
谢云平静开口:“两匹粗布,一包针线,再要三斤粮。”
“好嘞,马上就来!”
老板动作麻利,飞快将东西打包好,双手递了过来,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看得出来,这位少年虽然衣着普通,但背剑而行,气质沉稳,绝对不是普通人,万一是那位神秘强者,他可得罪不起。
谢云付了银两,接过包裹,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铺外忽然走进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与李长风有几分相似,周身气息深沉,赫然是一位炼气五层的强者!
正是李家家主,李万山!
李万山一进门,目光便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谢云身上。
尤其是看到谢云背后那柄被布条裹着的长剑时,他瞳孔微微一缩,身上的灵气,瞬间变得冰冷而压抑。
整个杂货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板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李万山一步步朝着谢云走来,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少年人,你是外地来的?”
谢云神色平静,转过身,淡淡点头:“是。”
“住在何处?”
“城隍庙。”
听到“城隍庙”三个字,李万山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凝!
城隍庙!
那里正是他派人最后消失的方向!
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背剑而行,口音陌生,住在城隍庙……
所有线索,瞬间重合!
李万山的眼中,意一闪而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找了许久的神秘凶手,竟然就在眼前!
李万山死死盯着谢云,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是你,了我的人?”
一句话,如同寒风刮过。
杂货铺内,死寂无声。
